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勛爵很憂郁,自己不能見人嗎?再說就一條通道,往哪里走。
蕭笑急瘋了,也顧不上他會不會被摔死,把他推到陽臺,讓他順原路返回。
祁勛爵心底暴怒,他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待遇,這偷偷摸摸做賊似的,他大少爺怎么受得了,可才要發(fā)火,卻見她驚慌得臉色都白了的樣子,他捏捏手指頭,竟是硬生生地忍下了。
舊式的老樓安全性不高,總有膽大的賊順著下水管道摸上來,所以祁勛爵離開得很快,趴在窗子上的住戶們還來沒得及叫嚷,就看到那道身影一下子落到地面上。
“逃了逃了,爛賭蕭快來看吶,你女婿跑了啦!”
“哈哈,爛賭蕭趕緊去追吧,這么好的女婿寧可宰錯不可放過。”
爛賭蕭已經回到自己家,被蕭笑堵在客廳通往陽臺的那扇門旁,他氣咻咻地道:“給我讓開,竟然藏著男人還不讓我知道!”
“沒有,爸,你別聽他們亂說,是田雨喝醉了跑過來耍酒瘋,被他們誤會了,我剛剛已經把他給扔下去了?!?br/>
蕭笑編故事是不需要打草稿的,張嘴就來,反正沒有抓到現(xiàn)場,她只要咬緊牙關不承認就行。
爛賭蕭壓根不信,推開她就沖到陽臺,可哪里又還看得到。
“笑笑,你是不是想過好日子去了,不管爸爸了?嫌爸爸給你丟人了是不?”
爛賭蕭抹了一把臉,奇跡般地擠出幾滴來,嗚嗚咽咽的,“你這個沒良心的啊,爸帶大你們倆姐妹容易嘛,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可以飛了,就想拋棄爸爸了是不是?我真是造孽啊,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女兒,我真可憐啊,反正活著也痛苦,還不如死了算了……”
就算她對這些已經有了免疫力,可心還是像堵了塊石頭那么窒息,令人厭惡的家,令人想要逃離的空氣,還有想要撒手不管的人。
終究只是想一想而已,如果學那個拋棄一家人而去的母親,她不知道午夜夢回的時候還能不能睡得安穩(wěn)。
“爸,你放心好了,我不會丟下你和姐姐不管的?!?br/>
說完這話,她進了臥室,將門關好,姐姐不在,這間不大的小房間里便顯得空蕩了,她走到蕭歡的那張小床邊,躺下后抱住被子使勁地嗅嗅屬于蕭歡的氣息,似乎這樣就能給自己安慰一樣。
“姐,你不在,我怎么就變得軟弱了,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看到你哭的樣子,也會因此變得更加冷漠和強勢,所以你還是在我的身邊比較好,這樣呢,我既不會哭,不會覺得痛,不會總是埋怨上天的不公……”
她低低的自語聲,可惜沒人聽得到,閉上的眼睛不斷有淚珠往下滾落,蕭歡在的時候,即使看不見,她也是從不哭的,因為只有她拼命地笑,拼命地沒心沒肺,拼命地樂觀,才可以幻想幸福生活可以早點來到,一切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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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里,因是幾個闊少投資開的,所以無論是風格還是品味,都走得高端路線,富麗堂皇自是不必說,享受絕對是唯一的主題。
“敬兩位少爺一杯!”
說話的那位正是那輛卡宴的主人,姓云,家境還不錯,雖不敢跟祁家雷家相比,但能開得起上百萬車的主,又能差到哪里去。
祁勛爵和雷向天都懶懶地回應一聲,大家混熟了,再客套就沒意思了。
云先生似發(fā)現(xiàn)了兩位大少的怏怏不樂,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出主意道:“前幾天我讓經理從國外找了幾個妞來,泰國美國還有俄羅斯的都有,祁少跟雷少可有興趣嘗嘗鮮?”
而一直跟在云先生后面,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一旁不敢吭聲的田雨,臉上興奮得有些發(fā)紅,能和本城排名最靠前的幾位少爺搭上關系,這種好事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提到女人的話題,田雨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咽了口唾沫,神往般地道:“聽說俄羅斯的女人最漂亮,我都還沒碰過洋妞呢!”
祁勛爵和雷向天對視一眼,倒也沒露出鄙夷之色,而是大度地道:“既如此,就滿足你的心愿,去,叫幾個女人過來,任田雨挑?!?br/>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田雨見兩位少爺這么好說話,簡直喜瘋了,搓著手兩眼放光,一副火燒火燎的樣子,惹得在場的幾位闊少都笑起來。
祁勛爵脧了田雨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拿了酒杯在手里把玩,雙瞳垂低,重重地嘆息一聲。
而幾乎是在同時,旁邊的雷向天也郁郁地長嘆,鑒于他們倆位是在場少爺們的風向標,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來旁人的側目。
云先生察顏觀色,可又摸不清兩位少爺?shù)降自趪@什么氣,便對田雨擠擠眼道:“你不是說要毛遂自薦的嗎?怎么這會兒不吭氣啦!”
“哦,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
田雨先是謙虛地撓頭笑了笑,然后誠懇地道:“我想讓幾位少爺贊助我們下個月舉行的越野拉力賽,嘿嘿,我們不缺車手,但是缺好車,有些實力不錯的車手就因為沒有好車而錯失良機,如果幾位少爺能慷慨解囊就好了?!?br/>
田雨跟幾個朋友一起辦的賽車俱樂部,一直想讓賽事正規(guī)起來,可惜一沒錢,二沒勢的,所以見著有錢的主就想打主意。
少爺們雖不在乎錢,可首先他們都是商人,沒有回報的投資是不屑于做的,再說想拉他們投資的每天都有,他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雷向天對賽車就沒什么興趣,“啪啪”地拿著打火機玩,回頭本想找祁勛爵打聽一下蕭家的事情,他只知道蕭笑把蕭歡給送出國旅行了,并不曉得內情,卻看到祁勛爵竟遞了張名片給田雨,還道:“回頭打電話給我?!?br/>
田雨激動得差點要蹦起來,連連感謝道:“祁少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來,我先干為敬?!?br/>
連著一口氣喝光了三杯酒,田雨一抹嘴巴,兩眼就冒著光地看著祁勛爵,似乎只要祁少點頭,他隨時可以以身相許,當然,他雖然樂意這么做,就是怕惡心到祁少。
雷向天拍拍祁勛爵的肩,好奇道:“你小子怎么又對賽車關注起來?”
祁勛爵嘴角只是微抽動,并不打算作答,倒是田雨在一邊缺心眼地接嘴道:“那還用說,還不是為了紅顏,是吧,祁少?!?br/>
田雨一臉曖昧地沖祁勛爵眨著眼,本來擔心氣氛沉悶的其他公子哥兒見狀立刻噓聲起來,大聲嚷嚷著道:“祁少有了紅顏可不要藏著掖著啊,趕緊讓兄弟們見見?!?br/>
“就是就是,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被祁少慧眼獵中了?”
雷向天在旁邊勾住祁勛爵的肩,用眼神跟他對視半晌,低聲猜到:“真為了女人啊?不是那個狗仔吧!”見祁勛爵那雙魅惑的雙瞳里閃動著瀲滟的光芒,頗有點神秘兮兮地挑起嘴角來,這個樣子實在太難見到了,雷向天被嚇得不清,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道:“你不會是中邪了吧?”
祁勛爵拍開他的手,不客氣地道:“喂,你亂摸什么,跟個女人一樣。”
“靠,你小子趕快去死!”
兩人有個延續(xù)了多年的習慣,就是比起講道理來,拳頭反而更能讓對方服氣。
見兩人掐起來,其他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當然這也僅限于他們兩個人之間敢這么掐,若換了其他人試試,不被整死才怪。
田雨目瞪口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什么似地自作主張地拿起手機撥給蕭笑,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多拍拍祁勛爵的馬屁,“笑笑,趕緊過來,你男人也在這呢!”
蕭笑正跟蹤一個過氣的男歌星宋琪,宋琪以前是以偶像派出道的,他長著一張俊秀的娃娃臉,眉眼間有種溫柔的氣質,那時宋琪以一只單曲唱紅了大江南北,贏得多少人的喜愛,想當年蕭笑才剛入行,對宋琪還偷偷地愛慕過,心想著要如何如何跟蹤、接近他,誰知一場突如其來的離婚官司讓他從此星途坎坷起來。
當年有個自稱是宋琪妻子的女人,狀告宋琪對她不忠,原因是他傍上了富婆,當歌星出唱片就是給那富婆暖床才得到的機會。
換了現(xiàn)今,娛樂圈里的潛規(guī)則早就屢見不鮮,可當年的人心思比較單純,一個在電視機里拋頭露臉的歌手貼上如此不堪的標簽,基本上是不可能再出現(xiàn)在鏡頭前的。
宋琪后來斷斷續(xù)續(xù)地出過幾次唱片,卻都已慘淡的成績收場,從此再沒在圈里子里露過臉。
而蕭笑從路萍那里得到第一手消息,得知宋琪即將復出,正在籌備新專輯,而力捧他的人竟還是當年那個一直藏于幕后的“富婆”。
蕭笑作為宋琪的忠實粉絲,也一直懷疑這里面是否有什么內幕,便相當果斷地把這個任務接下來,她很想圓當年那個跟蹤和**偶像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