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趙政和主將談了什么,但顯而易見,主將接受了這個條件。
蓮兒得到良好的醫(yī)治,有著好大夫,有著優(yōu)良的藥物,同時,有著極好的環(huán)境。
熊貓小胖噠、趙政、蓮兒居住在距離營地不遠(yuǎn)的和平小鎮(zhèn)上。
和平小鎮(zhèn)并不比營地遜色,相反,比營地好。
一出門,就可聞到新鮮的空氣。
自從他們搬入進(jìn)去后,熊貓小胖噠就親自照料病人蓮兒,同時,握著竹子,避免壞人來襲。
而趙政則神出鬼沒。
除了熊貓小胖噠,在想遇到他時,能遇到他之外,蓮兒和其他人,鮮少能見到趙政。
沒人知道,趙政平日里在做什么。
至于迷茫未來的病人蓮兒,則在這段日子里,精神微振作起來。
而讓熊貓小胖噠、蓮兒都驚訝的是,主將。
主將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再得寸進(jìn)尺。他除了每日早晨,會禮貌地來拜訪下蓮兒,與蓮兒談?wù)勑闹?,并未再做任何更加深入地接觸。
于病人蓮兒而言,他是無比恐懼與痛恨主將。
然而,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主將每日除了與他共進(jìn)早餐外,幾乎都碰不到他后,蓮兒卻開始期盼這種日子能永遠(yuǎn)地保持下去。
總而言之,在蓮兒療傷的階段中,他們都這樣平淡地過著。
并未有什么新事情出現(xiàn)。
直到有一天,主將大破敵軍,凱旋歸來。
而收到這消息的熊貓小胖噠,當(dāng)時還在抱著竹子,緩慢地啃著。
自從與趙政相遇后,熊貓小胖噠又與網(wǎng)紅系統(tǒng)聯(lián)系上了。
直播,自然也就開啟了。
不然,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那里有竹子供他啃。
“咔嚓咔嚓”
熊貓小胖噠鼓動著毛茸茸的臉頰,一臉幸福,噌噌身旁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見狀,卻輕笑起來。
“恩公,您這樣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可是會變肥的?!?br/>
“咕咕!”人家才不肥呢!熊貓小胖噠聽到這話,微撇嘴,翻個身,懶得理會趙政。
看到靠著自己的恩公,生起氣來,趙政卻一點也不急,只是撫摸著恩公的毛發(fā),微埋首,靠著恩公毛茸茸的身體,低喃道:“恩公,你別生氣,就算你肥了。趙政也一如既往地尊敬你,喜歡你?!?br/>
“咕咕!”哼!小樣兒,之前不是還一臉嫌棄么?熊貓小胖噠傲嬌地嘟嚷了幾句后,便又滾回趙政的懷里,緩慢地閉上雙眼,打著小呼嚕,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抱著熊貓小胖噠的趙政,微瞇狹長的丹鳳眼,一臉滿足。
而在門外,看到這幕溫暖場景的來者,轉(zhuǎn)身回房去了。
剛關(guān)上門,蓮兒微垂眼睫,心事重重起來。
夜晚,熊貓小胖噠、趙政、蓮兒應(yīng)邀來到慶功會。
剛至,只見凱旋歸來的主將,坐在篝火旁,他濃密而又粗獷的頭發(fā),此刻服服帖帖地搭在肩頭上。
他似剛回來不久,連血染戰(zhàn)袍都未換。
他面容猶如刀斧,棱角分明。
“主將,許久不見,您真是一如既往地英俊瀟灑,威風(fēng)凜凜。”趙政微邁步,狹長的丹鳳眼閃爍著精光。
主將聞言,微挑眉,回視之。
雖然主將俊美無比,然而,趙政卻絲毫不遜色。
微嫩稚,尚未長開的絕色面容,此刻已經(jīng)初顯端倪。
那狹長的丹鳳眼,蘊(yùn)藏的鋒利與尖銳,并不比主將遜色。
微掀衣袍,趙政牽著熊貓小胖噠的爪子,一起坐于席位上。
至于蓮兒,則微瞇眼,自找一處,坐下了。
主將一見蓮兒,雙眼便粘在蓮兒的身上,再也收不回來。
在主將未去打仗前,的確是每日拜訪蓮兒。
可是,他去打仗后,卻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了。
“好久不見了,近日可還好?”主將滿心滿眼都是蓮兒。
可蓮兒卻微撇開頭,不欲與他搭話,眼中充滿厭惡。
主將見了,心微刺。
周圍的士兵們見了,則緊皺眉,勸主將何苦要如此在乎這個奴隸?
這奴隸臉上有著烙印,丑了吧唧的。
要色沒色,要姿沒姿,要地位沒地位。
主將何必要如此討好這個不知好歹的奴隸?
然而,他們話剛落,主將面色卻瞬間陰沉下來,猶如地獄修羅,提起戰(zhàn)矛,就把那嚼舌根的士兵給殺了。
“誰敢嚼舌根,下場就同他一樣!”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們,瞬間收回自己打量蓮兒那異樣的眼神,連忙垂頭,不敢再說一言。
慶功會原本歡快的氣氛,瞬間僵硬起來。
而這時,主將卻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冰冷著眸子,看向趙政,緩慢道:
“本將麾下大把人,自有能人可照顧連兒,兩位何必親自照顧?”
這話一出,主將身后的人馬,個個都摸著刀子,一臉兇神惡煞,瞪著他們。
想必他們已是謀劃已久。
之前談判好的條件,他們早已想撕破。
早先,趙政與主將單打獨斗,都尚且是平局。
現(xiàn)在,在這重重包圍的情況下,若是開戰(zhàn),硬碰硬,他們必輸無疑。
想及,熊貓小胖噠心里是又焦急,又憤怒。
他攥緊拳頭,抬頭看向主將,咬牙切齒道:
“咕咕?!”你想說什么?!
可一旁的趙政,卻反而淡定十足,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握住熊貓小胖噠的爪子,以示安撫。
熊貓小胖噠一臉忿忿不平。然而,當(dāng)他看到趙政平淡的表情,卻只好咽下這口氣,惡狠狠地瞪了下主將。
這次,主將凱旋歸來,打了勝仗,就來邀請他們來慶功會,顯而易見,是想拿他們開刀了。
不過,仔細(xì)想想也是。
這次,主將的對手,可是他們對付已久,也未打敗的淮任軍。
就連一國之君聞了這消息,也是喜笑顏開。
屆時,主將勢必會加官進(jìn)爵。
日后的地位,勢必會步步升高,當(dāng)上一品將軍,也不在話下。
然而,這些都不重點。
重點是,他們明顯一副,一言不合,就提刀血洗他們的表情,令熊貓小胖噠感覺十分惱火。
可是趙政卻只是微起身,看向主將,朝主將淡定自若道:“這位將軍,您所言不虛。但這位公子,與我們關(guān)系甚好。若是貿(mào)然換人,恐怕不妥?!?br/>
主將卻目中無人,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微斜靠著桌,手里握著一碗酒,酒中有一竹葉,看起來真是漂亮極了。
“本將手底下,任誰都能比你們照料得更好?!?br/>
“此言差矣?!壁w政微撫衣袖,翩翩少年,明眸皓齒,臨危不懼,淡定自若,“且不言,他們是法會盡心盡力照料好公子,且說,公子本人是否愿意。獨來他鄉(xiāng),公子本就顛沛流離,心生厭煩。若再隔絕與他相識的人,恐怕……”
話雖未說完,可言下之意,卻不言而喻。
不就是想說,若是隔絕,公子會自盡嗎?
然而,蓮兒真會自盡嗎?
主將一拍桌子,桌子猛地分裂成兩半,“砰!”他一臉憤怒,“有本將在,那里由得了他?”
說著,他就拔刀,朝趙政劈去。
這事發(fā)生,不過兩秒。
熊貓小胖噠瞳孔猛地睜大,心像是漏了拍,眼睜睜地看著主將朝趙政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