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終于停下來,今日是大祁王軍回京的日子,外面的百姓夾道歡迎,人聲鼎沸。
“王爺,到了?!?br/>
焦武恭敬等候,雖然并不知王爺為何要突然來城門。
云梔眨了眨眼,扶著車壁坐起身,眼里閃著不明的光,撿過地上的匕首高高舉起。
閉上眼往手臂上重重一刺,鮮血爭先恐后的漫出來,很快將嫁衣染得更紅艷,血腥味散開得很快。
男人眼神微凝。
云梔一聲不吭,忍下疼痛拔出匕首,睜開眼對上男人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今日多謝。”
焦武在外等了等不見動(dòng)靜,敏銳的捕捉空氣中的味道,“王爺?”
下一秒門簾被掀開,一個(gè)白著臉的紅衣女子走了出來。
女人?
王爺車內(nèi)的女人?
焦武驚恐的瞪大眼,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
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死后埋在哪想好了嗎??
他家王爺呢??
云梔自顧自下了車,城門已經(jīng)打開,大軍緩緩踏進(jìn)來。
云梔看清為首的云經(jīng)緯,整個(gè)人都松懈下來,最后向前走了幾步停在不遠(yuǎn)處。
見兄長的眼神望過來,身體一軟重重摔在地,唇邊帶著血聲嘶力竭的喊:“阿兄,救我!”
意識模糊前,是兄長焦急奔過來的身影。
小插曲讓街道有些混亂,一旁的馬車內(nèi),焦武寒毛直立,試探問道:“王爺?”
“嗯?!蹦腥藨?yīng)了聲,把玩著手里沾血的匕首,聲音聽不出喜怒,“回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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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云長山盯著地上跪著的女人,將手邊的桌子拍的“嘭嘭”響,“錢蘭書,你背著我竟敢這般做,云梔可是我的女兒!”
錢氏捂著心口垂眸不語,捏緊手里的繡帕頗有些憤憤不平,差一點(diǎn),就差一點(diǎn)就將那小賤蹄子嫁出去了!
可抬起頭卻是滿臉淚痕。
“老爺,妾冤枉啊,那孫家也是給您看過眼,小梔也是同意了的,可誰知臨了她卻后悔,這婚姻哪能兒戲,孫家也不是好糊弄的?!?br/>
“若是姨娘信中說的孫家真有那么好,為何小梔寧死也不肯嫁?!姨娘莫不是想逼死小梔才肯善罷甘休?”
云經(jīng)緯從外走進(jìn)來,死死盯著地上的女人。
天知道他看到云梔倒下的那一刻心里有多恐慌,母親臨終前的遺愿便是要他好好護(hù)著妹妹,若是今日晚一點(diǎn),就晚那么一點(diǎn)....
怒意一下竄到最高,云經(jīng)緯將佩劍用力擲到桌上,一聲重響讓在場的人心尖一顫。
錢氏對著云長山能撒嬌賣弄,可對著云經(jīng)緯卻是束手無策,他是云家的嫡子,根本不會(huì)把自己放在眼里。
聽著他一口一個(gè)一個(gè)姨娘,錢氏的心里恨得好似在滴血。
云經(jīng)緯冷哼一聲,“若是小梔今日有什么閃失,我定會(huì)加倍討回來!”
錢氏知道他說的是真的,身子一軟往前倒,云長山見狀微蹙起眉提醒:“經(jīng)緯?!?br/>
不過提到云梔,云長山想到方才看到那一幕也來了氣,“小梔未醒之前,待在屋里給我好好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