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云景笙突然被叫回了公司,被經紀人一路帶上了神秘的三十樓。
在進辦公室之前,經紀人還特別吩咐了要“小心對待”。
很多年之后,云景笙已經在這間辦公室里初入自如了,可是他依舊沒有忘記,他第一次踏入這里,姚子謙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你想要紅嗎?”當時的姚子謙是這么說的。
“紅”這個詞對于當時的云景笙來說,是他所夢寐以求的。時間磨礪掉了他初時的單純,現(xiàn)在的他自然也明白,在這個圈子里,“紅”是要付出代價的,甚至不亞于是和魔鬼交易。
果然,掃了一眼云景笙的反應之后姚子謙說:“想要紅,就個跟我做一場交易?!?br/>
云景笙聽到這話,心里也是五味雜陳,在娛樂圈這個染色缸里,就算此時不被姚子謙潛了,以后也會有另外一個人。
云景笙,他也只是一個人,在巨大的誘惑面前,有說會不動心?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那樣顛沛流離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
“好?!痹凭绑匣卮鹚?br/>
“不問是什么嗎?”姚子謙終于是正眼看了他。
“你是老板,你說的算?!?br/>
“倒是干脆?!币ψ又t笑了起來,“去十八樓找褚航,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經紀人?!?br/>
“褚航?”在姚子謙面前,云景笙始終是一個雛兒,聽到自己將會被娛樂圈的金牌經紀人帶著,他驚訝的叫了出來。
“下去吧,有什么事,褚航會交代你的?!?br/>
云景笙鞠了個躬,一步步的退了出去,乘坐著電梯一路向下,他知道,他的世界將會就此改變。
但是,他不后悔。
被姚子謙潛是什么模式?這一點沒有人可以告訴他,他也沒處可以問。
可是,就云景笙自己的感覺,姚子謙是一個好金主。
在兩人協(xié)約之后,云景笙有了自己個人的化妝間、錄音室等等,甚至搬離了原來公司給的集體宿舍,搬去了市區(qū)的一套公寓。
據(jù)褚航說,這是姚子謙的私人房產。
在姚子謙再次找上他之前,云景笙早早的做好了要跟他上床的準備,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姚子謙帶著他出席各種各樣的上流社會的聚會,把云景笙介紹給自己的朋友。短短三個月之后,整個圈子都知道云景笙是姚子謙的“男友”。
不是寵物、不是小情人,而是男友。
這讓云景笙在那個圈子里得到了極大的尊重,一時之間,人人竟對他都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就連姚子謙本人,都對云景笙好的沒話說。他時而像情人,時而像父親,無論是人前人后都對云景笙體貼入微。
但是,他卻從來沒有碰過云景笙。兩人最為親密的,也不過是親親嘴角罷了。
云景笙是感情世界里的白癡,從他有了性意識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異于常人。朋友們都喜歡白花花的大腿和那深不見底的乳1溝,可是他偏偏對著那健碩的胸膛有著一種不知名的沖動。
也正是因為這樣,十幾年來,他一直都沒有嘗試過愛情的甜蜜。
一個情場老手碰上愛情新手究竟是什么結果呢?云景笙很好的演繹了一個淪陷在姚子謙制造的華麗中的無知少年,也就這么幾個月,他的心已經完完整整的交給了姚子謙。
此時,正逢云景笙首次觸電的偶像劇開播,在這部偶像劇之中,他對女主角的深深“愛戀”虜獲了一大票子的小女生,就這樣,云景笙第一次嘗到了“紅”的滋味。
也正是那次慶功宴會之后,云景笙借著酒意,爬上了姚子謙的床。在最初的驚訝之后,姚子謙也坦然接受了這副鮮活的肉1體,兩人的感情也就遇見深入。
就在云景笙以為所有的事都會朝著這個美好的方向發(fā)展的時候,卻不知道,變故已經在下一個轉角等待著他了。
在結束了第一部偶像劇之后,云景笙迅速接拍了該劇的續(xù)集,并且他的首張個人創(chuàng)作專輯也在醞釀之中了。
那天,姚子謙正好到片場來接云景笙,帶他回市區(qū)參加施黎的婚禮。
施黎也是一個來頭不小的世家子弟,這婚禮自然是辦的極為隆重,跟在施黎身邊的伴郎姚子謙也是帥氣非凡。
在酒宴上,他陪著施黎一杯一杯的敬酒。一圈下來,施黎沒怎么醉,倒是姚子謙喝了不少。
等他們敬到云景笙在的這桌時,施黎面色紅潤拉著云景笙直道:“景笙,阿謙他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我一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們一定成,這不,終于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說著,他把兩人的手疊放到一起。
姚子謙皺著眉頭道:“阿黎,你喝醉了?!?br/>
“我沒醉!”施黎擺擺手,接著說,“景笙,你別看阿謙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啊,他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
“這樣嗎?”云景笙調笑的看了姚子謙一眼,“這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呢!”
“我跟你說……”施黎晃了晃身子,“我這人就是一個廢柴,要不是阿謙……要不是阿謙一直護著我,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的這么快樂,這么隨性?!?br/>
聽著施黎哽咽的聲音,姚子謙像是受到觸動一般,他情不自禁的喊道:“阿黎……”
施黎抹了一把臉,半醒半醉的說:“阿謙!下輩子!還得陪著我!咱們是生生世世的好兄弟!”
“好。”姚子謙望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一聲叫喚竟然是云景笙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深情。
說不定,姚子謙確實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酒宴散場的時候,姚子謙陪著新婚夫婦去開車,但是沒想到兩人的婚車竟然拋錨了。
姚子謙合計了一下,讓新娘慧慧開著他的車把兩人送回去。
上了車,慧慧坐在主駕駛,施黎坐在副駕駛,云景笙和姚子謙坐在后座。
車子開出了車庫,才發(fā)現(xiàn)天上下起了大雨,冒著瓢潑的大雨,一行人向著施黎郊區(qū)的新房駛去。
白天忙碌拍戲,又被施黎的婚禮鬧了一晚上,云景笙很是疲憊。他望著窗外的模糊了的風景,眼睛都快要閉上了。
“很困嗎?”姚子謙拉著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等等,馬上就可以回去了?!?br/>
云景笙靠在姚子謙的肩上,鼻息之間都是他迷人的氣息,這一刻,他相信他已經得到了他所期待著的幸福了。
車子越開越快,窗外的景象也愈加模糊。
一車之內,幸福的因子在擴散著,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幸福,讓下一秒的車禍顯得那么的始料不及。
由于下雨天地濕,高速公路上積了些水,車子在高速狀態(tài)下一個大轉彎時打了滑,與轉彎駛來的大貨車撞在了一起。
在那一瞬間,慧慧把方向盤往著自己的那個方向打,卻不知道坐在副駕駛的施黎一把撲了過去。
云景笙下意識的也向著姚子謙的那個方向撲,可是這時,他感受到了姚子謙的推力,只聽那個自己愛著的人在這個生命危急的時候喊了聲“阿黎”!
那樣的絕望,那樣的撕心裂肺,在云景笙聽來卻像是地獄傳來的號角。
也就在這短短幾十秒中,很多的小事就這么穿在了一起,它們慢慢地拼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在嗤笑著自己的無知與自作多情。
汽車被撞爛得看不出了形狀,可是那個他愛的人此時正緊緊拉著另外一個人,任汽車的頂蓋壓在手臂上也絕對不放手。
可是他呢?他被姚子謙拋在了后座,由于他向姚子謙撲了過去,所以頭被狠狠的抵在車門和座椅的縫隙間,每一秒的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疼痛。
可是,這點疼痛又算什么呢?
這點疼痛還不如自己心中的萬分之一,這一場車禍,撞碎了他的真心,撞碎了他一直珍藏著的愛情。
云景笙躺在病床之上,他回想著這幾個月來發(fā)生的一切,竟然像是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還記得那段灰暗的新人時期,備受欺負被他而救。被娛樂圈的水深火熱煎熬的不成人形,那個男人向他伸出了雙手。
他自認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只因為愛上了這個男人,迷戀著他施舍著的溫柔,才逐漸的淪落到這廝田地。
云景笙才慢慢回過神來,入眼的就是帶著消毒水味道的醫(yī)院。他的喉嚨干澀不已,完全發(fā)不出聲音來。
他剛從一場美夢中醒來,接著投入下一場噩夢。
后來的日子里,一直都是褚航在為他忙前忙后,姚子謙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這場車禍,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不愿意再提起的噩夢,施黎為了保護妻子,承受了最大的傷害,當場死亡,姚子謙因為抓著施黎不放,所以手臂被車頂壓得骨折了,這輩子都沒有辦法提重物。云景笙因為撲向了姚子謙,身上多處創(chuàng)傷,頭骨之處還有一個刮痕,據(jù)醫(yī)生說,再偏一些就要刮到太陽穴了。
四人之中,受傷最輕的就是慧慧,在兩個男人的“保護”下,她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刮傷。
幾日之后,姚子謙代替休養(yǎng)之中的慧慧操辦了施黎的葬禮,他以施黎至親的身份抱著他的骨灰送了他最后一程。
“??!”云景笙倏然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漆黑,他慢慢地坐起身來,眼神還沒來的及聚焦。
有多久,他都快要忘記那些十年前的事了,為什么現(xiàn)在又記起來了……
施黎……
夜風吹來,帶來絲絲的涼意。云景笙忍不住打了個顫,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滲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平靜了呼吸之后轉向枕邊的那個男人,此時的他正陷入了沉睡之中,年近四十卻依舊那么的英俊,歲月在他的臉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太多的痕跡。
云景笙趴下身,靠在他的肩膀是,指尖細細的描繪著他臉部的輪廓。
這個輪廓,他撫摸了十年,每一厘,都像是映入了生命之中。
這個男人,他愛了十年,怨了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他終于愿意為自己停下腳步……
那么,他絕對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