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唐僧一行人已經(jīng)進了這烏雞國中。
和之前所預(yù)期到的,被妖魔統(tǒng)治之后的生靈涂炭、民不聊生截然相反,這國中倒甚是熱鬧。
西域的國家大多都不是很大,一個城邦就算做一個國家,因此他們現(xiàn)在看到的就是國家的全貌了。
之所以這國家如此繁榮,也是有原因的,光是看那街上行來走去的一眾番邦人士,就能凸顯出它的經(jīng)貿(mào)作用。
也正是因為它是絲綢之路上的一環(huán),因此才能崛起。
當然大多數(shù)西域人士并不是這么想的,畢竟你也不會感激一個和你素未謀面的異族。
只不過這盛世圖景唐僧也沒什么心情看了,等下和那妖怪的交手才是重中之重。
既要煞了文殊菩薩的威風(fēng),又不能真給這妖怪打成重傷。
這一路上,這種兩難的局面還真的是非常多,他總是不能過癮地拼殺,這無疑很可惜。
只消唐僧一個眼神,孫悟空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到大殿之前,朗聲道:“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jīng)者,在此拜會!”
“何人如此大膽?”御前將軍已經(jīng)大步走了過來。
雖說皇宮和百姓居所是連著的,但向來沒有人敢于到此處喧嘩,除非他活膩了。
而且如果他剛剛沒聽錯,這猴頭似乎并沒有加敬語?
“貧僧乃是東土大唐前往西天求取真經(jīng)的唐三藏?!碧粕傲斯笆?。
雖然他可以一直打進去,但如果原本的計劃能完美實施,又何必大動干戈呢?
“稍等!”這將軍無疑也看出了唐僧等人來歷不凡。
光是唐僧這么俊朗的賣相就足以讓他信服了。
但出于他們剛剛的不敬,這將軍還是板著臉:“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還敢喧嘩?”
“小徒頑劣?!碧粕m然抱歉似的拱拱手,但絲毫沒有抱歉的神色。
“你們且等著我去報告皇上吧?!睂④姲櫚櫭?,還是決定進行通報。
雖然他沒去過唐朝,但聽說那中土大唐國力極為強盛,既然對方是大唐僧人,而且還有一路上的通關(guān)文牒,想必也不是假冒的。
“麻煩將軍稍微快些?!碧粕贿呎f話,手一邊搭在了自己身邊的真國王身上。
剛剛身子還有些發(fā)抖的真國王明顯感受到了唐僧手指上的暖意。
是那種精神上的溫暖,無疑驅(qū)散了他很多的恐懼和疑慮。
雖然他很想抬起頭,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要知道,這位御前大將他是很認識的,當初也是跟隨著他一起打天下的異性兄弟。
現(xiàn)在雖然兩個人近在咫尺,但卻是一句話也不能說。
“這位是……”將軍明顯看出了國王的窘迫,很有些疑惑。
“這位是我在城外收的一個仆從,身染風(fēng)寒故而不能抬頭傳染給將軍。”
低著頭的國王又用力咳嗽了幾下,掩住了自己的臉。
將軍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想。
這種游方僧身邊有幾個奇形怪狀的侍從也沒什么可疑的。
“報皇上!門外有大唐前來的和尚求見!”
聽到將軍的匯報,假國王神色明顯滯了一下。
他作為文殊菩薩的坐騎,當然知道這里面的前因后果,也知道這唐僧是來終結(jié)他統(tǒng)治的人。
當初剛剛當國王的時候還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在這王位上呆過了一段時間,反倒不想按照那三年之期回到天上了。
在文殊菩薩,也就是自家主人面前,他始終就是一個小小的坐騎罷了,就算是自己修為提升得多厲害,都不可能是真正大能的對手。
但在這凡間就截然不同了,他無疑是整個烏雞國,乃至方圓百里最厲害的修士。
不管是金錢地位,還是權(quán)力威嚴,他全都有了。
每次面對群臣的山呼萬歲,他就總有一種自己就是皇上的錯覺。
而且他這些年都還算是比較勵精圖治,也沒有做出什么禍國殃民的事情,說不準主人一開恩,讓它再多做幾年皇上也說不準。
“去告訴那說僧人,就說本王不見?!?br/>
這番話倒是讓大臣們都吃了一驚。
要知道國王很是昌佛,平時也很喜歡建立寺廟什么的,怎么會這么嚴詞拒絕呢?
“那東土大唐乃是當今少見的大政權(quán),那太宗李二謀權(quán)篡位、弒父殺兄之后更是把文治武功推向極致,如果我們避而不見……”
身為文官首位,站在最前面的老頭明顯不是很同意國王的做法,上前一步便要勸諫。
“那你去處理這件事吧,反正只是一個通關(guān)文牒而已,就算是你也能處理得很好吧?”假國王臉上帶著幾分哂笑,一揮袖道:“退朝。”
“且慢!”只見一道光影瞬間切入了大殿之中,剛剛好落在假國王站的殿階之前。
“護駕!”一眾侍衛(wèi)迅速圍了上來,片刻就將已經(jīng)落穩(wěn)的孫悟空圍了起來。
“妖僧!竟敢驚駕!”將軍登時就認出了它,這不就是剛剛在殿外那圣僧身邊的猴頭?
“我都說了且慢了,這么急躁干嗎?”迎著眾侍衛(wèi)劈下來的長刀,孫悟空身形再一閃,竟然直接消失了。
“你們殿中有妖氣,本仙君特地來給你們降妖除魔的,怎么如此不識抬舉?”
聲音是從龍椅處傳過來的,孫悟空此刻竟然坐在了龍椅之上!
眾侍衛(wèi)冷汗都冒下來了,護駕不力,這可是殺頭的死罪!
“你說呢?”孫悟空沒有理會要沖上來的侍衛(wèi),反而是轉(zhuǎn)過頭看向假國王。
不愧是文殊的坐騎,就算是現(xiàn)在的情況,他竟然能依舊談笑風(fēng)生!
“說什么?”假國王接過了將軍給他扔上來的長刀,但并沒有把刀拔出刀鞘。
“你不拔出來是對的?!睆牡钔饩谷挥謧鱽硪粋€僧人的聲音,那俊秀文雅的模樣,不是唐僧更是何人?
“你是怎么進來的?”將軍皺起眉頭,只不過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的問題并沒有價值。
因為所有被唐僧路過的人,竟然都一動不動,似乎中了定身術(shù)一般。
“你這妖僧!我好心好意幫你通報,你竟然想要刺王殺駕!”將軍一怒之下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拔出自己身邊士兵的刀,徑直奔著唐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