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巖走后,霍筠舟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桌上的按鈕。
很快,管家步履匆匆走了進(jìn)來。
“少爺?!惫芗彝低得榱搜鄯恐械年惲?。
床鋪整齊干凈,房中還帶著淡淡的香味,看起來像打掃過。
霍筠舟淡淡“嗯”了聲,交代道:“對了,霍云霆那邊宴會名單確定了嗎?”
管家思索片刻,之前霍云霆好像是有交代過這件事。
他心里頭明鏡似的,自然知道這倆人不對付,只點點頭,“確定了?!?br/>
“把宴會名單給我一份,準(zhǔn)備好每個人的資料,從照片到背景信息?!被趔拗厶ы戳怂谎?。
管家倒吸一口涼氣。
名單?要是給了他,霍云霆估計饒不了自己。
要是不給,這尊大佛動了怒,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這……不是兩頭都不能得罪嘛。
管家訕訕笑了下,囁嚅半天沒吭聲,心里瘋狂盤算起來。
霍筠舟冷不丁笑了下,聲音中都透了幾分冷意,“怎么?為難?”
管家只覺后頸一涼,渾身一個激靈。
憑借著在霍家十年的經(jīng)驗,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霍筠舟發(fā)怒的前兆。
過幾天死,總比現(xiàn)在死要好……
管家立馬道:“不為難,我這就準(zhǔn)備!”
他擠出一個笑容來,逃也似地飛快出了門。
霍筠舟看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微微勾了勾唇角。
半小時后,兩摞厚厚的資料整整齊齊碼在霍筠舟的辦公桌上。
管家擦著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少爺,你要的資料,都在這兒了?!?br/>
霍筠舟隨手翻了兩頁,每個人的照片、家世,甚至花邊八卦都列了上去。
他淡淡道:“不錯,辛苦了?!?br/>
管家終于松了口氣,“那就好。要是少爺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霍筠舟點點頭:“把明夏叫來?!?br/>
·
房中,明夏挫敗地把臉埋進(jìn)松軟的枕頭里。
又沒睡成!
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霍夫人交代。
想起霍筠舟那副冷淡的樣子,她氣得想捶床!
霍筠舟該不會是不行吧?
莫非不喜歡純欲風(fēng)?
還是……根本不喜歡女人?
明夏揉了揉亂亂的頭發(fā),轉(zhuǎn)眼看見旁邊霍筠舟的照片掛在墻上,心里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拿起筆來,發(fā)泄似的畫畫。
八字胡……
柳葉眉……
再來一顆媒婆痣。
照片中冷峻的臉?biāo)查g變成丑角。
明夏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大作,忍不住笑出聲。
沒等她盡興,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明夏小姐,霍少爺請您過去?!?br/>
管家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明夏看著墻上被自己惡搞的霍筠舟的照片,飛速把照片摘下,倒扣塞進(jìn)床底,嘴里忙不迭回應(yīng):“來了來了!”
拉開門,額頭上已經(jīng)沁了細(xì)細(xì)密密的汗,微亂的頭發(fā)散在肩上,碎發(fā)有種凌亂的美。
管家看著她一副心虛的樣子,目光狐疑往屋里掃了掃。
看起來好像沒啥事……
他清了清嗓子,“霍少爺讓你過去一趟?!?br/>
明夏眨眨眼,心里飛快跳起來。
難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來興師問罪了?
明夏小聲問道:“什么事啊?”
管家想起那兩摞厚厚的資料,眼中瞬間充滿憐憫同情。
他自然知道霍筠舟的意思,是想讓明夏來個宴會速成。
于是嘆了口氣,搖頭道:“去了就知道了。”
明夏一見他這幅表情,瞬間有些心虛。
雖說她過來霍家,是霍夫人的意思。
但是霍筠舟的脾氣她知道,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有目的的接近,恐怕想完成約定,就是難上加難了。
明夏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上刑似的一步一步往霍筠舟房門口挪去。
·
此時,房中。
霍筠舟望著窗外的風(fēng)景,桌上咖啡的香氣縈繞滿屋。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很快又沒了聲音。
他腦海中瞬間想到明夏焦慮踱步的樣子,不自覺微微勾了勾唇,沉聲開口:“怎么不進(jìn)來?”
原本正猶豫著敲門的明夏一怔,認(rèn)命般眼一閉心一橫推開門。
然而睜開眼后,明夏愣了。
原本的木地板上鋪滿了一張張A4紙,上面有照片有文字,直接擺滿了整個房間。
“這……”
她看了看地上的資料,又看了看在窗邊站著的霍筠舟,在他臉上捕捉到一絲饒有趣味的笑。
“今天,你把這里所有的資料背熟?!?br/>
隨著他一字一字說出的話,明夏的眼睛越瞪越圓,嘴難以置信地半張著。
確認(rèn)半晌,霍筠舟的表情并不像在開玩笑。
明夏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