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親愛的,我欣賞你的勇氣和愛意。
男爵漸漸冷靜下來,眼角的淚卻仍然止不住滑落,他沒有去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許一一說道:我也愿意這樣保護我的愛人,可是如果,你挺身而出護著的人背叛了你呢?你還愿意這樣維護他,甚至不惜生命的代價嗎?
許一一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冷聲道:他背叛我是他的事,我愿意是我的事!
男爵晃了晃槍口,許一一感覺自己被人從背后輕輕一抱,轉(zhuǎn)眼就到了傅霆琛的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傲然挺立在她身前,清冽的聲線用極其優(yōu)雅的口音對男爵說道:我想您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誤會?我剛決定售賣拍賣行,她就向我推薦了你。她從來沒對別人的事這么上心!
傅霆琛面對著他已經(jīng)近若嘶吼的質(zhì)問,聲音依舊清淡如常,好像帶著一種安撫的魔力,不疾不徐說道:一個月前,男爵夫人就找到我,問我對投資當(dāng)代藝術(shù)品有沒有興趣。
這個行當(dāng)如今是資本游戲,要入圈很難,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找到我,所以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男爵閣下,您的經(jīng)濟狀況似乎出現(xiàn)些許危機,理解了夫人的動機,而正好我和朋友也想將投資方向進行調(diào)整,于是接受了夫人的建議,今天正好過來跟您談?wù)劇?br/>
請您理解,我是個商人,一向講究的是共贏效益,對于插足別人家庭這種耗費巨大成本沒有任何收益的事,我沒時間去做,我有自己的愛人需要操心已經(jīng)夠忙了。
他的手向后牢牢擋著許一一,阻止她上前的沖動。
男爵夫人從門口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哭喊:查爾斯,不是他!
聽到她這一聲哭喊,男爵臉上那種極度的憤怒慢慢的消失,變成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凄涼。他放下槍轉(zhuǎn)過身去看著自己的妻子道:所以你承認(rèn)了,真的有別人。
許一一從傅霆琛身后看過去,那位夫人站在門口,眼神中似乎蘊著無限的哀怨和心痛,她低聲的說道:你的愛太濃烈,讓我感覺快要窒息。
男爵昂然的背影隨著這句話一點一點變得頹喪,他站在那兒,拿著槍的手垂在身側(cè),一動也不動。
所有人都僵持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急急的敲響。
男爵木然的開口道:請進。
門開了,外面站著史密斯秘書,他的身后,mark帶著葉家的幾個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
史密斯看著屋內(nèi)的場景,臉上帶著幾分猶疑開口道:他們跟著大使館的人來的。
男爵隨意的揮了揮手,他轉(zhuǎn)身,朝著許一一和傅霆琛的方向輕輕欠了欠身:我為自己魯莽的行為致歉。你們可以走了。如果傅先生還有意愿,拍賣行的事情隨時聯(lián)絡(luò)史密斯。
傅霆琛利落的點了點頭,朝僵立在沙發(fā)那邊的葉七兩兄妹看了一眼,幾個人迅速的穿過寬敞的房間,走向門口。
經(jīng)過男爵夫人身邊時,許一一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她。
她身上那條曳地的白色禮裙還沒有脫下來,倚靠在門框上,神色憔悴,眼睛看著自己丈夫的方向,里面沒有了光。
就在片刻之前,她還是那樣神采奕奕笑語盈然的靠近,讓她多多體諒傅霆琛,轉(zhuǎn)眼間,她就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
而她的丈夫站在那兒,如一株枯死的樹。
愛情,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身陷其中的人們,無論什么身份地位,都無處可逃的狼狽。
許一一心中沉沉的,被傅霆琛一拉,走出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