林驍略一沉思,反正李福安經(jīng)歷過那些鬼怪之事了,也不隱瞞:“這一路走來,針對人面毒瘡,我已想好應(yīng)對之策,準備用移花接木之法。小虎年紀太小,如果用霸道的手法強行滅了毒瘡,會傷了根源,將來必定體弱多病,不能長壽,我要轉(zhuǎn)移這股怨氣?!?br/>
“移花接木之法?”李福安還在思考這么個高大上的名字是個什么道道。
林驍說:“李叔,你趕緊去依著小虎的比例,扎一個大小相等的紙人出來,我們弄好了去小虎家里碰頭?!?br/>
突然,林驍想起什么來,說:“李叔,順便去藥店帶幾片安眠藥來。”藥店和白事鋪都只在鎮(zhèn)上才有,得趕著時間,李福安和鐵柱跨上摩托車就走。
林驍回到正廳,對著祖師畫像拜了三拜,鉆到香案下,照王初一的交代,撬開地板,果然發(fā)現(xiàn)個檀木箱子,用塑料紙包裹著,坑里還撒了石灰防蟲防潮。
盒子里,金絲八卦道袍、黑鐵棍、玉簡一樣不少。
控制住探尋究竟的欲望,林驍合上蓋子,放回原位,開始制作對付毒瘡的材料。
林驍?shù)南敕ㄊ牵喝嗣娑警徥歉皆诨昶巧砩?,不把宿主折磨致死不會離去,那就讓小虎死一次便好了,當然,不可能然孩子真死。以紙人為替身,把小虎的魂魄移到紙人身上,人面毒瘡的怨氣也會跟著一起過去。再制造一起意外,殺死紙人,讓毒瘡感受到宿主已死。只要出了怨氣,他自然就煙消云散了。
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想了想可能要用到哪些家伙什,林驍一頭鉆進屋子里,就忙活開了。
一個下午過去,林驍望著鋪滿桌子的符紙,心中滿意得很,想不到第一次畫符就如此順利,果然是祖師爺保佑啊。
畫符講究心無旁騖、一氣呵成,同時還要口念咒語恭請祖師賜予法力。初學(xué)者偶然才能成功一張,效用還大打折扣,想不到林驍于現(xiàn)實中初次畫符,竟全部成功。
取下墻上的布袋,林驍把認為用得著的東西都一股腦的裝進去,符咒、法器、令旗等裝了滿滿一口袋。
出了門,順手在地上胡亂的扯了幾把雜草,也扔進袋子。
到了周家,李福安還沒回,下半年日頭短,院子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都散去,小虎也抬進屋子里,剩下幾個本家親戚在喝茶聊天。
見林驍來了,大家都圍過來,問下一步該怎么辦?如何治療?林驍叫大家放心,已經(jīng)有了辦法,只不過要等晚上才能施展。
剛說完,林驍最不想見到的人就從屋里沖出來,著急的說:“我不管你是林醫(yī)生還是林道士,現(xiàn)在孩子在屋里很痛苦,你要怎么治療,可以開始了吧?不然,你就馬上讓家長帶孩子去醫(yī)院,別貽誤了病情。”
林驍說:“誤不了事,我這不是去采藥去了么?!闭f著,從布袋里拿出一大把雜草,繼續(xù)說:“我這就開始熬藥,保管藥到病除,如果沒有效果,我還是那句話,你報警把我抓了?!?br/>
見林驍說的信誓旦旦,夏琳也不開口,只覺得那草藥怎么這么眼熟,但又說不上究竟是什么藥來著。
林驍卻裝模作樣的去廚房里拿了鍋,生了火,開始熬藥。并再三囑咐孩子的舅舅,見到李福安回來,千萬別讓夏護士看到,讓他把買的東西放在外面。
林驍守著火,心里再三推演今晚的各項步驟,以求萬無一失。沒一會兒,廚房門口伸進來個腦袋,李福安小聲的喊道:“林道長,我回來了。”
林驍把食指豎在嘴唇上,招呼他過來,問:“李叔,東西都做好了吧?”
李福安得意的說:“沒問題,鎮(zhèn)上那家花圈店是老字號,手藝好得很,扎的紙人活靈活現(xiàn),晚上隔遠了看,就跟個真小孩兒一樣。”
林驍說:“把它放在外面,別讓那護士看到,省的麻煩,還有,我讓你帶的安眠藥呢?”
李福安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團皺巴巴的紙,說道:“這個藥不好買,我說我失眠嚴重,藥店也只敢賣給我六顆,老板說這個藥效非常好,吃兩顆能睡一整宿。林道長,給娃娃吃的話要減半?!?br/>
林驍問道:“給娃娃吃?誰說要給娃娃吃了?我這可不是給小孩子的,而是給小護士的?!?br/>
李福安嚇了一跳,說道:“那怎么使得?你要把護士迷暈啊?林道長,這可是違法的?!?br/>
林驍說:“李叔,你想想,咱們要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小虎能好起來么?那護士在一旁死活不同意我們的做法,待會兒搗起亂來,害了小虎可怎么辦?”
李福安心里掙扎半天,決定還是挺林驍:“那好,林道長,你說吧,怎么辦?”
林驍伏在李福安耳邊交代一番,然后撈起鍋里的“草藥”,和李福安一起到了里屋。
夏琳和段小琴都在床邊,看著林驍用盆裝了滿滿一堆中藥過來,頓時提高了警惕,問:“你這是什么東西?不說清楚是什么藥不能給孩子吃。”
林驍笑道:“夏護士,我這不是內(nèi)服,是外用的,這個草藥名叫拔毒草,??烁黝惗警徍蜕呦x鼠蟻叮咬,放心吧?!?br/>
夏琳把盆端過去,一雙大眼睛在草藥上掃過去掃過來,又端到鼻子下聞了聞,見沒有異樣,又還給了林驍。
林驍把孩子翻過身,孩子感到疼痛,眉頭皺了皺,夏琳和段小琴都湊過去看林驍敷藥,李福安卻悄悄給段小琴使了眼色,帶她到外面去。
這邊兒藥剛敷完,段小琴端著一杯菊花茶就進來了,只是眼神很不自在,端著杯子的手也有些抖。她把水遞給夏琳:“夏護士,辛苦你了,這是家里自己曬的野菊花,你嘗嘗,農(nóng)村里比不得大城市,就只有這些東西招待客人?!?br/>
林驍看夏琳接過杯子,忍住內(nèi)心的緊張,開始沒話找話說:“夏護士是哪家醫(yī)院的?”
夏琳白了他一眼,話也不接,吹了吹飄在水面的菊花,小口小口開始喝水。
段小琴把話接過去:“夏護士是市人民醫(yī)院急診科的,年紀輕輕又能干,還長的這么漂亮,而且心地也好,你說我們這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還對我們家小虎這么上心,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你呢?!?br/>
夏琳:“哎,我就是不希望你被某些人騙了,結(jié)果反倒害了孩子?!?br/>
段小琴嘆口氣說道:“自家的事自家知道,說實話,如果一開始醫(yī)院就能治我家小虎,我也早就帶孩子去醫(yī)院治療去了,但大大小小醫(yī)院看了這么多,專家教授連孩子得的什么毛病都沒給個定論,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林驍安慰道:“周嫂子,不要擔心,我其它醫(yī)術(shù)不長,但剛好跟著師父學(xué)過處理這人面毒瘡的辦法,再等一會兒,草藥的藥性融入皮肉,毒瘡就會自內(nèi)而外慢慢潰爛,我再用銀針引出膿毒,將養(yǎng)月余,小虎就會痊愈。”
林驍說話時,夏琳已經(jīng)哈欠連天,眼皮不自覺的往下拉,段小琴扶住夏琳,柔聲的說:“夏護士,你也累了一天了,我扶你去我床上躺一會兒。”
夏琳強打著精神,指著林驍說:“ 我要看著他,不能讓他胡來。”
林驍立即說:“草藥見效起碼要四五個小時,我保證,待會兒用銀針引毒時,一定把你叫醒,在你的監(jiān)督下施針總行了吧?”
段小琴也幫襯道:“夏護士,你放心去休息吧,你不在小虎旁邊,我堅決不讓別人來治?!闭f完,扶著昏昏欲睡的夏琳去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