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西安,十月中旬,炎夏已盡,挺拔的梧桐開始落葉,街頭樹間,時而傳來一陣刺耳的繁音。
早晨時分也有了一股涼意,舒爽的晨風徐徐吹來,吹過熙熙攘攘的市場,吹過冒著騰騰熱氣的早餐攤,熟人之間打著招呼,駐足閑聊間,隱隱能聽到清脆的朗讀聲被晨風裹著飄向空中。
北郊兒童福利院,劉奶奶帶著老花鏡瞇著眼正在看今天最新的報紙,七十歲的人被暖暖的陽光照著有點昏昏沉沉,雖然退休已經(jīng)幾年了,但老人還是離不開這個承載了她半生的福利院,離不開這些不諳世事的孩子們,只要每天醒來能聽到郎朗的讀書聲她就心滿意足。
這是一家企業(yè)資助的兒童福利院,規(guī)模不大,孩子也不是很多,設施還算齊全,基本區(qū)域食堂、操場、宿舍都有,一進校門還有座五層高的綜合樓供孩子們學習,福利院聘請的老師也不是很多,但是經(jīng)常會有好心人到福利院來做義工。
每年這里會收留孤兒、棄嬰和殘疾兒童大概有幾十個,有些健康的孩子會被其他家庭領養(yǎng),而沒有被領養(yǎng)的就在這里接受教育。也多虧了有社會各界上的幫助,才讓這些孩子不幸的人生能有一個新的開始。
街角處傳來“嚓嚓......”的汽車聲響,劉奶奶拿下老花鏡探頭看去,一輛送快遞的小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快遞員下了車,將一個長長的包裹從一堆快遞中抽出來,問道“你這里有個叫項云的人么,這里有他的快遞。”
劉奶奶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稍微等等,我喊一下?!闭f著撥打了個號碼。
“嘟,嘟……”
“喂,劉奶奶,怎么了?”接電話的是一個男聲,電話那頭隱隱還夾雜著孩子們朗讀的聲音。
“小云,你有個快遞到了,來門口取一下?!?br/>
“我這就下去!”電話掛了之后,不一會兒從綜合樓內(nèi)急急忙忙跑出一個人。
這是一個還有些青澀的少年,二十歲的樣子,頭發(fā)有點亂,不知是獨特的發(fā)式造型,還是不梳頭的結果,五官端正,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放在人群中極為普通,但就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充滿著靈氣。
“您好,這是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笨爝f員將包裹寄過去。
“謝謝,終于到了,”項云高興的接過包裹。
劉奶奶笑瞇瞇,只要一看到這個孩子就打心眼里喜歡,記得那還是寒風凌冽的晚上,就要睡下的劉奶奶忽然聽到福利院門口傳來陣陣嬰兒的哭聲,披上衣服打開門,只見一個薄薄的小紙箱放在門口,里面有個嬰兒被凍的哇哇大哭。
“作孽哦.....”當時還是教員的劉奶奶抱起了這個嬰兒,盒子里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孩子的名字“項云。”
“都是些多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么狠心的爹娘才會把剛出生的孩子丟棄。”
時光飛快,當初小小的嬰兒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項云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精靈的像個小猴兒,“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對這些遺棄兒童來說更是至理名言,項云學習非常刻苦,憑借自己的努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西安某大學大二學生了,閑暇時候他也經(jīng)常回到福利院來幫忙。
項云要來了剪刀,開始拆包裝盒,劉奶奶忍不住嘮叨幾句:“小云,下次來得帶個女朋友過來了,別老是自己這么跑,得有個女孩子陪著照顧?!?br/>
項云頭也沒抬說道:“現(xiàn)在的女孩不讓別人照顧就不錯了,太麻煩?!?br/>
“就知道貧,這毛病打小就沒變過,”劉奶奶笑罵著接過打開的包裝盒,這才看清楚了盒子里的東西,長長圓圓的,被一層層薄膜精心包裹,項云又小心翼翼的剪開薄膜,支架、鏡身、濾鏡,林林總總一大堆。
劉奶奶湊近看了看,問道:“這是天文望遠鏡?”
項云正在檢查望遠鏡的各個部件,回答道:“有了它,下次我就可以帶好多星星的照片給小虎他們看了。”在確定沒有問題之后,項云跟快遞員簽字確認完,迫不及待的搬著天文望遠鏡就跑進了綜合樓。
“慢點,別跑這么快,這孩子。”劉奶奶一臉慈愛的喊道。
“云哥,云哥,你帶來了什么好東西?!眲傔M綜合樓,還沒等進到教室,十幾個孩子就圍了上來,年紀都不一樣,最大的九歲,最小的五歲,有高有矮,那個個頭稍微高點的孩子,虎頭虎腦,摸了一把鼻涕,伸手就要摸天文望遠鏡。
項云手疾眼快,趕忙挪開,“小虎,你個鼻涕蛋,先把手上的鼻涕擦干凈。這樣太不衛(wèi)生了?!?br/>
“小氣,摳門,摸一下又不能少一塊?!毙』㈩㈨馈?br/>
項云瞪眼,“哎,你那是什么眼神!又欠收拾了?!?br/>
“我看看,到底啥東西,急急忙忙跑下去,還這么護著?!币粋€扎著馬尾辮,穿著運動服,跟項云年級差不多大的清秀女孩子圍了過來。
“張佳姐姐,云哥哥太摳了,弄了個好玩兒的東西碰都不能碰?!毙』驯翘橥澴由弦荒ㄓ譁惲诉^來。
張佳是常來兒童福利院的義工,跟項云同歲,兩個人平時打打鬧鬧,相處的也比較融洽,“呦,星特朗的天文望遠鏡,夠下本錢的啊?!睆埣芽拷辞宄宿揶淼?。
項云正在組裝望遠鏡,“為了它,下個月就快吃土了,我這也算是將自己的愛好升華一下,”收拾完望遠鏡,項云撓撓頭直起身,有點不好意思,“對了,明天晚上有月全食,很難看見,不知道張大美女有沒有興趣一起,我都報好了去華山的團了,在高山上欣賞月光,肯定別有一番意境,主要是兩個人去優(yōu)惠力度更大。”
張佳給了一個白眼,“面對一個美女,有你這么約人的么?我看還是免了吧,好不容易趕上了個周末,我可要睡個美容覺,這個時候山上風太大了?!鞭D過身不理項云,開始督促著孩子們,“大家都回到座位上,還有兩篇文章要背,完不成院長好訓我了?!?br/>
項云搖了搖頭,有點夸張的摸著胸膛,“我這顆渴求詩意的心靈,何時才會有人懂的安撫??!”
“去死,你那頂多算一顆悶騷的心?!睆埣言缫呀?jīng)習慣了他的自作多情。
這時候小虎兩只狡猾的小眼睛三眨兩轉悠,高聲喊道:“今天早晨的功課差不多了,我們要聽云哥講故事,”又慫恿其他孩子跟著起哄“講故事!講故事!講故事!”
張佳眼看鎮(zhèn)壓不下來,轉身對項云埋怨道:“都是你給他們養(yǎng)成的壞毛病,得,交給你了,大才子。”
項云聽到此話叫苦連連,肚子里面的故事早就被這幫娃搜刮干凈了,悔不該當初自己賣弄風采,在張佳面前夸下???,說自己的肚里是個連鎖超市,面對底下孩子們期盼的目光,項云在腦中不停搜刮看到過的神話傳說。
“從前有座山......”
同一時刻,國家氣象局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xiàn)象,原本環(huán)繞地球正常運轉的氣流跟季風,現(xiàn)在不再遵行物理規(guī)律,氣流在臨近中國領地的時候,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屏障,將這些氣息阻隔在外,這一組詭異的數(shù)據(jù)直接提交到了上層,有知情者將其與五岳光芒事件聯(lián)系在一起,立刻組織多領域專家進行探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