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急行,陸虞穿梭在山嶺密林中。秋風(fēng)呼嘯,帶著幾分凌厲和蕭瑟,漫山遍野的游蕩。黃葉如雨般墜落,帶著嘩嘩的聲響,鋪下厚厚的一層松軟。這一次,腳程要比之前回來時還要快上許多。
一晃眼,便是十幾天過去了。已是九月下旬。
陸虞從山林中走出,看向不遠處的赤明城,露出幾分感慨。那是自己第一次來到外界,所去的地方。
經(jīng)過‘離鼎’的那一次“洗練”,陸虞有了許多的變化。雖然只過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但陸虞卻長高了不少,面容更顯成熟,氣質(zhì)穩(wěn)重了許多。長相仍是平凡普通,走在人群中,轉(zhuǎn)頭便忘,但對陸虞來說,卻更顯得安全。
來到風(fēng)華樓,這里是城中各方信息的匯聚之地。陸虞需要的許多消息,便要從這里獲取。
小道士公羊真走的悄無聲息,且距離他離開,也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月,所以陸虞沒有得到一點和小道士有關(guān)的消息。
倒是無意中聽到了景九霄的情況,據(jù)說也突破到了太一境,如今已拜入了寶華靈墟山中。
陸虞沒有在意,喝下最后一口紫柰酒,起身,悄然離開了風(fēng)華樓。
……
祖州,天下九州的最中心,藏有太多秘密。
能人異士無數(shù),大小勢力遍布。
如魁杓郡的七星宮,陬邑郡的至圣廟,望獲郡的天皇氏一脈,岳鏗郡的地皇氏一脈,愷洮郡的人皇氏一脈等,皆是無上圣地;而融天下之銅鑄九鼎的禹皇,所傳下的一脈,同樣生存于祖州。
在小道士走時,曾經(jīng)說過,他可能會去祖州;而陸虞獲得了九鼎之一‘離鼎’,他想要快速成長起來,得到九鼎,便是一個極佳的路徑。而且,他能夠感覺的出,九鼎中,藏有重大隱秘!而且隱約和他有關(guān)。甚至那莫名的召喚感也似乎來自離鼎!
祖州和玄州有接壤之處,便是玄州玄樞域和祖州的燧明郡;而在邊界處,有一座城,名為赤禹城,那便是陸虞此行的首要目的地!
陸虞在打聽清楚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后,便立馬出了城,沒有過多停留。倒也沒被城主府的人發(fā)現(xiàn)。
祖州,位于玄州的西方。而陸虞距離赤禹城,怕是有千萬里之遙。陸虞確定好方向,一路向西而去。途中,經(jīng)過了大有空明洞天,陸虞站在遠處,遙遙望著。片刻后,繼續(xù)西行。
秋風(fēng)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蕭蕭遠樹流林外,一半秋山帶夕陽。
……
孟冬十月,北風(fēng)徘徊,天氣肅清,繁霜霏霏。
十月已到,霜露漸濃,陸虞也有些記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遠。
身邊的大景觀已是在不知不覺中發(fā)生變化,莽莽山林漸漸遠去,一望無邊際的蒼茫草原將陸虞包圍了起來。一片金黃色的汪洋中泛著滴滴點點的青綠,在凜風(fēng)中漫卷。
陸虞的身體在無垠的荒草中,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時隱時現(xiàn),若有若無。那是他運轉(zhuǎn)虛空寶術(shù)的緣故。
這些天里,陸虞在趕路的同時,也在修習(xí)虛空寶術(shù),如今也頗有些成果。
草原上,人煙稀少,但卻更顯危險。不僅有妖怪在其中神出鬼沒,還有匪盜流竄四處。在這里,許多人,許多事可以說是毫無禁忌。殺人越貨,毀尸滅跡是常有之事。
這片草原上,沒有一個有足夠威懾力的勢力管轄。無數(shù)的小型團伙,幫派,家族,星羅棋布在漫漫荒原上。而又因資源以及功法典籍之類的缺失,人多兇悍心狠。強取豪奪,在這里,是很常見的事。
在這里,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勢力誕生,也有舊的勢力消亡。
不過,所幸的是,這些勢力中的修者,實力普遍不算強,多是元氣境和太一境。畢竟,若是實力足夠強,誰還會留在這種地方。
“于南川,你想找死嗎?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讓父親滅了你靈龜門!”
一道嬌蠻帶著幾分憤怒的喝聲從前面隱隱約約地傳來。
“嘿嘿,既然動了手,你覺得我會活著回去嗎?這片縉荒古原上,不知有多少勢力,你初旸谷又算得了什么!還想對我靈龜門出手?就憑你初旸谷平日的所作所為,自身都難保,還想滅我?”
又一道聲音響起,頗為清亮,帶著譏諷。聽聲音年齡不會太大。
陸虞沒有覺得詫異,自從進入這縉荒古原,他每天都會遇到類似的事。有仇殺,有兩勢力沖突,但更多的,還是貪其寶物,殺人奪寶。
靈龜門和初旸谷,在這附近都是小有名聲。不過初旸谷卻都是惡名,殺人奪寶之事,不知做了多少;相比起來,靈龜門就要好上許多,但也完全算不上好人。
陸虞將氣息隱匿于無跡,運轉(zhuǎn)虛空寶術(shù),仿佛和草木融在了一起,無聲無息,向前方慢慢移去。
陸虞自然不會去做英雄救美的蠢事,若是在別處,說不得還能得個人情;在這里,沒被倒打一耙就算不錯了!不過這兩方勢力之間,若是起了什么沖突,打起來,說不定他可以趁機撈點好處!這才是陸虞想要的!
陸虞隱伏在茂密的荒草叢中,小心翼翼地看向兩方勢力。
初旸谷的人馬,被圍困在中間,只有五個人,但都是處在太一境。一個身穿褐色勁裝的少女在最中央,被另外四個人隱隱保護了起來;而靈龜門的人,卻有十幾個之多,且大部分都是太一境的修為。
陸虞暗暗搖了搖頭,對初旸谷的人馬很不看好。
“不過,根據(jù)我打聽到的,那初旸谷要比靈龜門稍強一籌才對。而且,從那少女的語氣和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那褐衣少女地位恐怕不低,甚至可能是初旸谷谷主的女兒。若是把她給殺了,那可就是結(jié)下死仇了!
那些靈龜門的人,明知如此還要動手,看來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在她手中!”陸虞心中暗道。
“動手!盡快解決他們,免得夜長夢多!”那靈龜門的少年很是果斷,話音未落,便手提長槍,向那嬌蠻少女劈了過去。
“計巳月,你要是乖乖地交出來,我還能給你個體面的死法!”
那名叫于南川的青甲少年嘿嘿一笑,手上動作不但不停,而且愈發(fā)狠辣。足有一丈長的赤眉槍上有一道道幽黑色氣流纏繞,以力劈山岳之勢砸向計巳月頭頂。
“想殺我?說不得,你也得把命留在這里!”
計巳月明白,這一戰(zhàn)避無可避,且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之局面!她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谷內(nèi)人馬的救援上,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她背后一輪大日突兀升起,光照四野,道道赤色火焰繞身,一掌拍出,大如磨盤的掌印飛出,拍向于南川。
赤眉槍劈落到掌印上,水火交接,轟然爆炸開來,漫天火焰紛飛!
于南川手中長槍輕震,一道模糊的光影將其籠罩了起來。那道光影披發(fā)執(zhí)劍、玄袍金甲,足踏龜蛇,岳勢淵渟!他同樣明白,若是不盡快解決,初旸谷的救援趕來,那就前功盡棄了!所以,初一試探后,便要全力滅掉她!
陸虞隱藏在不遠處,心里默念,也是希望他們盡快結(jié)束??吹接谀洗ㄉ碇芨‖F(xiàn)的身影,眼中露出驚異之色。
“那靈龜門竟有真武一脈的法術(shù)?”陸虞感覺有些驚奇。“不過應(yīng)該是殘缺的,要不然早就被人滅了!”
于南川自然不知有人窺視于他們,手中長槍擎起,幽黑氣流蔓延,如烏云蓋頂,赤眉槍帶起刺耳尖嘯,掃向計巳月。
“乾兌起跡,水出震宮!蕩魔!”
計巳月渾身光芒熾盛,陽氣沸騰,如大日所化。
“觀存日象,赤光九芒!”
九道赤紅包光芒如同箭矢,從其背后大日中飛出,從不同方位射向于南川。與此同時,她身體迅速前沖,手腕上一枚鐲子突然化開,如巖漿流淌,凝聚成一柄赤光斑駁的石劍,雙手握起,斬向于南川。
兩人出手,皆是招招致命,招招見血,欲要致對方于死地!而初旸谷的另外四人,被靈龜門十幾人圍殺,已是隕落一人,另外三個,也是遍體鱗傷,岌岌可危!
突然,就在兩人交手時,一靈龜門修士驟然暴起,手中窄刀劃出凌厲的光,狠狠地砍向計巳月背后!
而計巳月正全心全力與于南川交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此人!一時躲閃不及,肩胛處被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于南川見狀,自知機不可失,腳步迅速前跨,手中長槍在虛空中帶起圈圈漣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計巳月胸膛中!
計巳月在被偷襲砍中的剎那,便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在于南川長槍刺向自己時,她不但沒有躲,反而迎了上去,石劍上赤光涌動,然后脫手射出,瞬間便貫穿了于南川的小腹!
于南川痛吼一聲,赤眉槍奮力一震,計巳月的尸體被拋飛出去,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到地上!走到計巳月尸體旁邊,沖著她的尸體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沫。于南川從懷中掏出來丹藥,將其服下,然后將血止住。
此時,初旸谷中另外四人,同樣已被斬殺,剩下的人馬聚集了過來,將于南川和計巳月圍住。
于南川低下身來,在計巳月尸體上一陣摸索,然后竟從其袖中,掏出一件衣袍出來!看到那衣袍,于南川不禁松了口氣,大笑出聲。
陸虞看著這幅情景,雖然不明白他們?yōu)楹螘屢患屡?,但他知道,這就是那件引起他們拼殺的寶物!
【實在抱歉,今天更新晚了,在這給大家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