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周暮晨今天上午剛剛得知周維良找她是什么事情后,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怎么會?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她從來沒有想過父親會私自挪用公司的錢款來替人還高利貸,尤其讓她沒想到的是,父親是為了替她那個早已離開他們去尋找新生活的母親。那個多年來從未出現(xiàn)在他們生活里的女人。
她很想不通,那個女人不是早走了嗎,怎么突然這個時候回來了,竟然還找上了周維良。
周維良向她說明了所有事情原委,原來是那個女人當年和那個男人走后,起初給了她想要的生活,不過那個男人隱瞞了她他自己得了病的事,待到她知道了,已經是癌癥晚期了,可是最開始兩人都沒想要放棄,花了一大筆錢治療,可惜時間花了錢也花了,仍是無果。
那個男人最終還是撒手人寰走了。
可是,留給那個女人的卻是一大筆欠了高利貸的錢。
因為他們兩人在一起了幾年,高利貸追還債款的人知道男人死了后,便把矛頭對上了那個女人,女人把手上男人留下的房子,甚至是平時送她的珠寶都給兌換成了錢財還給高利貸的人,卻仍只是皮毛。最終,沒辦法,那個女人就找上了周維良。
周維良見過她,沒答應。
那次周暮晨和徐厲去那家有名的餐廳吃東西,碰上徐教授的那次,她誤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的那次,其實是真的。那次是女個女人回來后,周維良和她第一次碰面。那次他們不歡而散。
周暮晨那天晚上還特地聯(lián)系了楊陽姐,也是周維良告知楊陽姐不要告訴她的,以免影響她。
那次之后,周維良也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可是有一次那女人又找上了她,說自己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請他一定要幫她,不然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當時他也沒能為力,公司不是他一個人的,他也是其中一個股東,雖說是大股東,但都要對所有股東負責,若是大筆錢的取出一定是需要開股東大會得以批準的,更何況這還只是私人之事。先不說各位股東不會同意,他這開口也沒有任何由頭可說。
就那一次,周維良仔細想了后,跟她條條說明了情況,自己也是無能為力,便打算離開。可是,卻未想到,正好在離開之時,高利貸的人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還未等反應過來,他們直接甩了女人幾巴掌,就開始拳打腳踢。每個人口里不斷叫囂著“還錢,不還錢就打到你還錢?!敝芫S良喝聲制止了他們,拿出手機叫喊要報警。那群人立時停住了,不過也是極為囂張地對周維良說:“哦呵,你應該就是周總了吧,今日一看你果然文質彬彬,我們之前聽這女人說她有個前夫可以幫她,還以為她說笑呢,既然你在,那就趕緊幫她還了吧,不然別怪我們?!闭f完,屆時又踢了女人一腳。
不過等他們得知周維良沒法幫那女人還錢后,他就讓其他人一把把那女人提了起來,那個領頭的男人拿手挑了挑女人的下巴,“那就這么著吧,既然沒錢,那就去賣吧,賣到換完為止?!?br/>
旁邊有人起哄,“那些錢的數(shù)目,賣很難還完呢老大?!?br/>
領頭男人不在意地瞥了眼女人,“那就一天多接些客人,只要有力氣,就給我接,這錢不還完,他媽的死也要給我做牛做馬,來人,把她帶走帶到那場子里去?!?br/>
說著,領頭男人又繼續(xù)說著:“周總,你可別想著報警,我們這幾個也是亡命之徒。你要是膽敢報警,你和你家那個寶貝女我們有的是法子對付,誒誒誒,你別擺出這神情,我們做這一行,怎么可能不搞清楚你們的情況呢。況且再說了,我們也沒有亂找這女人算賬,這事可是她和那男人欠我們的錢,現(xiàn)在那男人死了,我們這錢也就只能找她還了。還錢天經地義,還了皆大歡喜,不還我們有的是辦法催債。走”
說完,一幫人就準備提著女人就走。這時,周維良制止了,看了看女人被打的凄慘模樣,最終是同意幫忙還錢,只是需要幾天的時間。
雙方協(xié)商完畢,最終以三天為期限。
再之后,就是周維良沒辦法之際,選擇了最下下策,私自挪用公司的錢財替那女人還了錢。他想過還是報警為好,但一想到那的兇殘男人最后說的那段話,他還是怕了,怕他們真的找自己女兒,他自己沒事,但自己這個女兒怎么辦,他絕對不能讓自家女兒惹上那群毒瘤一般的人渣。
在指定期限內,周維良把錢還到那個男人手上,這件事一完,他也和那女人最后見了次面,義正嚴詞地讓她自己找個地方度過自己的后半生生活,不要再來打擾他們了。女人一臉的愧疚和傷心,但最終什么也沒說道了聲謝謝,便離開了。
周維良這邊,他自己也想了幾天,最終還是打算自己去投案自首,若是被查出來,他也是難逃此事。說不定還會更加地影響到女兒。
因此他才急迫地叫女兒過去,和她說明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的打算是把現(xiàn)有的私人的資金轉到女兒個人的名下,因為女兒目前在學校住的公寓當初也是以女兒的名義買的,本來就是在她名下,不用擔心。至于家里那棟住宅,他也在這幾天都做好了轉換戶名的一切事宜了。
今天他平靜和周暮晨說完所有事情和交待完所有一切后續(xù)事情安排后,周暮晨一下子仿佛在做夢一樣,她真希望這就是在夢里,只要一醒來一切就會恢復原樣。她不能相信短短一陣子,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這是小說嗎?怎么頃刻間很多事情猶如放電影一般,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時候,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時候,母親就那樣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家,多少年過去,她漸漸習慣了父親和她的生活,盡管兩人不像別人家庭的父女一般親切熟悉感十足,可是她心里是一直記著的,父親對她的好對她的愛對她的包容對她的理解和關切?,F(xiàn)在呢?這又是什么意思?一直以來和她在一起的父親,深愛她父親也要離開了嗎?
她不知道要是父親去認罪會是怎樣的刑法,她不知道父親要多少年才能出來,她更不知道父親還有沒有可能出來,可是她只知道她不想父親離開她,她不想再次變成一個人,她這么多年來,一直和她相依為命的父親要是也離開她不在她身邊,她不清楚自己還有什么是會一直在的。
她上午那時候離開父親的公司后,走在路上,一個人孤獨的感覺甚是濃烈,她在大街上就孰的失控了,她忘記了當時自己是怎樣的,但是突然而至的迷惘和害怕一下子就籠罩了她,她好害怕。當時她看到徐厲的電話打過來時,她只是呆呆看著,她害怕接起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自己父親要坐牢了?她又變成一個人了?
她甚至更加的恨起了那個女人,為什么女個女人離開了這么久又要回來,而且一回來就來打擾他們的生活,就來害自己的父親,她父親做錯了什么,竟然要為這樣一個女人承受這樣的事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