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院子里兩個婦人正在準備飯食,見老者領(lǐng)了許諾進來也過來問。聽了老者介紹年長的婦人忙說:“這孩子可憐,還沒吃飯吧。快些弄些飯菜,莫餓壞了娃娃。”
年輕些的婦人忙應(yīng)了,又沖屋里喊:“靈兒,打盆水給這個魯小哥洗洗臉?!?br/>
過了一會兒,先前那個穿綠衫的小姑娘出來了,扯了許諾的手進了屋。邊走還吃吃地笑,許諾也是一頭霧水。
進了屋子叫靈兒的小姑娘,拿過把銅鏡,給他一照。說道:“魯哥哥是唱戲的嗎?怎么這么多色彩?”
許諾一看也笑了,原來走了這一天,出了汗就隨手一抹。到了現(xiàn)在臉上與唱戲的花臉也不差了。這二人年紀相仿,一邊洗臉一邊說笑著,倒是馬上熟絡(luò)了。
不一會兩個婦人就把飯菜端上來了,只幾個素菜和半只野兔。
老者叫了許諾一起坐了說:“鄉(xiāng)下沒什么吃的,小友餓了吧??煨┏园?。”
許諾趕了一天的路,本就饑腸轆轆,這時見到飯食更是覺得饑了。客氣了兩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老者一邊吃,一邊把家里的幾個人,給許諾介紹了一下。原來這老者姓喬,兩個婦人年長的是他的夫人,年輕的是他的兒媳,穿綠衫的靈兒則是他的孫女。
兒子有一手木匠的活計,前些日子被城里的富戶請去做些家什。要等到做完才能回來。
這邊正吃著院子里便來人了。原來這種小村子有個生人來,馬上便傳開了。更何況這種離散的少年,便有人來看了。
斷續(xù)的來了七八個婦人,開始還在院子里看。后來便進了屋指指點點,七言八語的議論開了。
許諾坐在那里,身邊圍上這些人,便渾身不自在起來。如同猴子被人看一般任誰都坐不住的。許諾紅著臉對老者道:“太公,我吃的飽了?!?br/>
老者見了也是明白這少年拘謹,便對兒媳說:“小友累了,你安排他休息吧?!?br/>
年輕婦人笑著應(yīng)了聲,便牽了許諾的手來到另一個房間,點了燈。這間屋子不大,陳設(shè)也簡單,屋里還掛了一個香囊,幾個布娃娃。一看便是那綠衫少女的臥房。
婦人道:“這是靈兒的臥房,今晚她和我睡。你在這里安心休息。”
許諾忙道了謝,婦人便自出去了。
許諾這才是松了口氣暗道:給人當猴子看,果然沒有看猴子來得爽。
許諾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屋子。屋里東西不多卻是干凈,窗戶紙和墻壁潔白無污,被褥整潔一塵不染。
再看自己一身的塵土,許諾站了良久竟不敢上床。只好坐到凳子上,自己也覺得好笑。
坐了一會想起祖屋中取得經(jīng)書。這本武經(jīng)許諾也給魯都頭看過。魯都頭看過后,跟他說這是一本內(nèi)功心法的秘籍,只是內(nèi)中有些蹊蹺他也不甚明白。
魯都頭是行伍出身,知道武學,內(nèi)功乃是基礎(chǔ)。任你拳腳把式練得好看,若是內(nèi)功不穩(wěn)固,碰到高手,你打別人十拳也未必打得倒人,別人打你一掌,只怕就交代了你的性命。
內(nèi)功是在丹田練出一團真氣,讓這道真氣打通周身竅穴。使得真氣在周身穴脈中運行。到了極致,便是打通周身奇經(jīng)八脈、十二正經(jīng),全身三百六十五個竅穴。
就是魯都頭自家,也不過是打通了手太陽經(jīng),這一條經(jīng)脈。卻也使得功力大進,比起未通脈的同門,高出了兩三倍不止。
這內(nèi)功一道,通得一條脈比之前便是天地。尋常門派有個通了兩三條經(jīng)脈的高手坐鎮(zhèn),便可雄霸一方。魯都頭的師傅,也不過通了兩條經(jīng)脈,在肅州境內(nèi)便名聲顯赫。
但這華陽經(jīng),只叫人把真氣放在丹田內(nèi)溫養(yǎng),卻不去打通周身的經(jīng)脈。這一點與武學相悖。但其運氣的法門,卻又顯得高深異常。
魯都頭是個有眼界的。知道這是本奇書??峙逻@只是半部經(jīng)書,上半部只教人運氣溫養(yǎng),下半部才教人沖穴通脈。
魯都頭自忖,自家還摸不到那個高度,便叫許諾拿了書去五華派請高人參詳。許諾如今左右也無事,便自取出看起來。
這書不知是何獸皮所制,放了這數(shù)十代人也不見破損。封皮呈褐色上面只華陽經(jīng)三字。內(nèi)中只有七頁,每一頁一層心法。
許諾翻著看下去,見書上除了內(nèi)功心法并無他物。便又返回第一頁看起來。
這第一層,一個是教人運使功法生成真氣,另一個叫人打坐冥想擴充丹田。為的便是以后丹田能存儲更多的真氣。
許諾看了一遍口訣,自覺不甚復(fù)雜。便在地上盤膝坐下,依書上捏了個手法,閉上眼認準了丹田方位冥想起來。
許諾心想自是越大越好,最好跟這個房子般大小,才容得下許多真氣。便把心思放開了。才一會就覺得丹田處暖洋洋的,甚是舒服。暗道:看來路數(shù)對了。把口訣背了一遍,又急中精神冥思去了。
再過了一會兒,感到丹田處咚的下,多了一個東西般漲了一下。許諾大喜沒想到這般容易,就擴充了丹田。自是更加努力的用功起來。
但是沒過一會兒,這少年便高興不起來了。原來自覺丹田擴大的同時,身子也有一種脹大的感覺。丹田中的那一團熱流已然發(fā)燙,在丹田內(nèi)翻滾似要沖出丹田一般。
許諾忙收了功,身上已經(jīng)嚇出了一身冷汗。檢查了一下身上,見沒什么異樣,才略微的放下心來。
再試著感覺下丹田,那團熱流仍在丹田內(nèi)轉(zhuǎn)動。只沒有剛才那般激烈和炙熱了。
許諾暗想:定是哪處出了岔子,亦或是自家過于心急了。這般沒有師傅自家胡亂的練習,確是有些不妥。
想畢便要把書收起。不過轉(zhuǎn)念又一思忖:去五華山路遠,總不能白白浪費這么些時間。現(xiàn)在不努力父母的仇要到何時才能報。自家小心些練習,總不會走火入魔吧。且這經(jīng)書本就是最好的老師,不如再細看上一回,說不準能找到破解的法門。
想到這里,便從頭細細的看起來。
這華陽經(jīng)本就七頁,許諾看了四五回便記住了。
合上書心里細細的思忖起來:書中有一點叫做隨心而動,順勢而行多處提及。
莫非是自家有些急功近利了,一口就想吃到飽。莫若緩緩而行免得吃的撐死。
正想著外面有人輕聲扣門。
許諾忙起來開門,見是小姑娘靈兒來了。就說:“靈兒妹子,占了你的屋子我也覺的不妥。我只在地上湊合一晚,不會弄臟被褥,你盡可放心?!?br/>
靈兒聽了,到笑了:“我見你沒吃飽,拿幾個饃饃給你。人家可沒那么小心眼?!?br/>
許諾臉上一紅,先把摸摸接了過來說:“弄臟了被褥總是不好,在地上睡不打緊的?!?br/>
靈兒道:“我娘燒水去了,等下給你洗澡?!?br/>
這下倒讓許諾無語了。本是到人家借宿,卻如同貴客一般招待。只好諾諾的謝了。
果然沒過多久,年輕的婦人便來喊許諾洗澡。許諾知是這家人好心,也只能心領(lǐng)并無力回報,心下也甚是忐忑。
待洗漱過了,換了件干凈的衣服,回到房間。許諾暗忖:明日還要趕路,就早些休息吧。便倒下睡了。
可卻總是無法入睡,一合上眼便現(xiàn)出父母的身影。不似前幾日,跑一天的路倒頭就睡,想了一會也不知緣由。左右無事便在榻上盤膝坐下,雙手捏訣繼續(xù)練起功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