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看著空中踢來的劉嬋,心里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驚慌失措,竟然是一絲羨慕。想起自己一階一階爬上站臺時的狼狽不堪,他真的很羨慕劉嬋的力量。
就在這一腳已經(jīng)近的不能再近并即將踢到自己時,劉峰這才醒過身來,他驚慌失措想要躲避,但很快發(fā)現(xiàn)所有退路都被封鎖了,避無可避。更何況他們的實力差距太大了,即使險險避開,自己也決應(yīng)付不了已經(jīng)近身的劉嬋。
劉峰面色灰白,眼中流露出恍若解脫的笑意,心中只道:死吧,劉峰!
說時遲那時快,劉嬋攜千鈞之勢的腳已狠狠擊中了劉峰的小腹。因為完全放棄了抵抗,劉峰的身體甚至高高地被擊飛了出去?!斑青?!”身上肋骨斷裂傳出的聲響。
除了剛被踢到時,本能地悶哼,空中的劉峰臉上卻并沒有該有的恐懼和痛苦,好似被踢中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一般。劉峰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視線也變得模糊而渙散。
他心中卻繼續(xù)旁若無人地想道:我的死將換來母親的生。即使是以如此窩囊的形式死去,我也已經(jīng)不算是廢物了吧。呵呵,如果有來生……
“砰!”劉峰只覺一陣劇烈的目眩,身體重重地摔在站臺另一側(cè)。似乎肋骨又斷了幾根。
他似乎已經(jīng)不愿意去關(guān)注身體情況了,只是心里清晰而堅定地回蕩著最后一句話“我不會再當……廢物……”
劉峰一口氣沒喘上來,渾身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終于喉嚨一熱,吐出一口血?!皼Q不!”他又在心里加了兩個字。
站臺那一邊,白衣飄揚,毫發(fā)無傷的劉嬋卻定定地站在那里。他已收起了踢飛劉峰時的姿勢,卻站在那里瞇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劉峰。也不說話。如果沒看錯,被他踢飛的劉峰在空中嘴角似乎翹了起來,凄然中居然帶著欣慰。一定有鬼!
“劉峰不會傻了吧?竟然不知道躲避,劉嬋這一腳我想應(yīng)該就能解決戰(zhàn)斗了。你看劉峰躺在那里那副熊樣!”
“一招,就一招,劉嬋就贏了?!?br/>
圍觀的眾人紛紛露出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他們還想看到劉峰能躲閃一番,向著老鼠一般的逃命,那樣才精彩。
劉叔看著臺上顯然受了重傷,青衫上滿是鮮血的劉峰,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和一抹傷懷,有些惋惜看著周圍一眼,道:“可惜,可惜你要是能修煉,以這樣看淡生死的態(tài)度,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修煉者也未可知!”
沒有實力,在這個大陸要生存下去將舉步維艱。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將被千萬人踩著過最凄苦的生活,這是每一個家族的共識。
驀然,劉嬋開口了,他盯著劉峰,眼中帶著狡猾的試探,說出口的卻是冷酷的嘲笑:“廢物,沒有實力,就不要逞強。你應(yīng)該慶幸這是在家族之中。要是在外面,不自量力的結(jié)果只有死路一條!螻蟻就要有螻蟻的覺悟。執(zhí)事,我勝了嗎?”
那執(zhí)事隨意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劉峰,嘴角隱隱露出一抹輕蔑的譏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口道“我宣布,劉嬋……”
“我……還沒有輸,不能結(jié)束!”
一時間眾人嘩然。執(zhí)事呆呆地看著那搖搖晃晃,渾身又抽搐個不停的劉峰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支撐著自己,最終居然真的站了起來。不知他骨頭斷了幾根,只見他猛烈地呼吸了幾下,四肢搭拉著卻依舊努力把背挺直以站穩(wěn)。
這一瞬間,執(zhí)事有一種錯覺,那瘦弱的身軀里仿佛開啟了一個強大的靈韻,修煉一途,逆天而行,啟先天靈韻,凝萬古神兵,神仙腐朽,天地潰爛,而吾不朽,證永恒長生大道!
圍觀的眾人可是能看出來,剛剛那一腳的力量,不要說啟靈一重,就是啟靈三重不閃不躲,硬受下來,都無法站起來,如今劉峰卻站了起來,一個個齊刷刷的看向中年執(zhí)事,看他怎么處理。
眾人并沒有看到,臺上的另一個人劉嬋嘴邊綻放出莫測的陰冷笑容。
按照族規(guī),戰(zhàn)斗中能站起來的,就沒有輸,除非自己認輸,或者被打死了。
劉叔看著那似乎風吹一下就能倒的劉峰,只有不停地嘆氣。只有他知道,劉峰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什么,但這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執(zhí)事!”劉峰沒有多說什么,僅是保持清醒地站在這里,就已經(jīng)快耗盡他所有的意志了。他只是緊緊地盯著那中年執(zhí)事,甚至漸漸地身體都抽搐的不那么厲害了。似乎在無聲地在說明自己還有一戰(zhàn)之力。
“按照族規(guī),比試繼續(xù)!”
中年執(zhí)事冷靜地宣布道。
他不看好劉峰能繼續(xù)堅持多久,即使剛才劉峰那種求死的意志,鬼使神差讓他的心跳了一跳。只有實力相差不算太大時,修煉者的意志才顯得異常寶貴。他只需要再等一小會兒,相信就可以繼續(xù)宣判剛才的結(jié)果了。
“劉嬋,上??!滅了他!”
“趕緊的沖上去補一腳得了!和廢物比試真心沒意思?!?br/>
劉嬋笑的無比開心。他一步步走向劉峰,眼中卻散發(fā)出如豺狼一般殘忍的光:“劉峰,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以為我劉嬋會看不出來你這廢物那點卑劣的小心思么?你想要借著我手死去,然后給你那廢物娘親混到撫恤金,我偏不讓你得逞!”
“你……”劉峰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憤怒,但更多的是被揭穿的驚慌和絕望。
“哈哈,你想說我怎么知道是么?其實你現(xiàn)在要是不慌,我也就當自己猜錯了。還真不容易想象,做人能活到你這么窩囊的地步?!?br/>
“砰砰!”劉嬋一拳拳夾著拳芒打向劉峰,拳拳到肉,但是恰到好處,每一拳之下,劉峰卻是皮開肉綻,傷勢加重,但無法死掉,如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為什么?我連想要求死都不能?”劉峰噴出一口鮮血,不甘的嘶吼道。
“沒有強大的實力,你的生死不由你自己掌控,必須掌控在我們比你強大者的手里,現(xiàn)在劉峰你是不是感覺很痛苦啊,連求死都不行!”
好似察覺了劉峰心中所想,劉嬋一拳打來,咧著嘴,露出森森白牙說道,好似在向著劉峰說,又很像是在跟自己說一樣。
劉峰躺在地上,望著眼前那站立在那,洋洋得意的劉嬋,緊握著顫抖的雙手,想要爬下戰(zhàn)臺,三丈高的戰(zhàn)臺再加上劉峰現(xiàn)在的傷勢,肯定摔死。
然而,一直關(guān)注的劉嬋根本不給他一丁點機會,厚厚的腳掌一腳踩著他的手,那強有力的踩踏,劉峰手骨發(fā)出咯咯的響聲,手骨斷裂,痛疼無比,劉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道:“哼,我讓你死了么?你給我滾回去!”
不想這么快結(jié)束戰(zhàn)斗,那劉嬋抬起腳踩在劉峰身上,一腳把他踢回戰(zhàn)臺中央。
周圍圍觀的眾人與以往驚天呼聲不同,皆是沉默了起來,設(shè)身處地而想,他們沒有那種勇氣,遭受這樣慘無人道的虐待,還不如死。
看著不斷被折磨的劉峰,他們說不出的悲哀,沒有人覺得劉嬋做的不對,也沒有人覺得劉峰選擇就是錯的,要怨就怨劉峰沒有實力。
“嘩啦啦?!?br/>
厚厚的云層中蓄積已久的暴雨,在此時,終于發(fā)作了起來,如同流下了眼淚,下起了瓢潑大雨來,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在這雨水沖刷下,劉峰全身上下傷口在雨水的洗刷下,痛疼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看著帶著嘲笑一步步走來瀟灑的劉嬋,劉峰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任由著這雨水的滴落。
忽然,他全身一震,腦海中好似呈現(xiàn)了一幕畫卷,厚厚的云層之中,猶如幾條雷龍翻滾著,交織著閃電轟鳴,電弧帶著電花劃過空間,在這一刻他丹海內(nèi)的拇指大的雷龍一動,又一次聯(lián)系上雷龍,這種可以操控雷電的感覺再次傳來。
“即然不能死,我也不讓你好過!”
喪失了在戰(zhàn)臺上連自己死亡都無法選擇權(quán)的劉峰,心中猶如一團火焰燃起起來,鮮血沸騰了,瘋狂無比的劉峰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支撐著他站了起來。
那劉嬋輕蔑的笑了笑,在這雨水中閑庭信步,并沒有在意劉峰反常的表現(xiàn),在他看來現(xiàn)在的劉峰才有意思,就像野獸垂死掙扎才有看頭,不然打贏了,也是勝之不武,還不如多折磨下這個廢物。
“劉嬋,速度結(jié)束戰(zhàn)斗!”
中年執(zhí)事早有些看不下去,但是戰(zhàn)臺上的事情,他不會參與,如今下雨了,他提醒一聲,這樣也能早點滿足劉峰的死志。
在這大雨下,眾人是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頂著大雨觀戰(zhàn)的。
誰也沒有想到,這雨水下來,求死無望的劉峰,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全身的痛楚,雙目迷茫的遙望著天空,在這一刻,劉峰感覺自己就像是可以揮手之間傳遞到體內(nèi)雷龍上,指揮天上的閃電。
劉嬋聽到執(zhí)事的催促,立馬點頭,高高躍起揚起腳踹向劉峰。
“刺啦”天空中一道猶如三角叉形的閃電劈落下來,在天地之間連成一線,閃電沒入劉嬋身體之中,“嗤嗤”的電芒亂串,在空中的劉嬋身體抽搐著,無規(guī)律的扭動著。
圍觀的眾人皆是渾身麻痹,一陣焦糊的味道涌入眾人鼻端。
“砰”一聲,那高高躍起的劉嬋跌落在地。
待麻痹恢復(fù),眾人只見劉嬋全身白衣,此時焦糊無比,還冒著黑煙,隱隱露出身體都是化成了焦炭,整張臉烏漆麻黑,頭發(fā)已然燒焦沒了,猶如是剛從黑炭下鉆出來黑光頭一般,就連一絲微弱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這是怎么回事?劉嬋被雷劈死了!”
忽而,眾人皆是一愣,心中不約而同升起:莫裝逼,否則遭雷劈。
不過,沒有人把這詭異的事情聯(lián)系到劉峰身上。
而離著劉嬋不遠處的劉峰,卻是弓卷著身軀,大口大口的呼吸,在操控著雷電時,他腦袋猶如刀割無比痛疼。
劉峰雖然身體痛苦,但心中興奮無比,忍著痛楚,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虛弱對著臺下的中年執(zhí)事道:“他是死了?那么,我贏了嗎?”
“我宣布,劉峰勝利!”
中年執(zhí)事楞了一下,感受著已然沒有任何氣息的劉嬋,最終點頭,大聲宣布。
在聽到確切答案的劉峰眩暈之感傳來,眼前一黑,“砰”一聲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