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明黃色的拖地長裙裙擺慵懶的躺在鋪著金絲紅毯的地板上,往日挺拔的身姿以少見的小女人姿態(tài)躺在龍椅之上。單手倚著頭,露出了瑩白如玉的臂彎。天然成色的翡翠玉鐲凸顯出了她肌膚的白嫩。要是拋卻她的心機與囂張跋扈,拋卻她是鳳國的王這個頭銜,不得不說,鳳仙兒也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身在高位之上,有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過此刻的鳳仙兒,心情卻是極好的。自從外面流言四起,她就開始了這種狀態(tài)。每日偷閑,盡情享樂,絲毫不關(guān)心朝政,也不擔憂局勢的發(fā)展。
貼身女官站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看著自家女皇心情大好,她的神情,也是悠然的。都說伴君如伴虎,所以只要君王開心,就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候。況且跟了女皇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般自在。
輕巧的腳步聲不斷靠近,然后停了下來。女官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像女皇稟報,“女皇陛下,今年易縣的葡萄大豐收,當?shù)乜h官特意挑出了其中最好的,快馬加鞭送進宮來。據(jù)說這易縣的葡萄,是葡萄中的極品。果肉先天如蜜,還有養(yǎng)顏的作用。女皇陛下要不要用一些?”女官身子微微彎著,語氣溫和的說到。
隨意搭在身上的手臂換了個姿勢,頭顱微抬。長卷的睫毛微微上揚,露出了一雙安寧的眸子。今天鳳仙兒涂了淡紅色的唇脂,沒有往日的艷麗,卻多一種柔美的風采。性感的唇瓣上下翻動,吐出幾個慵懶的字眼,“是嗎?那朕就嘗嘗吧。”語氣慢條斯理,還有些拖音,就好像沒有力氣一般。
女官莞爾一笑,欠了欠身子,然后回頭朝著早已經(jīng)等候在門口的宮女兒招了招手。
宮女示意,立刻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女官接過宮女端上來的果盤,然后端到了女皇面前。
就在這時,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過,這次與上次不同,顯得有些急促。緊接著,就聽到了宮女的聲音。
“女皇陛下在休息,閑雜人等沒有女皇召見,不得進入。爾等還不速速退下!”
“快點讓開,本官有重要的事情求見女皇陛下,你們還不快點讓開!”
“不行,速速退去!”
“哎呀,讓開!”
……
因為聲音太大,吵得鳳仙兒都已經(jīng)聽見了。睜開剛剛閉合的雙眼,然后朝著女官說了一句:“扶朕起來,讓他們進來吧?!?br/>
“是,女皇陛下?!?br/>
不消片刻,兩名身穿官服,長相高大的女子就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女皇陛下,打擾女皇陛下休息微臣罪該萬死,不過微臣著實有重要的事情稟告啊?!眱扇斯蛟诘厣希^顱壓得很低,幾乎就要碰著地面了。
鳳仙兒擺了擺手,“朕恕你們無罪,都起來說話吧。”這人哪,只要心情好,什么都好說。尤其是這萬人之上的人,心情最重要。
“謝女皇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位女官急忙起身,愁眉緊鎖,看起來神情十分的慌張。
“啟稟女皇陛下,邊境縣鎮(zhèn)接連傳來奏報,失蹤人口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女官還沒有說完,就被鳳仙兒橫插了進來。
“關(guān)于這件案子,朕不是已經(jīng)派了特使前去嗎?為何你們還來擾朕?”各國派去特使,聯(lián)合調(diào)查,是共同商議好的。而她之所以沒有親自前去,是為了避嫌。因為帝弒天在那里坐鎮(zhèn)。
上官云笑和帝弒天之間曖昧不明,她又需要上官云笑來替她開疆擴土,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她不能錯一點兒錯。所以對于帝弒天的念頭,只能暫時掐滅了。
本來就因為這是不開心呢,這幫言官還跑過來跟自己提起,這不是純屬給自己添堵嗎,真是的。
女官也看出了鳳仙兒的不耐煩,不過事態(tài)緊急,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道:“女皇陛下有所不知,如果只是尋常百姓,下官也不會這般著急了。是天啟的小皇子在我們鳳國境內(nèi)丟了!”
“哦,不就是天啟的小皇子?!北緛砺朴频恼f著,不過話還沒說完,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來,“你說什么!天啟的小皇子!”該死的,這真是飛來橫禍。
天啟本來就對他們鳳國虎視眈眈,現(xiàn)在邊境不安寧就算了,內(nèi)政人心浮躁也算了,可是怎么在這個時候,天啟的小皇子還在他們鳳國境內(nèi)丟了!這不是雪上加霜嗎!
這究竟是人為還是意外?是天啟故意的?
鳳仙兒發(fā)怒,嚇得在場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是…是…是的。天啟的小皇子,據(jù)說是跟著皇后娘娘出來游玩的,結(jié)果在鳳國邊境的縣城,丟了。現(xiàn)在天啟皇大怒,已經(jīng)屯兵十萬,在邊境處,要求咱們鳳國,給個交代!下官們也是剛剛收到消息,知道事關(guān)重大,就一刻不停的跑進宮來,向女皇陛下匯報了。還請女皇陛下,拿個主意啊。”
一聽到‘皇后年年’幾個字,鳳仙兒更加火冒三丈了。
“你們是說,天啟的小皇子,是跟著甜兒玩耍丟失的!”在這失蹤案頻發(fā)的時候,讓小皇子去邊境玩耍,丟失之后,馬上屯兵十萬。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個陰謀。這分明就是南宮天瀾的陰謀!
鳳甜兒,這個沒腦子的女人。讓他嫁給南宮天瀾,本來是為了讓她拉近兩國的關(guān)系,可是她都做了什么!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現(xiàn)在南宮天瀾相當于已經(jīng)兵臨城下了,這該怎么辦?
剛解決了太女空缺人心不穩(wěn)的問題,還沒過幾天安生的日子,這事情又來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讓人頭疼。
鳳仙兒撫眉,感覺有些頭疼。
“陛下,您倒是拿個主意啊?!?br/>
“是啊陛下,趕快做個決斷。不然,這兩國開戰(zhàn),就無可避免了?!?br/>
兩位女官心急如焚,不斷地催促鳳仙兒拿個主意。不過這個時候,越是催促,越是腦子一片空白,人也會更加煩躁。
“拿個決斷!拿個決斷!朕平日里養(yǎng)你們這個文武大臣都是吃干飯的嗎?一遇上事情就來問朕,要你們何用!廢物!一群廢物!”鳳仙兒急的,伸出手指,指著下面跪著的眾人惡狠狠的罵道嚇得跪在地上的眾人,都哀呼有罪。
“臣等有罪,女皇陛下息怒?!?br/>
“滾!都給朕滾出去!看著你們就來氣?!比缃裰H,她必須要找個可靠的,有能力的人來給她出謀劃策。可是找誰呢?朝臣嗎?不知心向誰。皇女嗎?不知心意何。當下,也只能找云兒看看了。畢竟,這天下以后是要交給她的,她應(yīng)該會盡心盡力。
“女皇陛下息怒,微臣告退?!本従彽钠鹕恚椭^,倒退著出了殿外。
“來人吶,給朕去叫云兒過來?!迸偾澳_剛走,緊接著就響起了鳳仙兒的聲音。
“是,女皇陛下?!苯膛俾勓?,立刻轉(zhuǎn)身。只是還沒走出宮門,就被鳳仙兒叫住了。
“等等,算了。給朕梳妝,朕親自過去吧?!逼澥麦w大,還是她去吧。這樣也能體現(xiàn)出,她對上官云笑的重視,收復(fù)她的心。
“是,女皇陛下?!?br/>
鳳零一直監(jiān)視著鳳仙兒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通知靈兒回來。靈兒這幾日兩頭奔波,雖說有傳送陣,可是也是很累的。得知女皇馬上要去見靈兒,鳳零立刻給靈兒傳訊。
靈兒之所以著急趕回來,正是因為收到了鳳零的消息。
回到她的寢宮,鳳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給靈兒講述了一遍,緊接著,鳳仙兒就來了。
“女皇陛下駕到!”通報女官的聲音傳了進來,靈兒立刻起身迎接。
“云兒見過母皇,母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鄙瞎僭菩σ姷脚适遣挥眯卸Y的,只是很久以前,就得到的特許。
一見到上官云笑,鳳仙兒就像久旱的沙漠見到了甘露一般,雙眼放光,全身來勁。
“云兒,你身子可好了嗎?”伸手,拉著上官云笑的胳膊,讓她坐在椅子上。女官見狀,立刻上前倒茶,卻被鳳仙兒阻攔了。
“朕來。”
這句話,著實的把近侍女官也嚇了一跳。她服侍女皇陛下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女皇陛下服侍過誰呢。別說親王大臣,就是女皇的男寵,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如此看來,這云親王在女皇陛下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看來這外界的傳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好了,朕與云兒說一些貼心話,你們都退下去吧?!睂τ谒磉叺娜耍l都不信。在這個金錢的年代,只要有錢,誰都是可以被收買的。所以,不得不是時時刻刻提防著,不然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被身邊的人害死了。
“在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違令者死!”凌厲的語氣,命令式的口吻,沒有一絲一毫玩笑的成分,帝王的威嚴,在這句話中徹底的釋放著沉重的壓迫感。
“是,女王陛下。”語畢,立刻恭恭敬敬的退到了殿外。
確定屋子里沒人了,鳳仙兒才回過頭來,對著上官云笑說道:“云兒,今天母皇來找你,是母皇決定,立刻給你舉行冊封大典,同時讓你認祖歸宗。”
不直接詢問關(guān)于天啟兵臨城下的問題,而是說要冊封自己。成為太女之后,天啟的問題就會順理成章的轉(zhuǎn)移到她這個太女身上來。
靈兒假裝詫異,面露驚訝之色,“母皇為何突然這樣匆忙?云兒還沒有準備好呢?!?br/>
“母皇的好云兒,你不需要準備什么,這一天母皇已經(jīng)等了很多年了。如今,你已經(jīng)讓眾人看到了你本來的面貌,比起母皇年輕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關(guān)于你的身世,母皇已經(jīng)放出了風聲,所以你不用擔心什么。你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著,做你的太女。”說話間,再次拉起了靈兒的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姣好的面容之上,寫滿了對她的期盼,那熾熱的感情,好似在交接自己的命運一般,莊嚴,虔誠。
其實這一切的發(fā)展,都在靈兒的預(yù)料之中。
看現(xiàn)在的局勢,互相吞并,是早晚的事兒。
這篇大陸的安寧,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戰(zhàn)爭打破了。而后,就會產(chǎn)生一個一統(tǒng)天下的王者。
不知怎么的,靈兒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那抹銀發(fā)黑袍,風華絕代的身影。
王者這個詞語,用在帝弒天的身上,才能體現(xiàn)出來它的意義。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