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嵐聽我說完,警惕地打量著我,良久方才道“臭流氓,你沒騙我?”
“這里都是咸水,肯定不能夠直接飲用,可是我們可以利用蒸發(fā)效果,制作蒸餾水?!蔽尹c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回道。
“那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內依,就不能用別的東西嗎?”張嵐嵐仍舊是一臉不相信,戒備的盯著我。
“這東西,自然是吸水性要好,至少是棉的才行?!蔽野櫫税櫭碱^“你內依里面有海綿,而且貼身穿著還算比較干凈?!?br/>
張嵐嵐皺了皺眉頭,仍舊不肯答應“不行!”
“好吧,你也可以自己選?!蔽抑噶酥噶俗约荷碜印拔疑砩暇瓦@條內褲是棉的,如果你不嫌棄……”
“惡心!”話未說完,張嵐嵐已經打斷了我的話,而后站起了身“你走遠點,不許往這邊看?!?br/>
看我走開了一段,張嵐嵐躲到了石頭后面,良久方才出來,回到火堆旁邊。
我慌忙趕過去,伸手去接她手中的內依,卻被她一把推開“這東西不能給你,你教我怎么弄?!?br/>
這姑奶奶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也沒有強求,于是將八寶粥的鐵罐盛上一些水,在火上煮開,又撿來一些樹枝將內依掛在頂上。
“趙初九,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啊?”突然,張嵐嵐回頭盯著我道。
趙初九,是我的名字,土得掉渣的名字,之前我一直為這個名字蒙羞。
直到兩年前,遠方親戚九叔過來看望爺爺,告訴我這名字,并不簡單。
初九,潛龍勿用,出自周易……
這名字不但不簡單,還藏著爺爺對我的深深寄望。
雖然,直到此刻,我也不知道九叔說的寄望,到底是什么。
不過,這個時候,張嵐嵐居然不再叫我臭流氓了,心中多少有些舒服了些,于是笑了笑道“說什么喪氣話呢?再熬兩天,說不定救援隊就到了?!?br/>
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我心中卻有些打鼓,誰知道,什么時候救援隊能夠來,會不會有救援隊來呢?話說上次有個飛機從馬國來華夏的路上失事了,全球的救援隊都出動了,幾年都沒找到下落。
只是,看到張嵐嵐情緒極為低落,我知道,此刻,我絕對不能夠讓她泄氣。
“真的嗎?”她似乎十分懷疑。
“當然!”我笑了笑“放心,我一定把你從這里帶回去。”
“謝謝你!”張嵐嵐盯著我,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而此刻,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張嵐嵐的胸前,身上已經汗透,薄薄的衣衫緊貼在胸前,輪廓一覽無余,讓我心中又開始悸動起來。
“對了,你不是會算卦嗎?給我們算一卦,看看我們什么時候能夠回去?”張嵐嵐又道。
聽到張嵐嵐的話,我露出一絲苦笑“我們趙家人,不能夠給自己算卦,這是規(guī)矩?!?br/>
爺爺算卦的手段,在十里八鄉(xiāng)都是出了名的,雖然我們住在鄉(xiāng)下,可是就連大省城的人,都有慕名而來找我爺爺算命的。
不過他從來都不教我,不過平日里看他給人看卦算命,我也偷偷學過一些皮毛,這個時候,我自然不能夠在張嵐嵐的面前認熊了。
“你們趙家,就是破規(guī)矩多?!睆垗箥褂行┎荒蜔?。
“我不能給自己算,倒是可以給你算。你寫個字,我來算算?!蔽野櫫税櫭碱^。
拆字測兇吉,說白了就是通過筆畫和象形來拆解,之前偷偷看過爺爺一些書籍,倒是難不倒我。
張嵐嵐皺了皺眉頭,撿起一根樹枝,在沙灘上寫了一個字。
魯,我不由得愣住了,而且,心中頓時涌起了一絲不悅。
魯,是張嵐嵐男朋友的姓。
張嵐嵐的男朋友,是我們東樂市里首富魯百萬的兒子,典型的富二代了。
只是,此刻,要測這個“魯”字,并不吉利。
魯字是上下結構,魚在上日在下,張嵐嵐測的又是兇吉,魚是水里的東西,而我們此刻又是被水所困……
兇,大兇。
咸魚翻身,日出水面,亦是有逢兇化吉之可能,只是,渺茫。
張嵐嵐似乎感覺到我的臉上有些不對了“怎么,不好嗎?”
“不是,你看,魯字上面是個龜字頭,意味著回去的意思,而中間一個一,下面一個日,意味著不過一兩天就會有歸家的跡象了?!蔽野櫫税櫭碱^解釋道,就連我自己都開始佩服我自己可以如此詭辯了。
不過,這算命的真正結果,我不說出來,張嵐嵐自然也就不會知道。
“真的嗎?太好了。”張嵐嵐頓時大喜。
水蒸氣從鐵罐中不停地蒸發(fā),而后被內依吸收得干干凈凈,不過片刻,鐵罐便干涸起來,而內依亦是跟著濕潤了。
張嵐嵐拿起內依擰干,而我卻是小心翼翼地將流出來的水,接在了空礦泉水瓶中。
有些吃驚地從她手中接過第一瓶水,看著她臉上那絲淡淡的笑容,我突然覺得,這一刻即使流落在這荒島上,也不是什么壞事了。
甚至,我都希望,時間,就這么一直延續(xù)下去。
仰頭喝了一口蒸餾水,想不到這內依儲存下來的水,居然還帶著一絲絲甘甜的奶香味,頓時讓我心曠神怡起來,若是有機會親自品嘗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要再嘗一嘗我的蛋碎功了?”張嵐嵐的吼聲在我耳邊響了起來,滿臉通紅,目光更是落在了我支起的帳篷上。
張嵐嵐留在這里繼續(xù)制作蒸餾水,我則去水里試試,看能不能抓到一些魚蝦之類的,只是,忙碌了一上午,除了石頭縫里抓到了幾只小青蟹,再無其他收獲。
在水里泡了大半天,我已經是餓得前胸貼后背,只是,即使加了一小塊鯪魚肉的蟹湯,根本就抵不上什么用,看著我一身酸軟地躺在沙地上,張嵐嵐亦是有氣無力道“趙初九,要不然,我們把那個鯪魚罐頭先吃了吧。”
“不行!”我馬上回絕了她的提議“現在水的問題是解決了,可是如果我們一直喝蒸餾水的話,得不到一些微量元素,時間長了,人的抵抗力會降低,容易生病。這鯪魚罐頭,可以幫我們調味,還可以抵上一些用處?!?br/>
“可是……”張嵐嵐還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中午的太陽,實在太過毒辣,即使躲在石頭下,我仍舊覺得渾身滾燙,汗珠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從身上滑落,恨不得將身上僅有的褲衩都給扒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就被張嵐嵐搖醒了“你還在睡覺,再不去找吃的,今晚我們可就得餓肚皮了?!?br/>
雖然全身疲軟得難受,可是我知道,張嵐嵐說的是實話。
現在水不用愁了,可是吃的問題,我們還是沒有解決。
掙扎著站起身來,我緩緩朝海邊走去。
海浪一個接著一個從我身上掠過,帶著溫熱的海水,使得我整個人更加疲倦不堪。
幾乎是機械地舞動著手中用救生衣做的魚網,腦袋變得越來越暈暈沉沉起來。
突然魚網中一沉,低頭一看,居然網到了一條比筷子還長的魚,興奮地將網兜提起,我飛快地朝岸邊奔去。
“張嵐嵐,抓到魚了!”剛剛奔上沙灘,看著張嵐嵐興奮地朝我沖來,我不由得眼前一黑,朝前面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