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悠然道:“你發(fā)力猛,卻又不等發(fā)出來的力量完全發(fā)揮作用,就急急得去落地,準備發(fā)第二次力,第二次力卻不得不抵消上次沒有發(fā)揮出來的力,哎,真是浪費?!?br/>
溪云聽著他的言語,看著他的動作,明心法與魔眼結合起來,不斷解析他動作中蘊含的信息,發(fā)現(xiàn)他在空中“走過”的痕跡十分順滑,像鳥兒飛行,一點力量都不浪費,落地自然而然,帶著某種難言的余韻,毫無斧鑿痕跡。
溪云似懂非懂,但魔體似乎具備某種獨特的學習機制,不斷地模仿他的動作,重心微微往前一壓,發(fā)力稍減,落地不急,不去搶著第二次發(fā)力,慢慢摸索,竟而逐漸熟練起來,找到了某種流暢的感覺,心生喜意。
這一下奔行了一個多時辰,速度雖然沒有更快,但委實省力了不少,竟不覺得多累。
青年帶著滿意的笑容,緩緩地說:“重心下壓,自然是穩(wěn),重心上移那就飄飄乎了,身法百變,重心豈能一成不變?!?br/>
溪云一下如醍醐灌頂,意由心生,自然體現(xiàn)在魔體上,發(fā)勁躍前時將重心上調前傾,倏忽感覺身前微微一空,好像毫無阻力似的,速度微微一快,這一下卻是沒把握好,跳得過高,顯得多余了幾分,落地時緩了一步,微一調整,下一步拔起就維持在適當高度,一步竟多走了一尺有余,而且感覺更為輕便。
這一下簡直是大喜過望,忍不住歡然而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蹦_下微微加快了幾分,卻是一愕,原來一急又似是而非了。
青年笑而不語,溪云卻果然如他所料,很快又恢復冷靜,魔體展現(xiàn)出驚人的控制力,幾乎想到什么即可做到什么,令青年也有幾分喜出望外之感。
青年微微加速,溪云奮然追上,青年又道:“空氣也是一種力量,風,你看大鷹在空中翱翔多么輕松自如,借著風力滑翔而過,半點不費勁。我們雖然沒有翅膀,但仔細體察,也能利用些許,而且變向轉折更可靈敏數(shù)倍。你不妨把衣服脫了,好好感受一下風力。”
溪云一喜,繼而想起在翡翠院的裸奔經(jīng)歷,的確,不穿衣服的話,觸覺敏銳數(shù)倍,但臉呢??!忿忿地瞪青年一眼。
青年只好訕訕一笑,“我就想看看魔體?!?br/>
溪云忽然神色一動,遲疑道:“你……難道是谷楓?”
青年道:“呵呵,你好?!?br/>
“你真是谷楓?!”溪云嚇得一口真氣都岔了,差點摔倒,急忙停下。
青年笑道:“何必大驚小怪,魔體傳說流傳千年,我也十分好奇呀。”
“你,你……你怎么……?”
青年見他盯著自己的臉,恍然道:“年輕?英?。繛t灑?呵呵,天生麗質,我也沒辦法。”
溪云感覺腦袋發(fā)麻,偏偏聽到這話又有點惡心。
青年道:“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溪云還是難以置信,四大宗師之一的超級強者,竟如此年輕的模樣,還,還有點神經(jīng)。
青年道:“不坐啊?那我們再走一程,我知道前方有個小鎮(zhèn),那里有家酒樓,鱸魚湯做得非?!~,你不喜歡啊,對不起對不起,他們饅頭也是有的,特別筋道,還有一種特輪酥酒,風味獨特,十分值得一品?!?br/>
溪云怪異地看著他,明明是自己喊破他身份的,現(xiàn)在卻連自己也不信了,這真是大宗師?總算明白他并無惡意,所以只是疑惑重重,倒是不擔心(其實擔心也沒用,碰到大宗師,一個超一流高手頂什么用?)。
溪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遇到四大宗師中的三位,只是似乎每一位都,都不那么正常。這樣一想,但也就能接受這位就是出身魔門的谷楓大宗師了。但他還是奇怪,忍不住問道:“小四……怎么是和尚?”
谷楓隨口道:“他以前是和尚?!蓖h方看了看,道:“走走走,不遠了,那個鱸……饅頭!饅頭非常筋道?!?br/>
看他勉強改口,咬牙切齒的樣子,溪云忍不住好笑,“不等小四嗎?”現(xiàn)在是半點也不擔心賈千江追來了,宗匠又如何?你魔門大宗師還要給我烤饅頭吃呢!
谷楓道:“他去攔著那個賈胖子了?!?br/>
“賈胖子?”
“就是那個追你的家伙,姓賈名千江,當年跟我打過架,這么多年沒點長進,誒……”
溪云呆了呆,難以置信道:“難道,小四……已是宗匠級高手?”
“宗匠算什么高……”谷楓忙收住嘴,訕笑一下,“呵呵,小四差不多了,他自己不愿意跨過去而已。放心,他不會吃虧的?!?br/>
“他自己不愿意跨過去?宗匠?”溪云連眼睛也瞪圓了,只覺得跟這家伙有關的東西都古怪無比,竟然有人到了這個境界,卻不愿跨過去?
谷楓顯然沒興趣多談這個,吞了吞差點滴出來的口水,催促道:“走走走,以后你會懂的。來來來,再試試身法,跟著我?!?br/>
溪云很想現(xiàn)在就懂啊,但見谷楓已經(jīng)奔去,身法又有所變化,忍不住緊跟上去,仔細觀摩。
谷楓說的“不遠”其實并非不遠,盡管溪云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對身法的摸索中,但肚子餓又哪能輕易丟到一旁,肚子叫了幾次,他就問了幾次“還有多遠”,而每次的回答都是“不遠”。
好像是感應到溪云視線中的憤怒般,谷楓道:“這次是真不遠了,不騙你?!?br/>
“那就是說之前都是騙我的了?”
“那,那怎么會……”谷楓先是訕然,繼而理直氣壯起來,道:“其實都怪你?!?br/>
“什么!?”
“你慢啊。”谷楓一針見血,令溪云無話可說。
谷楓建議道:“要不我抱著你?快,快得很?!?br/>
看他熱切地望著自己,口水流的比提到鱸魚湯時都多,溪云后背發(fā)涼,這家伙對魔體是瘋了吧?昨晚他不會趁自己冥想時干了什么吧?
“不!不用!”溪云咬著牙說,奮力加快速度,趕超谷楓。
“錯了錯了,這邊。這不是有路嘛,魔體的眼睛是魔眼嗎?能看多遠?天黑還看得見嗎?誒,耳朵又怎樣?舌頭感覺會不會不一樣?特別甜、特別酸、特別辣……”(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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