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石槐好似沒有聽見般,反而喃喃自語道:「漢朝地大物博,人口盛多,此戰(zhàn)必須殲滅這支敢侵入草原千里的大軍?!?br/>
在這個時代人的壽命大多都在左右,剛滿四十在鮮卑首領在他們眼中早已是年邁的老人,雖然他還有精力打仗,可確實老了。
此時孤山嶺上的地形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土墻,雜亂無章,可每個土墻后都依靠著數(shù)個或者數(shù)十個的漢軍士兵,此時一臉的緊張期待著等待。
左右兩側的土墻大多都是弓箭手,這些都是從三萬大軍中挑選出來的神射手,為了更有效的利用有限的羽箭,只挑選出了一千人的神射手。
漢朝的軍隊同樣因地勢受限,投入的大軍只有三千余人,至于神射手僅有三百余人。
身影越來越近,已經能清晰的看到敵人的臉頰與服飾,緊張的呼吸聲開始放大,瞳孔中布滿了血絲,手中的兵刃早已攥的死死,可依然沒有人動手,他們在等待命令。
腳步聲漸漸傳入耳中,陸琦那粗壯的手臂早已拉滿了長弓,猛然間探出頭,手指猛然松動。
嗖~
寂靜只有呼吸和腳步聲的戰(zhàn)場上猛然回蕩出箭矢的破空聲后,仿佛是號令般,瞬間人影猛然紛紛從土墻內沖出。
殺啊~
一瞬間沖天的廝殺怒喊聲響徹在戰(zhàn)場上,山下駐扎的鮮卑人聽見了,山上躲避在土坑地道中的漢軍也同樣聽見了。
一個個大漢的士兵瘋狂的從土墻內竄出撲向了只有幾步遠的鮮卑人,狹路相逢勇者勝,在這一刻顯示出來。
鮮卑人被打了措手不及,一時間慌亂無比,與早已準備好的漢軍不同,漢軍猶如猛虎般紛紛撲向了鮮卑人。
同時兩側隱藏在土墻后的神射手開始精準射擊,不斷收割著鮮卑人的性命。
「殺啊~快快,兩側弓箭手,先殺弓箭手!」在廝殺聲震天的戰(zhàn)場上,鮮卑人的將領不斷嘶聲怒喝著。
早已熟悉的地形,又是占據著山坡高度的漢軍一時間占據了絕對的優(yōu)勢,可那密密麻麻的鮮卑人后方的援軍已經不斷加入。
嗖嗖嗖~
短短片刻間,背后滿滿一壺的箭矢已經射完,陸琦一臉的冷漠,手中數(shù)米長的畫戟猛然擲了出去。
噗嗤~
夸張巨大的畫戟猶如離弦箭矢般,瞬間盾牌碎裂,接著巨大的力量帶著一臉不敢置信的鮮卑人,畫戟早已刺穿他的胸膛,背后竟然連續(xù)刺穿了三人。
噗~沉重巨大畫戟,足足竄著四條鮮卑人最后更是余威不減插入黑色的土墻中。
啊~救我~救我~啊~
慘烈的嘶喊求救聲瘋狂的響徹在戰(zhàn)場上,被洞穿依然掛在畫戟上的四名鮮卑人還有兩人依然不斷慘叫著。
可周圍早已混戰(zhàn)在一起,根本沒有人管他們,反而因為他們的凄慘令鮮卑士兵有些恐懼。
手握一柄寒芒閃閃的劍刃,另只手持著一柄巨大的混鐵獸面盾,陸琦加入了戰(zhàn)場,猶如虎入羊群般,在鋒利的寶劍與巨大的力量下,盾牌破碎,利刃直接殘忍的分尸,刀劍相碰下,同樣是刀斷人斷。
殺~
一聲怒吼,漢軍在陸琦的帶領下再次發(fā)起了反擊,片刻間,陸琦就已經沖在了最前方,手中的寶劍猶如死神的鐮刀般,不斷揮砍帶起大片的鮮血揮灑在初晨的陽光照耀下。
巨大沉重的盾牌上早已插滿了黑色的羽箭,不斷的廝殺中,左后的盾牌上更是不斷傳來沉悶的箭矢聲。
「殺~跟隨太守大人殺啊~」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他麻的還賺一個,哈哈~」
戰(zhàn)場上宣泄著人類基因內的暴力因子,一時間戰(zhàn)場進入了火熱,
因為四周那無數(shù)的土墻聳立,令遠處鮮卑人擅長的弓箭失去了效果,當進入漢軍的戰(zhàn)局中后,又是四周根本不知道的漢軍撲來,弓箭一時間失去了效果。
「啊~我受傷了~」
「快快~把受傷的拖走!」
廝殺震天的戰(zhàn)場上根本無法聽清在喊著什么,不過在這數(shù)日來早已習慣這種作戰(zhàn)的漢軍反而有一群人在戰(zhàn)場上不斷拖拽著傷者后撤脫離戰(zhàn)場。
一兩名盾牌士兵掩護主受傷的士兵,身后的士兵則拖好傷者,接著一起緩緩后退。
同時漢軍的大后方,灰頭土臉的李儒嘴唇干裂,嗓子早已沙啞的嘶喊著:「快,傷者撤出戰(zhàn)斗,再加入戰(zhàn)場一隊人馬?!?br/>
傷者后退,后方早已待命的士兵一隊一隊的紛紛加入占據,仿佛是循環(huán)般,漢軍的士兵仿佛殺不完般,一直有那么多,這種虛幻的景象完全迷惑住了普通的鮮卑人,隨著時間的流逝,遠處還未加入戰(zhàn)場的鮮卑人內心已經彌漫起一股恐懼的氣氛。
噗嗤~
在陽光的照耀下大地上無數(shù)的鮮血揮灑,映射著異樣的妖艷。
「守住陣地!」
手中的劍刃不斷揮砍帶起片片血花,看著同樣源源不斷的鮮卑士兵,陸琦冷靜的怒喝道。
混亂~看起來這完全是一場混亂的戰(zhàn)場,漢人與鮮卑人已經完全混亂在一起交戰(zhàn),令遠處的鮮卑大軍弓箭手失去了效果,只能添油戰(zhàn)術般的苦戰(zhàn)。
砰~巨大沉重的鐵盾瞬間撞飛兩名鮮卑士兵,接著手中的寶劍將另一側滿臉憤怒恐懼的鮮卑士兵劈成兩半,極其殘忍的畫面不斷閃爍。
他陸琦完全可以憑借著精妙的劍法快速殺戮,可為了打壓鮮卑人的士氣,令對方膽寒,他選擇了用這種野蠻粗魯血腥的手法,雖然會浪費體力,可看著四周士氣高昂的漢軍,他知道在這種苦戰(zhàn)中只能選擇這種殘忍的手法來提升士氣。
在遠處的鮮卑人眼中,前方漢軍的主將仿佛是一尊魔神般,殘忍嗜血的不斷殘殺著他們的同胞,手段極其殘忍血腥。
猶如一輛坦克般,橫沖直撞所到之處盡是殘肢斷臂,這種血腥殘忍的殺戮令鮮卑人一時間充滿了恐懼。
日當中午時分,廝殺聲不斷回蕩,沒有絲毫減弱,雙方不斷的添加士兵,漢軍則在后方李儒的安排下不斷替換受傷和力竭的漢兵。
殺紅眼了!哪怕一開始看到這種慘烈廝殺的害怕的士兵,可在這種彌漫著血腥味的戰(zhàn)場上,漸漸被氣氛所影響,仿佛各個都是不畏生死的士兵。
尸體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山下的鮮卑人沉默了,望著遠處廝殺聲震天的戰(zhàn)場所有人眼眸中都充斥著一股膽顫。
血水已經順著山坡留下,在鮮卑人的眼中這座孤山嶺仿佛是一尊吞噬血肉的兇獸般,順著威風,濃郁令人作嘔的血腥為傳入鼻瓊,一時間所有人紛紛臉色蒼白。
就是這座名不經傳的孤山嶺這短短數(shù)天已經吞噬了他們近萬的人馬,周圍各個部落的首領更是膽寒恐懼的望著他們鮮卑人的首領檀石槐!
冷漠無情,哪怕是血水已經染紅了山坡順著流淌下來,他眼眸中都沒有絲毫情緒,仿佛是一個機器般冰冷的注視著戰(zhàn)場。
八萬的鮮卑人此時只有不足七萬余人,看著自己手下不斷的殘死在戰(zhàn)場上,一名鮮卑人的小首領再也忍耐不住了,一臉恐懼膽顫的對著首領檀石槐說道:「首領,兒郎們死傷慘重,再這樣拼下去,咱們鮮卑人就完了!」
冷漠無情的眼眸望來瞬間令他閉上了嘴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退了下去,回頭檀石槐望著殘酷的戰(zhàn)場,內心比所有人都清楚。
不是他們鮮卑人不如漢人,而是漢人擅守,他們鮮卑人擅騎射,如果在草原上哪怕是兩倍的漢
人他們都有膽一戰(zhàn)。
可在這一個默默無聞的孤山嶺令這位草原上的梟雄見識到了漢人的血腥,尤其是為首的那名將領,更是如猛虎般不知疲倦不斷廝殺在戰(zhàn)場上。
「漢軍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在咱們鮮卑人的家門口!」冷漠無情的話語淡淡回蕩在鮮卑人各個將領耳中,沉默的氣氛下所有人聽聞后都漠然的點點頭。
是??!草原上各族林立,他鮮卑一族剛剛崛起如果放過這支漢軍其他各族怎么看他們,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如果在自家門口都能讓這支數(shù)萬的漢軍逃脫,恐怕不僅僅是草原各族,就連漢人都會小覷了他們鮮卑人,明年漢人說不定還會聚集大軍再次攻伐他們。
此戰(zhàn)必須全滅漢軍,彰顯出他們鮮卑人的威風。而檀石槐心中不僅只有這種想法,他已經到了天命之年,還能有幾年好活。
他親手帶領鮮卑人在草原崛起,威震四風,在生命的盡頭他奢望的只有這場戰(zhàn)爭,恐怕也是他最后的一次戰(zhàn)場。
他是王者,鮮卑人的王,在生命的盡頭他更需要這場最后的戰(zhàn)爭為他名流草原,威震大漢。
「楊林,速帶一對人馬加入戰(zhàn)場,替換下力竭的士兵!」看著戰(zhàn)場的白熱化,已經有一些漢軍開始力竭,李儒不由的沉聲喝道。
而早已準備好的楊林在聽聞后猛然睜園了一雙虎目,滿臉威武怒氣的吼道:「諾!」
「眾將士隨本將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