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邪把良文帝惹怒了,兩個人在御書房大吵了一架后,良文帝氣的把墨君邪趕了出來。
然后墨君邪被軟禁在家,據(jù)說是要面壁思過。
這些都是丁香打聽過來的。
顧長歌想破了腦袋,都沒想通,墨君邪是哪里得罪了良文帝。
她特意去了趟書房,想從顧鴻信嘴里,看看能不能扒出來什么。
結(jié)果又撞到顧鴻信和紅雪鬼混。
得。
看樣子,他比她還不清楚。
顧長歌只能悻悻的回別院,見到無浪,打發(fā)無浪去王府。
無浪對她唯命是從,眨眼人就消失不見。
顧長歌等啊等,等的心不在焉,臨睡之前,無浪還沒回來。
難不成真的是出了大事?
眼下四海升平,天下穩(wěn)定,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外才對。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顧長歌烙餅一樣的,直到眼皮沉的厲害,才睡了過去。
睜開眼就是天亮。
顧長歌是直接從床上跳起來的,她叫無浪的名字,無浪也不知所蹤。
她氣的不輕,更多的卻是擔(dān)憂。
讓丁香洗漱完畢過后,她準(zhǔn)備出門親自去墨君邪的府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這兩天關(guān)于她的謠言,早就不翼而飛。
京城的百姓被嚇唬壞了,都知道她是個有背景的,再也不是以前不受寵的四小姐,哪里還敢往槍口上撞。
沒了困擾,顧長歌做了決定,整裝待發(fā)。
然而,有人比她出發(fā)的更早,她在府門口,遇見了顧相思。
顧相思是當(dāng)朝太子妃,嫁到太子府上后,偶爾會回家看看。
只不過每次回來,人都看不起她們這些庶出的,只是和大房聊天談心。
“大…大姐!”顧長歌見了人趕忙行禮。
她聽丁香說過,大姐顧相思最不喜歡她們這些庶女,為人高傲,愛慕虛榮,她最好還是別得罪她。
倒不是怕,是好不容易過一段安穩(wěn)日子,她可不想主動找事。
顧長歌把腦袋低下。
“嗯?!鳖櫹嗨颊苏律溃瑵M臉的嫌棄,“這么慌張,是去哪里?”
“沒?!鳖欓L歌回答,“約了和學(xué)童見面,怕去晚了?!?br/>
“切?!鳖櫹嗨祭淅涞男α诵Γ澳阋粋€庶女,在學(xué)堂里恐怕和你相交的也都是些不上檔次的人,就那種人,還值得你如此慌張的去見面,你可真會讓我們顧府跟著你丟臉!”
一言不合就侮辱人,這是病得治。
顧長歌癟癟嘴,要不是看在她著急出門的份上,她一定跟顧相思好好理論理論。
眼下的話,算了!
“大姐教訓(xùn)的是,長歌會謹(jǐn)記于心的。”顧長歌小聲的回答。
“沒尊嚴(yán)!”顧相思吹了吹指甲,“以后走路小心點!別再不長眼撞到人!你一個小小的庶女,撞壞了本宮,到時候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顧長歌拖著嗓子,緩緩的道。
“哦,對了?!鳖櫹嗨伎匆婎欓L歌,那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就忍不住的想蹂躪一番,“聽說你被退婚了?嘖嘖,這可丟人不小啊!”
聽娘親前段時間說,她不在家,這顧長歌可算是在府上出了一陣風(fēng)頭。
顧相思最討厭出風(fēng)頭的人。
在整個顧府里,所有的女兒中,只有她是最尊貴的。
要論出風(fēng)頭,也只能她出風(fēng)頭,只能她受到萬人的矚目。
顧長歌?算什么東西!
仗著墨明煦那么一個上不上、下不下的皇子,顧長歌是哪里來的勇氣囂張?
現(xiàn)在墨明煦也不要她了,心里一定很苦吧?
顧長歌心里惦記著墨君邪,真不想聽顧相思念叨,她回了句,“是的。被退婚了?!?br/>
“要我說,你別總想著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你就是一麻雀,好好的待在你的麻雀窩就行了,飛上什么枝頭?你咋不飛上天?”顧相思出言嘲諷著,興致勃勃。
要不是有女婢提醒,大房等著急了,估計還得說上一會?!?br/>
“行了!”顧相思輕蔑的擺擺手,“別擋著道!今本宮就先指點到這里,等有空了,再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是?!鳖欓L歌已經(jīng)麻木了,等她離開后,拔腿去了墨君邪的府上。
她從側(cè)門進(jìn)去,直奔墨君邪的廂房。
到了推門一看,哪里有個屁的人影哦?
“無浪?”她出聲輕喚,轉(zhuǎn)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人。
顧長歌從房里出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了墨君邪府上的管家。
她沖過去,抓住管家的衣袖。
管家是個中年人,被顧長歌這么一鬧,嚇得出聲道,“顧…顧小姐,您怎么來了?”
“墨君邪呢?”
管家心道,整個京城,大概只有顧長歌敢這么直呼邪王的名字了。
“問你話呢!”顧長歌瞧他居然走神,沒好氣的拔高了音量,“他人呢?”
“王爺去了皇宮?!?br/>
“又去了?”顧長歌好奇,脫口而出,“去皇宮干嘛?”
管家一臉抑郁的搖搖頭。
就知道問不出個屁來。
顧長歌氣餒的回到家,繼續(xù)擔(dān)心。
未到中午,丁香氣喘吁吁的跑到她跟前,“小…小姐!邪王來府上了!”
“他人呢?”顧長歌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把書丟到大老遠(yuǎn),“朝別院來了?”
“不不!”丁香狂搖頭,“去…去正廳了!”
顧長歌拉著丁香往外跑,剛到門口,忽然又頓住,問丁香道,“你看我今天妝容如何?衣服適合嗎?頭發(fā)亂不亂?”
“……”丁香無語,在她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中,稱贊道,“小姐今天依舊光彩照人?!?br/>
顧長歌歡歡喜喜的趕到了正廳。
墨君邪正坐在高座上,和顧鴻信聊得融洽。
顧鴻信旁邊是大房,顧相思站在大房右側(cè),滿臉的不高興,尤其是她剛剛踏進(jìn)正廳,她的目光,陰狠犀利的朝她射過來。
什么情況?
顧長歌嘀咕,她一沒搶顧相思的男人,二沒殺她的兒子,她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是想干嘛?
“給阿爹請安,見過邪王,見過太子妃?!?br/>
她規(guī)矩的站在正廳中央,聲音軟軟的道。
顧相思咬牙切齒,兩只手死死的捏著手絹,
顧鴻信一張老臉笑出褶子,語氣十分溫和的道,“長歌?。〗裉煨巴鮼?,可是有件大事?!?br/>
“哦。”顧長歌嘀咕。
有大事就趕緊說,你賣什么關(guān)子?。?br/>
顧鴻信看她態(tài)度平平,心里暗罵,傻人有傻福,他果然沒看錯顧長歌。
前兩日念頭剛起,今天墨君邪就來提親了。
要不是有人在場,他樂的都想仰天大笑幾百聲。
“長歌!”顧鴻信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邪王今日前來,是來給你提親的。”
提親???
顧長歌驚呆了。
她看向墨君邪,墨君邪正好也看著她。
“這……”顧長歌暈暈乎乎,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是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顧鴻信忍不住的說道,“事情發(fā)生的有些突然,不過真實性卻可以保證,邪王都親自過來了,還能有假?”
說著他又指了指擺放在一旁的各種箱子,“邪王的聘禮也在這里,長歌,邪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為父已經(jīng)替你答應(yīng)了,眼下我們在商量成親的吉日?!?br/>
“本王不想等太久?!蹦斑m時出聲,“如果本王沒記錯,再過月余,長歌便及笄了。就選及笄之后的吉日,屆時本王會派八抬大轎來娶長歌。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在得知墨君邪來提親時,顧鴻信已經(jīng)飄飄然了。
這一聲岳父大人,聽得他渾身舒坦,就差和太陽肩并肩。
“邪王!您的提議甚好!長歌年紀(jì)也到了,既然邪王如此提出,那我們自然沒有意見。您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把長歌,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送到您府上去!”顧鴻信眼睛笑彎的說道。
“那就勞煩岳父大人費(fèi)心了。”墨君邪道。
“邪王請放心!”顧鴻信拍馬屁道。
之后兩個人又你一言我一語說起成親的細(xì)節(jié)問題,包括嫁衣部分,禮儀部分。
全程沒有人詢問顧長歌的意見,她像是個乖寶寶,愣愣的看著、聽著。
等商討的差不多之后,墨君邪起身離開。
他徑自走到顧長歌身旁,傾身,在她臉上戳了戳,“發(fā)什么呆呢?幸福的暈了?”
微涼的指尖,低醇的嗓音,顧長歌回過神來。
注意到如今的環(huán)境,她的臉倏然紅了。
顧長歌無聲的瞪著他。
她從來都不知道,她那雙靈動的眸子,有多么的勾人。
墨君邪喉結(jié)上下滾動,他抓過她的手,扭頭對看傻了眼的顧鴻信說道,“讓長歌松松本王?!?br/>
她被他拉到了府門外。
兩個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漫無目的,晃悠悠的。
來來往往的行人,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耳邊回蕩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聽起來不是很真切。
他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不說話?”墨君邪笑,“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那件事。高興嗎?”
他偏過頭來,風(fēng)吹動他的墨發(fā),帶著熱氣的天兒讓他額頭起了細(xì)汗,陽光一照,落在她眼里,晶亮亮的。
顧長歌沒說話。
墨君邪的另一只手,輕輕壓在她肩頭,“小歌兒,我很高興。別的事都可以順著你,在嫁給我這件事上,你得聽我的?!?br/>
顧長歌眨眨眼,微微一笑道,“我很高興。”
嫁給他,擺脫顧府,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她怎么會不高興?
這時候她莫名其妙的想到顧相思的話。
麻雀又如何,麻雀也有理想啊,現(xiàn)在她這只麻雀,不是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思及此,她臉上笑意更甚。
“高興就好?!蹦皩櫮缒罅四笏谋羌猓白?,本王剛剛得了一匹寶馬,帶你兜風(fēng)去!”
岸邊柳條輕輕擺動,大片大片的云朵漂浮在空中。
一切如常,一切又似乎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