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架直升機上,除了林婉卉和安小雅,沒人把陳旭放在眼里。
不管是誰看到陳旭,尤其是搭配上那身有些邋遢的裝配工制服,都會以為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戰(zhàn)五渣,末世里的小透明,只能茍且偷生。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陳旭還是能讓人留下印象的,他模樣挺俊,帥的比較明顯。
可時代變了,滿大街上肆虐逞兇的喪尸可不管你長得帥不帥。陳旭這種模樣,在戴岳等人的眼里,最好的命運就是被一個好男風的權(quán)勢之人抓去奴役和玩弄!
然而他們想多了,陳旭是開了外掛來的,他身體上的強化并沒有帶來任何體征上的改變,沒有虎背熊腰,也沒有豹頭環(huán)眼,像是一個有些瘦弱的上班族。
不是親眼看到過陳旭迅疾如風的出手速度,拔山舉鼎般的可怖力道,誰也不會相信,這樣一個看似文質(zhì)彬彬,甚至有些蔫兒的年輕人,真的動起手來,竟陡然間變成了個冷血無情的惡人。
包括戴岳在內(nèi)的三個武裝人員都沒有把陳旭放在眼里,認為他毫無威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婉卉和安小雅身上。
直到剛才。
就在戴岳抬槍指向安小雅,食指彎曲,即將扣動扳機的一剎那。陳旭也已出手,而且他后發(fā)先至,比戴岳的行動快了數(shù)倍!
電光火石之間,陳旭已經(jīng)用左手解開了腰上的安全帶,驟然間從座位上彈起,不假思索地擋在了安小雅身前。
這就是一個父親的本能!
對女兒的保護欲讓陳旭撕下了和善的面具,露出了尖銳的獠牙。
戴岳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覺一個黑影在一晃之間來到了自己眼前。
此刻的陳旭早已怒不可遏,他掄起右手,揮出一擊剛猛地勾拳,直接轟在了戴岳的頭盔上。
純鋼的頭盔爆出了一記悶響,登時浮現(xiàn)了一個拳窩狀的凹陷。
戴岳只感覺自己的腦殼被人拿千斤巨錘猛砸了一下,頓時眼前一片黑暗,耳中嗡鳴不止,渾身無力,手槍也順勢脫落。
緊接著,陳旭微一彎腰,把艙門邊上堆著的一捆粗麻繩拉到了手里,快速地在戴岳小腿上打了個結(jié)。
位移擋槍、出拳、綁腿……這一系列動作陳旭只在轉(zhuǎn)瞬之間就完成了,全程一氣呵成。
其余兩個武裝人員只看到幾陣人影閃動,完全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因為陳旭的動作速度遠遠快于普通人的反應。
飛機上的這三個武裝人員個個訓練有素,都是靠戰(zhàn)斗吃飯的人,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也是出類拔萃的。
但,那是跟普通老百姓比!
陳旭可是一開場就有十倍于人類極限體質(zhì)的人!
跟他們根本不一個量級的存在。
陳旭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他不打算給其他兩個人反應的時間,朝坐在戴岳左右兩側(cè)的武裝人員各出一拳,咚咚兩聲先后響起。
三個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武裝分子,現(xiàn)在動作一致地彎腰抱頭,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扭曲,從喉嚨中傳出痛苦的哀嚎。
陳旭依樣畫葫蘆,動作麻利地在另外兩個人的小腿上套上麻繩。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2秒鐘之內(nèi),就連對陳旭實力有所了解的林婉卉都反應不及,似乎才剛眨了下眼,陳旭就制服了這三個‘反恐精英’。
這時候,一直專心操控著直升機的飛行員意識到了后艙出了些情況,他一邊緊握操縱桿,一邊微微側(cè)頭,想看一下機艙里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飛行員驚愕萬分,差點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只見那個裝配工打扮的平平無奇男子輕輕一推,己方的三員武裝悍將就跟中了魔咒一樣,一個接一個的身子一歪,從大開著的機艙門口跌落了下去。
飛行員立時感覺到直升機被重物恨恨地往地面一拉!
機艙下方,三個武裝分子倒掛著成了一個串兒,張牙舞爪的喊叫著。
竭力把飛機的傾斜控制住,飛行員立馬感覺到冷冰冰的槍口貼到了自己臉頰上。
“你老實一點!”陳旭沉著嗓子說道。
飛行員面如土灰,上下嘴唇止不住地顫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陳旭溫柔地看了眼趴在林婉卉懷中的安小雅,轉(zhuǎn)頭凜然說道:“一個保護孩子的父親!廢話少說,你們是受了誰的指派來……”
陳旭原本想說‘殺我女兒’,話到嘴邊卻又頓了一下,換了說辭。
“來針對我們的?”
“是我們研究中心的俄方代表,一個叫尤里的俄國人,是那個洋鬼子讓我們殺了12號的!”
“為什么?”陳旭惡狠狠地問道,槍口緊緊頂在飛行員的臉上。
然而還沒等飛行員搭話,直升機猛地一晃,饒是陳旭身體協(xié)調(diào)能力逆天,也微微有些沒站穩(wěn)。
回頭看了一眼林婉卉和安小雅,她們兩個雖然東倒西歪的,可是系著安全帶,倒也無礙。
直升機操作臺發(fā)出了急促而又尖銳的滴滴滴警報聲。
飛行員大喊一聲:“飛機被底下的什么東西給勾住了!”
陳旭扒著門,朝下面看了一眼,此時直升飛機正在一個學校操場一樣的地方低空飛行著。
經(jīng)過十多分鐘的飛行,直升機早已遠離了研究中心,來到了一片濟城郊區(qū)的大學城一帶。
轟鳴的旋翼轉(zhuǎn)動聲把四面八方的喪尸都吸引了過來。
他們不停地堆積起來,已經(jīng)堆成了一座小喪尸丘陵,戴岳正拿著手中的沖鋒槍瘋狂地掃射著。
戴岳是第一個被掛上麻繩的,自然也是在人串兒的最底部。
那群喪尸堆積而成的小山丘眼瞅著離戴岳越來越近,有幾個已經(jīng)緊緊抓住了他的頭盔,剛才直升機的下墜也是因為這幾只喪尸。
如果不是鋼盔太滑,那幾個喪尸沒能得手,戴岳估計早就被這群喪尸拽下去當食物了!
他更應該慶幸的是現(xiàn)在才是8月份,大學還沒開學,否則這底下聚集的喪尸肯定不是現(xiàn)在這一點兒。
陳旭從飛行員的側(cè)腰拔出來戰(zhàn)術(shù)匕首和手槍,打開保險,瞄準了那幾個抓住戴岳頭盔的喪尸頭部。
砰砰幾槍,發(fā)發(fā)命中。
試圖拖拽戴岳的幾個喪尸失去了行動能力,從喪尸山丘上滾落了下去。
趁著這個時機,直升機快速拉升高度,終于甩開了操場上的這群喪尸。
“懸在那棟樓頂上!”陳旭沖飛行員大喊一聲。
“好的!”
飛行員可不想死,他知道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只有乖乖聽從著陳旭的指令才有機會活命。
停留在一棟五層樓高的教學樓上方幾米,陳旭用剛才拿到的匕首割斷了綁在直升機上的麻繩。
只聽飛機下方傳來三聲短暫的‘啊!’,隨后是重物落地,砸在一起的聲音。
“走吧!”陳旭重新來到飛行員旁邊。
“去哪兒?”
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抿著小嘴的安小雅,陳旭深吸了一口氣:“帶我們?nèi)ヒ姲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