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無聲無息地在xx路附近停了下來。張強和小露雙雙下了車,進入了一片深深的廣闊庭院里。這里種滿了丁香花,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腑的花香。在這個丁香的世界里,張強的不禁輕聲低吟:“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從死去的土地里培育出丁香,把記憶和**混合在一起……”
庭院曲折的石徑兩側稀稀落落的排列著標有“丁香花園”、“丁香公寓”、“丁香花店”的建筑,所見到處是丁香花影,所聞皆是在空氣中暗暗浮動的丁香,“難怪舒楠像是一朵丁香花那樣風姿綽約啊!”張強不禁脫口感嘆道。
小露白嫩的小手原本牽在張強的掌心里,這時候她停下腳步,狠狠在我的掌心里掐了一下,然后,氣鼓鼓地板著臉說道:“你的舒楠好妹妹是朵”丁香花“,那我這個小露小妹妹是什麼花,難道是一朵”狗尾巴花“嗎?”說著她自己也笑了起來。
于是張強就逗著她說:“我的小露美女呀,更像……”
“更像什麼,你快說嘛!”小露挽著張強的臂膀,輕輕搖晃著,撒著嬌,側頭給我飄了一個媚眼兒,而張強忍著笑,假正經(jīng)地一板一眼地說道:“更像一盤兒炒腰花兒。”
“炒腰花?”小露猛一下沒明白,用舌尖琢磨了一下,忽然跳起來,追著張強用小拳頭在他后肩上猛擂:“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完全就像小潑婦般跳著腳罵:“你敢說我是炒腰花,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叫你欺負我?!毙︳[夠了,張強就將她纖弱的身軀摟在懷里,低低地在她的耳邊說道:“小露其實更像一朵水仙花,在你太陽般的美麗下,我感到羞愧和不安?!?br/>
而美女小露在張強的懷里,身軀僵硬了一下,忽然抬起秀臉兒送上纏綿的香吻,那種美麗真是比天上的太陽猶有過之。
激情深吻后,她用滑嫩的臉頰摩擦著張強的臉動情地說:“我愛你,我愛你,即便你是個浪子,我也要追隨你一生一世?!?br/>
這一刻,小露向張強許下生死不渝的諾言。
而張強的身體也不覺一顫,自然的望向她,小露急速垂下目光,但已忍不住用秀美會說話的眼睛告訴了我她的哀怨。
張強在她那哀怨的目光中,整個心軟化起來,纏綿俳惻起來,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早晨,潔白床單上小露所留下來的燦爛的桃花。
這時張強不禁問自己:是否應當結束浮云般的浪子生涯,永遠停留在小露的身邊呢?張強知道,就在小露許下諾言的那一刻,她已經(jīng)成了自己心靈深處不能承受之重,自己將會因為她的哀怨而傷心,也會因為她的高興而雀躍。他們已經(jīng)成為一個緊密聯(lián)系的命運共同體。
張強開始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生活馬上就要被小露這樣的美麗可人肢解掉了。他原來還以為:在自己的浪子生涯里,一切都可以由自己來取舍,不過,在這之前也確實感到自己掌握著所有的主動權,但是自從舒楠和小露的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尤其小露這樣全心全意、無怨無悔地依賴著自己,于是慢慢地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索取外,還必須學會適應一系列的變化。
盡管這種生活方式是自己選擇和確立的,但是,我并不能總是充當主角,自己已經(jīng)逐漸喪失了在生活當中的支配地位,小露和舒楠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就要牽著自己的鼻子走了,而這彷佛正是我所希望的。
在現(xiàn)在的生活里,舒楠和小露所起到的作用,就是告訴張強,女人不承認自己的權威,尤其這權威并不是她們授予的,她們只要用眼淚鼻涕就很容易把自己用沙子壘起來的“城堡”沖刷倒。
《紅樓夢》里的“女孩專家”賈寶玉就經(jīng)常說:女孩子都是清水作成的,而像張強這樣的臭男人自然免不了是污泥濁沙團起來的,在“水”的面前,一團“沙”能起什麼作用?“水能載舟也能覆舟”,但我們沙子只有全憑著“清水”們說了算。
張強現(xiàn)在終於開始有了新的體會,甚至可以說開始有了深刻的體會。所以,就象追求“道”的存在必須“自然而然”、“順勢而為”一樣,對待舒楠和小露,也必須跟著感覺走,讓感覺引領著自己和她們在一起的生活。
張強和小露繼續(xù)沿著石子路向前走,在院墻的拐角處,忽然傳來一聲女孩子的尖叫聲,但是,尖銳的求救聲半途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口,只有微弱的沉悶聲響。
小露嚇得花容失色,緊緊靠近著在張強的懷里,尋求溫暖和保護。而張強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害怕。
張強并不是一個魯莽的人,摟著小露靜靜站立了一會兒,想聽清楚尖叫聲以后其他的動靜,可是卻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于是忍不住內(nèi)心的好奇,于是拉著小露,沿著墻壁往拐角前進。
拐角的后面是一個幽深的死巷子,張強將小露藏在身后,然后頭貼著墻角探出去,張強所站立的位置恰巧可以讓他看清楚巷內(nèi)的情形。
這個巷子正好是由兩側花園別墅的高墻和整個庭院的外墻圍成的,大概是兩戶人家堆放建筑垃圾的地方:巷子大約有二十公尺深,七、八公尺寬,地面上東一堆、西一堆鋪了厚厚一層沙子,還有不少石頭塊和磚頭,兩側別墅花園中高大榕樹伸出來的樹蔭遮蔽了左右各半邊巷子,陽光透過樹枝交錯形成的間隙射進來,隨著枝葉的擺動,射進來的陽光也致忽明忽滅,發(fā)出一種慘澹、詭異的光茫。
在巷子底,有一個披著長長秀發(fā)的女孩子被十幾個二十一、二歲,流氓模樣的年輕人圍住在了中間。其中三人站在女孩子的背后,兩個人負責用雙手各反扣著女孩子的一只臂膀,中間一個抓這女孩子的頭發(fā)固定著她的頭部。
另外還有兩個站在女孩子前面,一個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的流氓,兩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還有一個正要解開女孩子的褲子。
而旁邊還有六、七個年齡看來稍小的小流氓,正在加油吶喊,“嘻嘻哈哈”地笑著。
中間站著一個,左右指點周圍流氓行動的、戴著墨鏡形象兇惡的肥壯大漢,不過,一時也看不清楚長相。
張強看見這種情形,知道是遇上了團伙強奸犯了,不過,人這麼多,若帶著小露就這么沖進去,難保不會出現(xiàn)意外。于是張強就輕聲地命令小露,趕快到庭院門口保安處報警,而他自己一個人進去救那個女孩子出來。
而小露猶豫了一下,而張強則看那些流氓已經(jīng)解開女孩子的腰帶,就要往下拉,事情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禁氣往上沖,於是一把推了小露,然后,跳了出來,大聲喝道:“你們這些混蛋,快放開她!”
那幾個流氓,聽見在這種昏暗的地方,突然有人說話,都有些吃驚,一起轉頭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卻看見只是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眾流氓悚然一驚之后,隨即又都放下了心,重新開始放肆地哈哈大笑了起來,顯然完全沒有把張強放在眼里。中間帶著墨鏡的壯漢,橫眉豎目地瞪著張強恐嚇性地罵道:“他媽的!快滾開,小心我們扁死你?!闭f著一努嘴兒,一個年輕流氓便拔出藏在衣服里的彈簧刀,揮舞著向張強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