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
夕陽西下,林海公園的花草樹木在橙紅色日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瑰麗。靜謐的樹林里不時傳出鳥蟲清脆的鳴叫,彰顯著自然的生機。山泉叮咚,溪流潺潺,河水泛著金色的光芒,波光粼粼……
“結(jié)果……搞得我好像是個壞人一樣啊……”
經(jīng)歷了一天激烈的戰(zhàn)斗,從生理到心理都累得脫力的我,此時變回了原來家貓的樣子,正趴在納蘭雨洛的懷里,耷拉著腦袋,有些無語地說著。
“別抱怨了,反正你不是自己也說了自己是反派嗎?”
納蘭雨洛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嘴里哼著歌,走在路上、“哈?我什么時候說過?”
“你不是死于話多了嗎?”
“我還活著好伐?。俊?br/>
……
“算了……沒力氣和你吵……”
從納蘭雨洛懷里抬起頭來,我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都要斷掉,之后又趴了下去。
稍微挪了挪位置,我換了更舒服一點的姿勢趴下。
“喂……別亂動啊……”
看著我在她身上蹭啊蹭的,納蘭雨洛頓時臉蛋一紅。
“可是……”
我抬起頭,看看她:“可是,會碰到啊……”
“?。俊?br/>
納蘭雨洛的臉紅得更厲害了,眼神慌亂:“道格,你……你這個色……”
“會碰到肋骨,硌得很難受……”
“你想死嗎???”
“我錯了……”
……
“哼!”
納蘭雨洛將頭扭到一邊:“算了,看在你半死不活的樣子,這次就先饒你一回,下次一起算賬好了。”
說著,納蘭雨洛又低下頭看看我:“話說,道格你沒事吧?靈石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而且,沒想到你不僅僅把靈石給了人家,居然還把已經(jīng)瀕死的那家伙都救了回來……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是應該很麻煩吧?”
“唔,這個啊……”
我搖搖頭,“沒關系的,靈石里面,其實只是封印了我一部分的妖力,就算不要了,其實只要我以后找點時間修煉回來,那么我的力量自然而然地就回來了?!?br/>
“但是……”
納蘭雨洛想了想,接著說:“我記得道格你曾經(jīng)說過的吧?你的靈石如果被人類拿在手里的話,是會對人造成不好的影響的,是這樣吧?”
“哦?你還記得這個啊?!?br/>
我有點驚訝,原本還以為像納蘭雨洛這種人都屬于粗神經(jīng)的類型。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br/>
擺了擺手,我接著說道:“給諾娃的這顆靈石,我是做了特殊處理的,所以沒有關系?!?br/>
“特殊處理?”
“沒錯?!?br/>
點點頭,我接著道:“我封印了其中大部分的力量,現(xiàn)在來說,這顆妖靈石的作用,就只剩下讓諾娃重見光明這最重要的一點了。不過,與之相對的,靈石對人的負面影響,也會隨之降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地步?!?br/>
“哦……這樣。”
“嗯,畢竟諾娃以后如果真的去學射擊的話,比賽是肯定會有的。如果讓她帶著靈石比賽的話,對其他人來說可就太不公平了。”
……
頓了頓,我看向納蘭雨洛的臉。
“嗯?看我干什么?”
納蘭雨洛感受到我的目光,疑惑地低下頭。
我則是收回目光,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么,只是有些感嘆罷了?!?br/>
“感嘆什么?”
……
沉默片刻,我抬起頭,看向前方。
“人類,還真是個神奇的種群啊……”
“哦?”
納蘭雨洛有些詫異地看著我。
“為什么這么說?”
我笑笑,繼續(xù)看著遠處的落陽,道:
“你看,在我的記憶中,兇獸是人類負面情感的聚合體,是純粹的惡意,為天理所不容。按理來說,這些家伙別說讓它們保護人類,就算是讓它們安靜地待著,別去為禍眾生,都是不可能的。但是,諾娃和摩柯,卻打破了我的觀念?!?br/>
“原本來說,由恨意,悲慟,苦澀凝聚而成的摩柯,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愛】的含義。然而……”
“恨因愛生,悲由喜來,苦自樂出……人類的情感,人類的靈魂,著實神奇?!?br/>
這樣說著,我不禁一陣感慨。
而納蘭雨洛并未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中帶著笑意。
……
而說完這些,我突然覺得自己貌似有些肉麻。想了想,便又一次趴了下去。
“話說……好累啊……都這么長時間了……還沒到停車的地方啊……明明秦小木她們早就回去了……”
“安啦,等回家之后,我給你買小魚干!”
納蘭雨洛笑了笑,說道。
“?。磕菢拥脑挕乙逑阄兜??!?br/>
“嗯,沒關系!”
“唔……要二十……不,要三十袋!”
“ok!”
“而且還要是精裝版的!”
“沒問題!”
……
我一陣沉默,小心地抬頭看向納蘭雨洛。
“那個……納蘭姑娘,你不會打算等我吃完就neng死我吧?”
不知道為什么,納蘭雨洛好像自從從山上下來,臉上就一直帶著開心的笑容,讓我心里有些發(fā)毛。
“怎么會呢,道格,你想多了~”
納蘭雨洛笑著拍了拍我的腦袋。
“額……等等,納蘭……”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開口。
“嗯,什么事?”
“你口袋里的是什么東西?”
我指著從她上衣兜里露出的一點東西說道。
“哦,這個啊……”
納蘭雨洛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沓花花綠綠的紙片。
“l(fā)v品牌店的折扣券,三張哦!”
“啥……”
我頓時愣住了,隨后便是勃然大怒!
“你這家伙……你居然私吞我們的獎品!你……”
“哎呀哎呀,說人家私吞什么的可真是過分啊,這可是諾娃為了感謝我,特意送給我的哦!”
“什么感謝!就算要感謝也是先感謝我吧???你這家伙居然順手牽羊……嗚嗚嗚……我的魚干……”
我欲哭無淚,以頭戧地。
“好啦好啦……魚干什么的我會買給你不是嗎,別介意,別介意~”
納蘭雨洛相當?shù)靡獾匦χ?,輕輕擺了擺手。
……
于是,一人一貓走在回家的路上。
話說……我們似乎忘記了什么來的?
……
……
兩個小時后……
森林的另一邊……
敖特曼走在密林里,奮力揮舞著手中的一把開山刀,清理出前行的道路。
“yo??!有——人——嗎?活動還在繼續(xù)嗎??有沒有人來回答我一下?。??”
“yoooooooooo——”
……
敖特曼的聲音回蕩在夜晚寂靜的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