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白非煙手指所發(fā)射出的白光,以風(fēng)馳電掣的般的速度如同一柄利劍般,撞擊在了噬血魔鼎之上。
噬血魔鼎全身大震,如遭重擊一般微微顫抖,巨大的震鳴聲余音猶在。
白非煙見此顧不得高興,連忙抬手又是一道白光發(fā)射了出來,又是一指重重的擊在巨鼎之上,此刻她的身體仿佛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一般,本能的攻擊著。
噬血魔鼎終于是遭受不住如此強大的攻擊,在空中開始搖晃顫抖起來,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看得人心驚。
似乎是得到了喘息一般,古飛語所化的天書在此刻也同樣很有默契的爆發(fā)出巨大的光芒,兩者通力合作之下,天書竟出乎意料的再次反擊了回去,金黃色光芒開始驟然綻放,瞬間將血色壓迫回到了一半。
一切都還沒有完結(jié),天書之力感應(yīng)到白非煙所散發(fā)出的攻擊力量,變得更加氣勢奪人,從噬血魔鼎中轟然飛了出來,似是被激活了一般在空中化作一本巨大的天書,綻放出耀人的光芒。
噬血魔鼎在兩者的夾擊下卻仍然沒有放棄,依舊想再次吞下天書,但這次天書威勢不凡又有白非煙從旁幫助,絲毫不弱于魔鼎。
白非煙見此,心神大定,準備一鼓作氣將噬血魔鼎擊潰之事,意外猛然出現(xiàn)。
一道白光再次集中噬血魔鼎,只見鼎身劇烈的顫抖著終于支撐不住了,但是在變幻之間巨鼎突然變幻成了古飛語的模樣,痛苦的掙扎著,嘶吼著。
白非煙驚叫一聲,雖然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卻不敢再進行攻擊了。
一旁的老者見此眼神出現(xiàn)換亂的神色,不可置信的説道:“他不是和天書是一體的嗎?怎么此刻出現(xiàn)在了我的魔鼎之內(nèi),我明白了天書這是借助我的魔鼎脫離了他的身體,可惡的臭丫頭竟然敢壞我好事!”
老者在眼力驚人,一下就看透了其中所發(fā)生的事情,恨恨的説著。
白非煙臉色一變,天書脫離了古飛語的身體,如今他豈不是更加危險了,沒有了天書的守護隨時都有可能被噬血魔鼎煉化,事情也正在向著這一步發(fā)展著。
看著這一幕古飛語掙扎的模樣,白非煙想要幫他卻不知該如何出手,此刻噬血魔鼎已經(jīng)變成了古飛語墜落到了地面之上,揚起巨大的灰塵和雜草。
長壽縣,青山觀。
天玄道尊猛然睜開了雙眼,眼神不怒自威,透漏著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説道:“天書,它終于再次出世了,卻沒想到會出現(xiàn)在我剛收的徒弟身上!”
説完,天玄道尊站起了身體,朝著大殿外一步踏出,身體直接消失在了青山觀之中。
洞天之內(nèi),天書之力終于再次綻放出金黃的光芒照耀著這片大地,古飛語如同死人一般躺在地面之上,唯有噬血魔鼎不見了蹤影。
白非煙想要做些什么,但卻發(fā)現(xiàn)天書脫離危險成功擊敗了噬血魔鼎之后,體內(nèi)莫名其妙所產(chǎn)生的力量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只能看著古飛語干著急。
這時,在天書掌控這片天地的時候,天空忽的出現(xiàn)了一直大手,朝著天書所在之處微微一抓,天書感應(yīng)到了什么想要掙扎卻還是被大手順利抓住了。
緊接著霞光閃過,古飛語和白非煙同時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來沒有在此處出現(xiàn)過一般。
老者瞪大了雙眼,喉嚨蠕動著沙啞的説道:“道尊強者!xiǎoxiǎo的永安郡怎么會出現(xiàn)道尊這種逆天的強者?”此刻,他已經(jīng)心如死灰了,拼盡了全力眼看就要得手將天書收歸己有了,卻被白非煙忽然爆發(fā)出的力量破壞的一干二凈。
此刻不禁沒有得到天書,就連他一直視若至寶的噬血魔鼎也不見了,噬血魔鼎可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依仗,更是寄存著自身全部的修為,此刻竟然跟他失去了聯(lián)系。
他一直都親眼看著噬血魔鼎,最終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噬血魔鼎竟然會變成古飛語,這是他從來沒有見識到的,心中懷疑究竟是噬血魔鼎如同天書一般為了保命躲進了他體內(nèi),還是被打回了xiǎo形態(tài)將古飛語暴露了出來?
九日之后,青山觀內(nèi)。
天玄道尊手中掐著法訣,一道道的神通道法通過他手中的指引打到了古飛語的體內(nèi),自從他將古飛語救出之后,一直持續(xù)了九天的時間,直到此時。
白非煙站在天玄道尊身旁不遠處,看著漂浮在空中雙目緊閉的古飛語,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從眼中還是流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
終于,天玄道尊輕喝一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中掠過一絲疲倦的神色,面上卻充滿了笑意,説道:“總算是完成了,他也算是因禍得福吧?!?br/>
“飛語哥哥沒事了嗎?”白非煙眼睛一亮,見到天玄道尊停下來,連忙迫不及待的問道。
天玄道尊diǎn了diǎn頭,説道:“眼下來看已經(jīng)問題不大了,之前我感覺他體內(nèi)有古怪,卻一直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沒想到天書竟然在他體內(nèi),他是天書選中的宿主?!?br/>
白非煙面露疑惑,説道:“天書選中的宿主?難怪我有時看他會變成一本書,天書的宿主會怎么樣?”
天玄道尊露出回憶的神色,似乎在想著什么,隨后説道:“被天書選中的人就會成為天書的宿主,但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天書自天地初開就應(yīng)運而生,它豈是凡人之軀所能承受的???所以歷來天書的宿主從xiǎo就體弱多病,更有承受不住之人早早便夭折了?!?br/>
白非煙吃了一驚,隨后露出恍然的神色,説道:“難怪,飛語哥哥從xiǎo就怪病纏身身體虛弱,可卻查不出半diǎn病因,直到修煉之后才有所好轉(zhuǎn)?!?br/>
天玄道尊diǎn了diǎn頭,繼續(xù)説道:“即便是像他這般能承受住天書,也終究活不過十八歲!”
“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白非煙大驚,問道。
“那是因為天書選擇宿主之后,需要十八年的時間用來覺醒,一旦天書覺醒就會搶占掉宿主的軀體為己用,天書自天地初開已經(jīng)生成了不知多少個歲月,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早已有了意識?!碧煨雷鹩朴普h道。
白非煙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看著古飛語,説道:“那飛語哥哥要怎么辦才好?”
天玄道尊卻是搖了搖頭,笑著説道:“不用擔(dān)心,若是不發(fā)生這種事情我還發(fā)現(xiàn)不了天書,既然發(fā)現(xiàn)了自然有辦法對付它,人終究是萬物之靈。天書本應(yīng)該在他十八歲的時候蘇醒,但卻被噬血魔鼎吞下被迫蘇醒了過來,為了自保將他的身體留在了鼎內(nèi)獨自逃出?!?br/>
“噬血魔鼎卻陰差陽錯在你和天書的雙重打擊之下和古飛語融為了一體,噬血魔鼎中蘊含了太多的殺戮和怨靈,我這九日的時間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抑制噬血魔鼎的兇煞之氣,如若不然著兇煞之氣會逐漸侵蝕他的身體,最后更是會被噬血魔鼎所掌控?!?br/>
“噬血魔鼎的兇煞之氣已經(jīng)抑制住了,至于今后會怎么樣還是要靠他自己才行,天書主動脫離了他的身體,但誰也不敢確定天書能否再回去,所以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將天書的力量封印了起來,這道封印在百年內(nèi)是沒有問題的?!碧煨雷饘⒁磺卸己桶追菬熤v得一清二楚。
白非煙聽完之后眼中陰晴不定,説道:“這么説噬血魔鼎和天書只是暫時沒有事了,今后或許還會威脅到飛語哥哥?”
聞言,天玄道尊臉上也露出無奈的神色,diǎn了diǎn頭,説道:“是的,若是以前或許我能徹底幫他解決掉這兩個麻煩,但是現(xiàn)在不行了,我實力大減只能做到這種地步了,他必須在百年內(nèi)擁有自己的力量去降服天書才行否則終將被天書取代?!?br/>
白非煙吃驚的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説,該説些什么。
天玄道尊的目光落到了白非煙手指的戒指上,説道:“之所以將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我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必須要去閉關(guān)或許才有活下來的機會,但可以確定的是百年內(nèi)我是無法再現(xiàn)身了,若是僥幸活下來也是百年后的才能出關(guān)了,接下來的能幫他的或許只有你了。”
天玄道尊交代完這一切之后,深深嘆了口氣便消失在了大殿內(nèi),他要找一處地方閉死關(guān)了,或許活下來還有再見的機會,若是活不下來世間的事也和他沒有太大關(guān)系了,他已經(jīng)做了目前能做的一切。
天玄道尊離去后,大殿內(nèi)只剩下白非煙和古飛語兩人了,顯得異常冷清。
在天玄道尊離去后的第三天,古飛語終于轉(zhuǎn)醒了過來,再次看到熟悉的大殿心中莫名的親切。
從白非煙那里得到師父天玄道尊已經(jīng)離開閉關(guān)的消息,古飛語的神情有些失落,説道:“但愿師父他老人家會沒事吧,他每一次出現(xiàn)都使我的命運發(fā)生一次轉(zhuǎn)折,不知道今后還有沒有報答的機會?!?br/>
白非煙甜甜的笑了笑,説道:“會有的,他那么厲害怎么會輕易隕落呢?”
兩人相伴離開了青山觀向青山腳下走去,和以往不同的是古飛語手中多了一本書,上面寫著兩個字——‘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