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我本想照本宣科地訴說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來意。
然而這時候,眼前的這個人卻搶先一步自己做起了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叫作時成上也,37歲,工作地址是這座山上的元素研究所,妻子在家閑職。我每天早上9點上班,下午4點回家。我不抽煙,酒也是淺嘗即止。晚上11點睡覺,每天要睡足8個小時。睡前,我一定要喝一杯溫牛奶,然后做20分鐘的柔軟操,上了床,馬上熟睡,一覺到天亮,絕不把疲勞和壓力留到第二天,醫(yī)生都說我很健康。”
……
“原來是時成先生啊。”
我這么說道,其實我不知道這個姓氏,我們國家有這個姓氏么,不過話說回來,我的姓氏也是很少見的一種。
“鄙人姓時,成上也是我的名字。”他這么說道。
原來是這個姓氏,我不好意思的賠笑道。
“由先生,你此次的來意是——”
“哦,說到這個……”我回答道,我有點奇怪他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也許是看到了我?guī)е墓ぷ髋瓢伞?br/>
我本想回答的是“此次前來是為了和貴公司商談合作事宜,我們先做個簡單的調(diào)查”這樣的話。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大腦一陣恍惚,不知何時,口里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語:
“我其實也不知道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然而這句話一出口,我心里就覺得糟了。
可能要搞砸這次的業(yè)務(wù),我本來只是為了幫同事來應(yīng)付一下,要是這次的業(yè)務(wù)出錯了,可能同事那邊就不好交代了。這種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真是頭疼啊。
我的頭越來越疼了。
我只好說點什么補救一下。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是說,我這次是代替同事前來商談合作事宜的,只是我對他那一部分的業(yè)務(wù)不是很熟悉,所以有一點點不明白,不過我還是可以先做初步的業(yè)務(wù)談話,同事那邊我會把今天談好的……”
“我知道了。”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背著光的他摘下了眼鏡,我這次看到了他的眼睛。
“由先生,最近是不是有點身體狀況不佳?!彼f道,“年輕人要保持好狀態(tài)啊,喝茶吧?!?br/>
怎么回事啊…
今天真是狀況百出,實在太糟糕了一點!
“很不好意思…”
應(yīng)和著,低了下頭的我,用手接過他手中推出來的茶杯。
溫雅的青綠色陶瓷的茶杯,里面是細葉的綠茶,帶著陣陣沁香,熱氣飄散開來。
而此時,我注意到他小指上戴著的戒指。
不應(yīng)該是戴在無名指上的嗎…此時我想到。
但是為了避免麻煩,想到之前談話中所出的狀況,我沒有再多說閑話。
話說,之前為什么我要說出那樣的話呢?真是有些不明所以。
似乎看出了我說話有所顧慮的樣子,時成…不,時先生先開口了:“總而言之,還是先把你們關(guān)于這次項目的所得資料交給我吧?!?br/>
“哦,好好。”
聽此,我連忙回應(yīng)道,然后打開放在雙腿上的黑皮公文包,將上午那位拜托我的先生交給我的資料夾交給了他。
之后,接過了資料單的時先生,仿佛很熟練地翻開了資料夾,便不再說話了。
他正很認真地開始翻閱著那幾張資料。
在之前,我曾經(jīng)稍微地輕瞥過上面的文字,但是由于大多數(shù)是類似于拉丁文一樣的語言,實際上我并看不懂多少。
所以,除了業(yè)務(wù)交接地點在個地方以外,其實我并沒有多了解本次業(yè)務(wù)的相關(guān)內(nèi)容。
只知道,那是關(guān)于一些人類高科技方面的事物,似乎還牽涉著一些國外的生產(chǎn)協(xié)作。
各種方面,都不是我能理解的事情。
因此,現(xiàn)在就是我靜候時成上也先生的時間了。
不知過了多久以后——
時先生非常仔細地觀看著上面的文字,背后的遮光罩下玻璃面下折射出來的冷色光亮打在他的眼鏡上。
他仍舊在很認真地看資料,仿佛沒有我這個人一般的感覺。
處于當(dāng)下這種山上的封閉辦公室空間里,我感到一陣不適應(yīng)。
輕抿了一口手中的綠茶后,一股舒暢的感覺從腹底升起,似乎緩和了這陣不輕松,但是隨后又是一陣不適。
這樣的時間還要持續(xù)多久呢?
而就在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一陣之前在門口我聽到的好聽的女孩聲打斷了我的思慮——
一個穿著好像唐裝,包子頭的小女孩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模樣大概六七歲的樣子,這種形象,很類似日本人眼中的中國女生。
就是類似于李小狼的妹妹李莓鈴,或者說《銀魂》里神樂的模樣。
不過1米左右的身高的小孩子,卻一臉冷漠地站在辦公桌的前面,也就是我的橫側(cè),拉著我的衣袖,口中說出莫名其妙的話語來:
“哦,你這個壞家伙,又回來了嗎?”
“……”
“什么?”
我雖然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但是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認人的能力也許沒有那么好,可能是把我認成了別人吧。依據(jù)是我的妹妹。
我看向了坐在我面前的時成上也,這個不修邊幅但是卻好像看懂一切的男人。
他笑了笑說。
“由先生,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看來我的女兒把你記住了。”
隨后又對著這個小女孩說道:
“你先去房間里玩,老爸正在和客人談生意呢。”
“哦。”
這個小女孩似乎很聽時成上也的話,下一刻便轉(zhuǎn)身回到了房間。
順便,臨走時還抱起了桌子邊上的小玩具。
不過,我注意到了一點:剛剛時先生所說的話:
不是第一次?
這個地方這么偏僻,走上來還要徒步幾分鐘的山路,我要是之前來過這里,肯定不會忘記。
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什么時候還來過這里了。
然而剛想問,卻不知為什么大腦一陣恍惚,并且耳邊一陣耳鳴,我的視線似乎逐漸被黑暗吞噬……
而面前的時先生,卻一臉平靜地給我點頭著。
他…這是在點什么頭啊?!
然而等到我回過神來,我卻發(fā)現(xiàn),我的口中正說著一長段話:
“……實在是抱歉,我公司很榮幸能和您達成合作,絕不是隨便找一個不懂業(yè)務(wù)的實習(xí)生來打擾您的,還請你……”
…呃,這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還沒等我對當(dāng)下這一行為反應(yīng)過來,對方卻先發(fā)話了:
“不用不用,這個文件沒什么問題,我已經(jīng)看了很多次了。”此時他笑著說道。
看了很多次,這又是什么意思,這份文件是我早上剛剛從電腦里打印出來的,也是同事早上剛交給我的文件啊,好吧,也許是之前同事已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先給他看過了。
“由先生,有件東西,需要拜托你一下——”
此刻,他露出了成年男人的高雅笑容,隨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東西。
“這…”
現(xiàn)在,我看著眼前,時先生拿出來的東西,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