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女生越發(fā)的尷尬起來了。人家淺歌這個當(dāng)事人都不著急,自己反倒是這么急。甚至還用那樣子的眼神去看宋書寒……
淺歌看出來她情緒有些低落,就是伸出手來拍了拍許琴酒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在為我鳴不平,有你這個朋友,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不過那件事情的確是情有可原,宋書寒也是有苦衷在內(nèi),不然他也不可能會做出那種事?!?br/>
面對著淺歌閃閃發(fā)光的眼神,許琴酒也知道她并不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的這么一句話,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真情實意。
女生字正腔圓。
那些話一字不落的傳進宋書寒耳邊。
也讓他呼吸跟著一塊兒的急促了起來。
宋書寒根本就沒有想到淺歌會這么說,甚至也是主動的跟許琴酒解釋自己是情有可原。
還真的是可笑。
明明自己都已經(jīng)那樣子對待她了,宋書寒也早就想到了自己把這番話說出來,淺歌會用什么樣子的眼神看著自己,又或者會怎么報復(fù)自己。
但是卻沒有想到,她不僅僅一點也不在意,甚至還主動的為自己開口解脫。
淺歌說是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生氣的同時,也是要考慮到宋書寒的感受。萬一自己把他一個不小心惹怒了,讓他瞬間黑化,那么在這段日子里,淺歌所做的一切付出也白費了。
宋書寒也的確是情有可原。
他之所以會做出那種事情來,也全部都是因為狩獵團所逼迫的。
宋書寒真實的身份并不是狩獵者,而是血族的一員,更是三大親王之一。
哪怕是狩獵者,但也不過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平凡人罷了,只是會一點對付血族的三腳貓功夫,至于其他的也跟正常人一樣會生老病死。
如果他是狩獵者的話,也不可能在幾百年前封印了淺歌的記憶之后,現(xiàn)如今又能夠出現(xiàn)在淺歌的眼前,恐怕早就已經(jīng)進入到了輪回。
心里面想到這些,淺歌看向宋書寒的眼神也是逐漸的沉了下來,她輕啟薄唇,就是開口問道:“所以,你的情有可原是什么?”
淺歌能夠隱隱約約的猜到宋書寒真實的身份,但是卻根本想不到他的情有可原到底是什么,所以有什么情有可原?能夠讓他做出封印自己上司的事情?
許琴酒看著兩人不知不覺中扯到了敏感的話題,也尤其是關(guān)于血族的話題。
小姑娘想了想,覺得自己站在這里不太好,畢竟他們討論的是有關(guān)于血族機密,自己不管怎么說,也總該回避一下。
心里面這么想著,許琴酒就是轉(zhuǎn)身要離開。但是卻沒有想到直接被淺歌拽住了衣領(lǐng)子,又是把她轉(zhuǎn)了回來:“你想聽就聽,我們既然是好朋友,自然也不該有什么事情瞞著你。”
女聲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卻是讓許琴酒忍不住心里面一暖。
宋書寒看著淺歌這么一副強硬的態(tài)度,他也知道今日她非聽不可了,也非要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搞個明白,不罷休為止。
“狩獵團拿血族幼崽威脅我,讓女王沉睡幾百年,換來幾百條血族幼崽的安全,很值?!彼远桃怦?,事到如今,宋書寒更沒有想著再有什么可隱瞞的,索性就直接把真相告訴淺歌。
是了,女王不過是沉睡幾百年罷了。
可是卻能夠換來幾百條血族幼崽的安全,這么一筆交易,可謂是再劃算不過的了。
淺歌倒是沒有想到情有可原是這個。
她眉峰微微蹙起,眼底也是有一抹復(fù)雜的情緒閃過:“所以?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或許在宋書寒跟他人的眼中,這么一筆交易是最劃算不過的了。可是原主菲婭,卻是對這件事情完全的不知情,莫名其妙的被封印記憶,再是沉睡了幾百年之后好不容易的蘇醒。
可是一蘇醒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吸血鬼,瞬間恐慌、不安。
甚至最后也落得了那樣子的下場。
淺歌雖然避免了圣音的那件事,但她到底不是菲婭。而真正的淺歌也的的確確遭受過刑罰,這件事是怎么也忘不掉的。
如果說宋書寒在做出那件決定之前,跟淺歌商量過,并且淺歌也是心甘情愿沉睡幾百年換取幼崽的安全,淺歌自然是無話可說。
可如今尷尬就尷尬在,宋書寒根本就沒有跟當(dāng)事人商量過,反而是暗搓搓的在背后出手。
淺歌冤啊,又怎么可能不冤?
淺歌現(xiàn)如今是咨詢不到原主的意見了,她也根本代表不了原來的淺歌去做什么決定,又或者是說去原不原諒宋書寒的。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男生,就是拽著許琴酒兩個人一起坐了電梯下樓。
許琴酒看出淺歌氣鼓鼓的。
至于到底是在氣什么,方才兩人之間的那一番談話,許琴酒也是聽了個真真切切。
她閉上自己平時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嘴,就是默默的陪伴著淺歌,這么一路慢悠悠的走著。
“我要去地下黑市一趟?!?br/>
也不知是這么漫無目的地一路走了多久,淺歌就是突然抬起頭,她默默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對于地下黑市,許琴酒也瞬間明白過來了那是什么地方。她點了點頭,并沒有問淺歌去哪里做什么,反而是主動的開口道:“那我陪著你一塊去吧,反正我晚上也沒有什么事情?!?br/>
淺歌看著黑漆漆的路口,她就是重重的回了一個好字。
跟著許琴酒一起去地下黑市。
淺歌也見到了一直神出鬼沒的如蘭。她罕見的沒有化妝,更是沒有穿著最愛的那一條火紅色的裙子,女人一張小臉素面朝天,寬大的黑袍幾乎是把她大半個身子遮在黑暗中。
她手上拿著一瓶二鍋頭,正在一邊流著淚一邊對瓶吹。見到淺歌帶著一個人類女孩向著這邊走過來時,如蘭就是揉了揉眼睛,順帶著把臉上的淚痕擦干凈。
“女王,您來了啊?!?br/>
如蘭興致缺缺的跟淺歌禮貌性的打了一聲招呼,她就又是繼續(xù)的拿起瓶子對瓶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