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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部長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女兒,“慢慢,爸爸不怪你,爸爸只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蘇部長的聲音很輕,似乎又是不想揭穿一些慘痛的事實,“畢竟,我和你媽都知道,因為打胎過多,你已經(jīng)不孕了,爸爸只想知道,這個殺千刀的,到底是誰,”
“跟你說了,你能殺了他么,”蘇慢慢語氣倒是很淡然,絲毫不像她的父母,為了孩子都急成了什么似的,“不,你不能,你什么都不能做,”
蘇慢慢嘴角劃過一絲自嘲的笑,“是的,我是因為打胎次數(shù)過多不孕,我懷孕三次,打胎三次,第一次,是十六歲的時候,高一,我被騙了,對方是省領導的兒子,第二次,是二十三歲,在美國,我又一次被騙了,對方是北京那邊的豪門公子,第三次,就在咱們家鄉(xiāng),這一次,我不是被騙,是被強奸的,”
說最后一句“強奸”的時候,蘇慢慢尤其加重了語氣,就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就像是跟自己無關的事似的,
“第三次,對方仍舊是領導的兒子,爸爸,官比你大,你扳不倒他,但是,我還是不會告訴你,”望著自己目瞪口呆的父母,蘇慢慢緩緩道,“爸爸,別管我了,收手吧,我已經(jīng)這樣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已經(jīng)沒救了,趁他們還沒發(fā)現(xiàn),趁早收手吧,你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攀高枝的女兒,不能再失了前途,”
一番話,聽得愣了,蘇太太臉上的表情,都凍結了,蘇部長,勉強算是眼界寬闊見過場面,只是,到底還是藏不住的痛苦,兩個年近半百的老人,聽著自己的女兒,云淡風輕耳朵說起一些藏了很久的往事,甚至,真的找不到接下去的話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床上的女人,一動不動,宛如睡著了,沙發(fā)上的兩個老人,表情也都凝固了,在自己的一小片區(qū)域里,默默流淚,
蘇家夫婦心里,驟然知道這些對于女孩子來說近乎毀滅性的過往,心里是震撼的,就算是一個陌生女孩子,都不會不同情,尤其是,這個女孩子,還是自己的女兒,而且,還是因為自身的疏忽造成的慘狀,
蘇太太以前一直想不透的問題,如今終于都明白了,哪怕是去問自己的那個在省重點教書的同學,也問不出來的問題,現(xiàn)在終于,以這個慘烈的方式,明白得如此透徹,為什么,自從上了高中,乖巧開朗的女兒,會變化如此之大,蘇太太終于找到了理由,
蘇太太是從學生年代走過來的,自然知道,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尤其是慢慢那樣乖巧漂亮的女生,是很招異性喜歡的,若是碰不到一個什么好人,一無所知的小姑娘,就會受騙的,蘇太太在心里心疼自己的女兒,自責的感覺,更嚴重了,
十六歲讀高中,因為她沒考上一中嫌丟人,花錢塞到省重點,十八歲讀大學,因為她沒有榜上有名,把她送出國,使他又一次受傷害,女兒最慘痛的時候,自己這個做母親的,都不在身邊,她最難過的時候,自己都不在,不管不顧她的漂泊,一次一次把她推離蘇家的故鄉(xiāng),從十六歲到如今的二十五歲,甚至沒有過過多少好日子,
蘇太太抬眼看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她那么的平靜,一動不動,蘇太太的眼睛忍不住泛濫成災,是受過多少的傷害,是經(jīng)歷多大的打擊,才會像如今這般,對什么事,都那么的淡然,那么的不在意,
蘇太太有一下沒一下的擦眼淚,可是那眼淚,放佛就算越擦越多,越擦越擦不干凈,終于,不只是流眼淚,蘇太太的鼻子已經(jīng)堵了,小聲的啜泣再也忍不住,蘇太太捂著嘴巴,忍住即將爆發(fā)的哭聲,匆匆的跑出去,門在反推力的作用下重重關上,帶起一陣門風,
不同于女人的感性,蘇部長就算是也很悲痛,可是,他需要堅強,
因為他是男人,他的女兒被打擊得傻了,他的妻子悲痛的不能自制了,如果他還不鎮(zhèn)定,那么一家人的依靠,都沒有了,
蘇部長用余光看了看開了又關的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女兒,努力的想要去看清楚她,可是,當他真的走到蘇慢慢面前,看著她無神空洞的眼睛,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能忘記,就是因為自己的虛榮,怕丟面子,當初送女兒去省重點,三年后堅決要她去出國,都是自己這個一家之主提出來的,真的發(fā)生什么事的時候,自然是難辭其咎的么,
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喘不過氣來,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蘇部長嘴巴開開合合,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說,無力的胳膊抬起來,最后只是摸摸她的面龐,千言萬語,最后只匯作了一句,他說:“慢慢乖,都過去了,爸爸帶你回家,”
蘇慢慢眼皮動了動,一滴晶瑩剔透順著眼角滑下來,疑是眼淚,
蘇部長蒼老的布滿老繭的手,從女兒蒼白的臉頰滑下來,他的聲音太哽咽,他是個男人,不會太感性,想說一句安慰的話,最后,還是只是說了一句,“慢慢,對不起,爸爸不夠強大,沒有保護好你,”
是沒有保護好嗎,蘇慢慢百孔千瘡的心,已經(jīng)再也裝不下其他的東西了,本來只是一滴一滴滑九品文學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索引擎搜索“九品文學”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落的淚,大串大串砸下來,浸濕了枕巾,瘦弱的雙肩,也隨著她的哽咽,劇烈的顫動,
蘇慢慢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會哭了,蘇慢慢以為,自己本來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輸?shù)闷鸬乃?,可是,當看到父親的老淚眾橫,聽到他的那句‘對不起’,想起十五歲以后對父母的埋怨,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親情,果真是,無論經(jīng)歷過怎樣的打擊,無論怎樣的兩看相厭,終究還是血濃于水,終究還是,無法割舍的,
蘇慢慢的手,覆上了父親蒼老的手,她擠出一個異常燦爛的微笑,她說:“爸爸,我想出院了,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