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么,面對即將及身的拳頭,肖凡這么問自己。
當拳頭擊中自己胸膛的時候,肖凡得出了答案:快,也不快。
快,比之前要快。但是肖凡身為趙明的對手,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速度是硬傷。這是一個全力加點的戰(zhàn)士,估計閃避值也不是很高,當然護甲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么多回合下來,肖凡基本沒有打中過對方。很丟臉,但是這就是現(xiàn)實。肖凡不是那種什么戰(zhàn)技剛一學會就能瞬間爐火純青的天才,能記住,已經(jīng)是天賦不錯了。
但是不快,真的不快。只是自己適應了對方之前的節(jié)奏,突然加速,自己就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和你對線的亞索本來同為病友。但是下一秒王者代練上線,裝備還是那個裝備,英雄還是那個英雄。但是變爹神曲已然奏響,亞索突然,快樂起來了。
然而,亞索的快樂,往往意味著對手的郁悶。
此時的肖凡就很郁悶。快么?真的不快。動作都能看清,身法的轉(zhuǎn)換雖然輕快了許多,但也只是相比于之前。
又是一拳,肖凡習慣性格擋,但是動作卻慢了半拍。
然后,在擂臺上滑行了一米多,才停了下來。
解除了束縛,似乎出招的力度,也要大上許多。更關鍵的是,對手的攻擊,并不是一直保持著那個速度。就像是新手開車,忽快忽慢,驟然的速度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新手開車,容易暈車。然而這樣的速度變化,卻讓肖凡想吐血。
明明沒有很快,但總是擋不住,好氣啊。
肖凡有試著通過自己的身法優(yōu)勢拉開距離,然后使用游擊戰(zhàn)法找準破綻,一擊即走。
但是對手的經(jīng)驗太老到了。
當肖凡拉開距離后,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緩緩移動,選擇一個更有利于自己的方位,然后保持防守姿態(tài)不動。只是遠遠地盯著肖凡,不讓他有機會繞到自己身后。
對于趙明這種笨重的武者而言,把后背露給敵方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意味著比賽的結(jié)束了。
看著一直讓自己處于視線范圍內(nèi)的趙明,肖凡有點不知道如何下手。
這個人太謹慎了。
而趙明看著對面的少年,也有同樣的想法。
剛剛的一拳,雖然避開了要害,但是力道是十成十的?;叵雱倓偰且蝗瓝糁泻蟮挠|感,趙明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像自己剛進行訓練的時候,一拳打在了用厚牛皮縫制的鐵砂袋上。擊出的力量如同石沉大海,但是反震的力量卻震得自己筋骨酸軟。明明可以開碑碎巖的一擊,但是對面的少年只是呼吸比剛開始粗重了,然后再沒有其他的不適了。
將剛剛被擊中后壓在胸腹的一口濁氣緩緩呼出,肖凡逼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臭小子,老大給你的十方陷陣,你難道都沒有看么?”
“你是在打架,不是玩躲貓貓!”
場外,薛獒的聲音響起,讓肖凡不知道應該怎么接。
打架當然不是躲貓貓,你的身法再靈活,打不到人,那只是花里胡哨??蓡栴}是,自己上去了,又能如何?對手的攻擊自己完全擋不住,一味地挨打,那也只是一個沙包而已。
“算了,你們先休息一下吧?!?br/>
聽到這話,肖凡和趙明同時松了一口氣。
“小凡,你給我過來?!?br/>
依舊是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的姿勢,但是薛獒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我讓你過來,是讓你來打架的,不是讓你來練閃避的。真的要讓你練閃避,老大又何苦求到龍家老頑固這里,給你提供場地和對手,就在重力室練下去就好了呀。”
聽著薛獒的數(shù)落,肖凡有些喪氣。他有心反駁,但是話剛到嘴邊,就又咽了回去。沒辦法,自己下午的表現(xiàn),問題實在是太大了。
“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兒么?”
肖凡搖搖頭。
“那你說說剛剛為什么不動手?”
“我擋不住他的攻擊,完全沒有機會出手?!?br/>
“呵?!?br/>
薛獒輕笑出聲,看肖凡的樣子,好像在看一個傻子:“為什么要擋住他的攻擊再出手?”
“這......”
肖凡被問住了。為什么要擋住攻擊再出手?還沒等他思考出個所以然,薛獒的下一個問題接踵而至:“你快還是他快?”
“我?!?br/>
這條無可厚非。即便剛剛趙明取下了負重,但是他的速度還是跟不上肖凡,不然也不會待在原地等著肖凡出招了。
“你靈活還是他靈活?”
“我?!?br/>
對手從頭到尾的攻擊,都是直來直去的,很少有招式的轉(zhuǎn)換。有幾次擊空,更是只能靠著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強行止住身形,而沒有因勢利導,進行下一輪的攻擊。不是不想,而是單純的不能。這一點肖凡看得很清楚。你不能要求一個熔巖巨獸去R閃回旋踢,也不能要求一個酒桶玩什么飛雷神。
“你能抗還是他能抗?”
這一次肖凡沉默了。
“為什么不說話?”
肖凡的頭低了下去,臉有些紅。半晌,才從嗓子眼憋出幾個字:“我沒打中過他?!?br/>
這一刻,肖凡只想數(shù)清楚地面上有多少砂礫,太丟人了。打了這么多回合,肖凡一直是被動挨打的那一個。
看著肖凡的樣子,薛獒嘆了口氣:“不是我想要逼你,實在是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肖凡也嘆了一口氣。留給他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前身刻苦修煉,基本功特別扎實,但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還不如曾經(jīng)在學校當過一陣小霸王的自己多。想要爭取到進入秘境的資格,實戰(zhàn)又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打不中?有誰規(guī)定一定要先格擋對方的攻擊,才能出手的?!?br/>
薛獒看著低著頭的少年,眼神中滿是鄙夷:“那小子修煉的是《崩巖勁》這種笨比功夫,你打他一拳,打完就跑,他能拿你怎么樣?為什么一定要想著格擋他的攻擊?他跑又跑不過你,收招回又沒有你快。打完就跑,他又追不上你,怕什么?!?br/>
說完,薛獒抬頭掃了一眼趙明。
趙明他們六個本來在聽著薛獒的講解,畢竟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但是當聽到薛獒說《崩巖勁》是笨比功夫的時候,趙明突然咬緊了牙,只是被眼鏡少年死死拉住,才沒有沖出來找薛獒理論。
“怎么,不服?”
薛獒說得波瀾不驚,但是聽到這話的趙明卻搖了搖頭,只是臉上的不服卻沒有削減。
“那行,我也不仗著境界欺負你。我把境界壓到煉體境。嗯,就以這小子的速度為標準,和你打一架,你要是贏了,我就送你一副‘虎骨化瘀膏’,怎么樣?”
“當真?”趙明的聲音又抑制不住耳朵驚喜。像他這樣純走剛猛路線的武者,煉體境總會因為修煉過渡埋藏下一些不易察覺的暗傷,虎骨化瘀膏就是針對這種情況專門研發(fā)的靈藥。只是能對趙明這樣煉體大成起作用的膏藥,那價格自然也是一串晃人眼球的數(shù)字。
“那要是我輸了呢?”
“小朋友倒是警覺。你要是輸了,就一直維持著之前的狀態(tài)和這小子對練?!?br/>
聽到這話,趙明猶豫了。
“放心吧,我知道那種狀態(tài)對你的身體負擔很大。每天訓練結(jié)束,我都會送你一副化瘀膏,用兇獸脊椎骨熬煉出來的那種?!?br/>
“好,干了!”
趙明聽了立馬點頭答應。這個賭約,他穩(wěn)賺不賠。而且,萬一自己能在對方手上走上幾個回合,對于自己而言,也是一次難得的經(jīng)歷。
“那好,你準備一下?!?br/>
“我隨時可以開始?!?br/>
有虎骨膏的誘惑,趙明現(xiàn)在哪里顧得上休息。而且武館為了今天的訓練,給他們幾人提供的都是專門用來恢復體力、補充能量的靈液。就剛剛這一會兒,趙明灌下的一大瓶靈液早已經(jīng)過消化吸收,補足了消耗的體力。
說完,似乎是怕薛獒反悔,趙明直接幾個跨步走到了擂臺的中心,沖著薛獒喊道:“薛主任,我準備好了?!?br/>
“那行,小凡,看好了。這次我可是大出血了,也不知道老大給不給報銷?!?br/>
但凡是療傷的丹藥,只要品質(zhì)夠高,不管品級高低,價格都不便宜。更何況薛獒本身還是一個月光族。
和靈貓步的靈巧不同,薛獒的步伐,極為詭異,也更加地多變。剛沖到趙明面前數(shù)米,薛獒突然一個閃身,人已經(jīng)來到了趙明的身后。
趙明的視線里失去薛獒的身影的時候,就已經(jīng)暗道一聲不好。來不及做別的反應,轉(zhuǎn)身一拳對著后背的一個黑影轟出。
然而,想像中的撞擊并沒有發(fā)生,趙明的這一拳落在空氣中,擦過空氣,強勁的拳風甚至讓地上的灰塵微微浮起。還沒等趙明調(diào)整因為慣性而前沖的身形,一只修長的手,摸上了趙明的脖子。
這只手很白,皮膚細膩,指甲修剪得很整齊。趙明甚至于能感受到和手接觸的肌膚處,那冰涼滑膩的感覺。但是趙明不敢動,因為這只手還很有力。
只是一合,趙明,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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