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夕閣。
獨立窗前,看著窗外白色的落花飄飛。楊花。
這諾大的皇城,除了御花園的花卉,只有數(shù)不盡的楊花。紛紛揚揚的白色花瓣,給莊嚴肅穆的皇宮,增添了難以言喻的美麗。
一夜之間,若夕公主恢復聲音的喜訊,傳遍了皇城內(nèi)外。皇上下旨,為慶賀若夕公主身體恢復,三日后,皇城內(nèi)大擺筵席,邀請所有王孫貴族。
其實,他的目的,我隱隱猜到了一些。這一次筵席,更多的,是為了給我,挑選一個中意的男子。
17歲的楊若夕,已到了出嫁的年齡。
楊霓裳,那日初醒見到的紅衣女子,她曾經(jīng)說過。楊若夕,即使你成了啞巴,父皇依舊要讓你嫁給成都哥哥。只要你死了,他就永遠屬于我了……
成都哥哥。宇文成都。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子,會要她不惜殺了自己的姐妹,來爭奪他的愛?
“公主,天涼,你的身子虛弱,穿上披風吧?!鄙砗?,慧娘為我披上了一襲白色的披風,關(guān)切的說著。
慧娘,就是醒來見到的那個青衣女子,是專門照顧楊若夕的奶娘,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謝謝你,慧娘?!被仡^對她笑了笑,我真誠的謝到。她的感覺,甚至她身體的味道,都像媽媽再次回到了身邊。
終于,覺得自己不再孤獨。因為,有疼愛自己的父皇,有貼心照顧自己的慧娘……
“公主,你以前待皇上冷漠異常,這次醒來,你待皇上……”猶豫著,慧娘在身后不解的開口問道。
聽她的語氣,似乎,楊若夕和隋煬帝之間,有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楊若夕待自己的父皇冷漠異常,可昨日隋煬帝眼中的關(guān)切,絕不會是偽裝。究竟,發(fā)生過什么,要她們父女冷漠如斯。
不論發(fā)生過什么,楊若夕的是非恩怨,我不想再糾纏。就讓一切,停止在摔落棲鳳臺的那一刻。
“慧娘,若夕發(fā)現(xiàn),失去了一切,只有親情才是最可貴的,只有關(guān)心自己的人是最值得珍惜的……”回身,淺笑著,我柔聲說道。
這失而復得的親情,我真的,割舍不下。
“公主,如果你能這么想,奴婢希望,你能夠得到自己想要幸?!币姷轿业男?,她怔了一下,抬手抹去了眼底的淚。
我會努力,要自己幸福。
“慧娘,從今以后,我不許你用奴婢稱呼自己!”打斷了她的話,我板起臉,佯怒道。
明明都是人,為何非要自己貶低自己。
“是,奴……不,慧娘知道了?!斌@怔于我的變化,她改口說道。
以前的楊若夕,非常依賴于她。任何事情,都會和她商量,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悲傷,都會展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而今天,我,已不再是那個柔弱如水的女子。我是21世紀,獨立頑強的言曉諾。
窗外,紛飛的落花中,緩緩走來兩個身影。
艷紅色的嬌小身軀,依著身旁高大的黑衣男子,情意綿綿。站在樓上,看不清模樣,卻清晰的猜到了是誰。
楊霓裳。如此耀眼的裝束,在這深宮中,只有她。
那,那個挺拔的黑衣男子,就是,宇文成都。落花中的他,黑發(fā)飄飛,美得炫目,卻,堅毅的異常,霸道的異常。
若夕閣前,絕美的兩人駐足。他的手拂過她鬢間的發(fā),低頭,輕輕吻在了她的額頭,轉(zhuǎn)身離開。
她緩步走進了若夕閣,微微揚著頭,看著始終站立在窗前的我。似乎,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一抹挑釁的視線,向我襲來。
沒想到,她的行為,竟如此幼稚可笑。
她來到這里,只是,為了炫耀她的幸福。
而我,絕不會嫉妒。宇文成都,我不曾認識,怎么因他嫉妒。
“慧娘,去煮杯茶來,霓裳公主來探望我了?!背秳哟浇?,我吩咐慧娘離開。她在這里,根本不可能見到真正的楊霓裳。
“公主……”猶豫著,慧娘擔憂的看著我,卻不準備離開。
看來,楊霓裳和楊若夕之間的一切,她也知道一些。她定擔心,我再次被她所傷。
“慧娘,放心吧。我沒事的,再也不會有事?!睖\笑著,我安慰著慧娘。終于,她選擇了相信我,出去了。
“楊若夕,想不到,你竟因禍得?!敝灰粫汗Ψ颍t色的身影就走了進來,嘲諷的笑著,驕傲異常。
“是。我不僅僅恢復了聲音,更記起了十年前,是你將我推下了養(yǎng)心湖,幾天前,也是你,將我推下了棲鳳臺?!焙敛晃窇值?,迎著她的視線,我冷冷開口。
對她,實在沒有太多好感。為楊若夕,為自己。
燦爛的笑,漸漸僵在了她絕美的臉上。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懼,滑過眼底。
她,竟在害怕。
“即使你知道這些,也已經(jīng)晚了,父皇已經(jīng)答應,三日后的筵席,會為我和成都哥哥指婚……”低吼著,她用毫不在乎掩飾著心底的恐懼。楊若夕,終究,是隋煬帝最寵愛的女兒……
三日后。
“是嗎?那我祝你幸福,希望,你可以如你所說,得到他……”幽幽笑著,我指了指門,請她離開。
事情,絕不會輕易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