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露身體猛地震動了一下。
她用被子裹住自己,轉(zhuǎn)過臉去看著季晟天,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震驚來。
“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只看了他一眼,就飛快地轉(zhuǎn)開了臉。
季晟天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笑容來。
“我說,我們要個孩子吧?!彼托氖愕卦谒叺吐曊f,噴出的熱氣讓她的耳朵迅速地紅了起來,剛剛歡愉過的身體過于敏感,她整個人都又一次顫抖起來。
季晟天感覺到她的顫抖,心情頓時又好了幾分,繼續(xù)湊在她耳邊,笑著說道:“果果,有個孩子在家里,咱們的小家,也就更像一個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她靠近過去,手不老實地落在了她身體最柔軟的地方……
韓露只覺得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灘水,軟軟地沒有一絲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弄,從嗓子里溢出來一聲聲高高低低的喘息……
兩個人足足膩歪了好一會兒,季晟天意猶未盡,韓露卻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眼睛了。照顧著她身體剛剛好一些,季晟天起身去沖了個澡,將兩個人之間拉開一點距離。他穿好衣服,又抱著韓露去洗了個澡,替她換好衣服,這才一本正經(jīng)地打開門。
外面也沒有人,只有一張紙條貼在門板上。
“記得吃飯。吳鈺?!?br/>
季晟天笑笑,將紙條拿進去給韓露看,韓露只看了一眼,臉上迅速地紅了起來,恨不得整個人都縮在被子里不要出來見人才好。季晟天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他扶著韓露到樓下吃飯,剛剛坐下,女傭幫忙把飯才端上桌,他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季隊,金三角出事了?!?br/>
季晟天掛斷電話,臉上的表情一瞬間也沉郁了下來。他隨便扒拉了兩口飯,站起來身來,隔著桌子俯下身,輕輕在韓露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要擔心,”他輕聲說,“我回去一趟部隊,任務結(jié)束,我就回來?!?br/>
韓露依然面紅耳赤,聽他這么說,點了點頭,向他露出一個笑容,輕聲道:“嗯?!?br/>
她也起身,幫他整了整衣服,低聲道:“知道了?!?br/>
季晟天匆匆笑了笑,快速離開了家。
韓露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子里離開,目光中也難免流露出了幾分擔憂。他在房間里說的話,還在她心頭一圈圈地繞著,像是一道護身符,一點點打消了她的疑慮。
如果有一個孩子的話,她忍不住想道,如果有一個孩子,是不是家里也會熱鬧一點?爸爸媽媽現(xiàn)在都在修養(yǎng)期,有個孩子……他們是不是也會開心?
她輕輕地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想象著這里要是有一個有力的心跳,不知道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想著想著,她臉頰便微微地泛紅起來……
吳鈺和江懷遠的身體都已經(jīng)完全好了起來,公司也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運行,韓露每次去上班的時候,路過人事部經(jīng)理辦公室,總會忍不住站住腳,想起江佩涵來。
江佩涵的葬禮辦得很簡單。一直到她要下葬的時候,江家人才發(fā)現(xiàn),她身邊連幾個至交好友都沒有,只有幾個家里人去送了她。
誰都沒有再提起她從前做過的那些事情。瞻仰遺容的時候,吳鈺哭得差點兒背過氣去,韓露陪著哭,哭著哭著,卻腳下一軟,暈倒在地。
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送進了醫(yī)院。吳鈺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目光里流露出一絲慈愛,眼圈發(fā)紅。
“果果,我的果果也長大了,要當媽媽了。”她笑著說道,伸手輕輕幫韓露理了理有些亂的額發(fā)。
韓露聽著她的話,臉上不禁紅了起來,卻又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她輕輕伸手在自己還完全看不出任何跡象的肚子上輕輕摸了摸,有些不敢想象,在這里竟然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她忍不住想,等到季晟天回來,知道她有孩子了,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他會不會比她還要高興?那雙鷹眸里會不會流露出不一樣的神采來?
只是不知道,他的任務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回來?
然而,季晟天這一次,很久都沒有回來。他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根本聯(lián)系不上。一直到季家父母都得到了消息,也來醫(yī)院看過了韓露,他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韓露從來沒有同他分開過這么長的時間,見到季家父母的時候,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爸,媽,你們有晟天的消息嗎?”
季母原本就不怎么滿意這個兒媳婦兒,只是看在季晟天的份上,從來也沒說過什么,此時聽她這么問,當即眉頭豎了起來,陰陽怪氣地回答:“男人做大事,你問這么多干什么?左右他是喜歡你,連我們的話都不聽!”
她說到這里,想起江佩涵做的那些事情來,心里又忍不住有些發(fā)憷,翻了個白眼,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倒是季父笑呵呵地安撫了韓露一番。
“果果啊,你別想得那么多,晟天在部隊,本來就是這樣,很多事情等著他們?nèi)プ?,總不可能一直在家里守著。你也別這么擔心了,要我說啊,你現(xiàn)在就好好養(yǎng)胎,好好養(yǎng)身體,等他回來,你嚇唬他一跳!”
韓露無奈,點了點頭,心里卻越發(fā)不安起來。
一轉(zhuǎn)眼,三四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韓露的肚子已經(jīng)顯懷,行動也漸漸開始不便。
吳鈺索性大手一揮,給她批了個產(chǎn)假,讓她好好在家里休息,沒事的時候就不用去公司,又擔心她在季家住著不方便,索性和季家父母商量,將韓露接回自己家里來好好養(yǎng)著。
幾個月沒有季晟天的消息,韓露心里的不安和焦躁也一天比一天嚴重起來,晚上常常睡不著覺,常常是好容易輾轉(zhuǎn)反側(cè)睡過去,要不了兩個小時,又被噩夢嚇醒,整個人非但沒有在孕期漲多少重量,反而看起來消瘦了一圈。
吳鈺忍不住勸她:“果果,小季的工作本來就是這樣,一段時間見不到人,你也不要太擔心,否則等他回來,看到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還得了?”
韓露咬著嘴唇,看向吳鈺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了一絲顫抖。
“媽,我總是覺得……”她的聲音小了下去,目光里也流露出了一絲不安,“我總是覺得不安全,好像有什么壞事情……”
“別胡說?!眳氢曒p聲安撫,“哪有你這么咒人家的?”
韓露吸了吸鼻子,只覺得眼淚似乎又要有些控制不住地流出來了。
“可是……”她忍不住嘟噥了一句,緊接著閉上了嘴。
門鈴響了。
韓露和吳鈺對視一眼,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喜悅。韓露起身,快步走到門邊,一把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士兵,站得筆挺,兩張年輕的臉上卻都有些沉郁。他們看了一眼韓露,齊刷刷地抬手行禮:“嫂子!”
韓露的臉頓時就紅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你們是……”
她側(cè)過身,讓出位置請他們進來,那兩個士兵卻顯然并沒有要進屋的意思,只是站在門口,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她。
“嫂子,這是季隊留給你的……”其中一個士兵有些說不下去,另一個人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接上了下半句,“留給您的念想?!?br/>
韓露剛接過盒子,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了。她略略抬起臉,看向面前的兩個人,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無措的退縮和惶恐。
“你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