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他對于我來說也還是白家人。”
周寶珠揪著被子,說話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為什么,我聽著,周寶珠這話,猶猶豫豫的,這不像她以往的個性,怎么聽怎么覺得她變心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們正說得熱鬧的時候,白楓居然來了。
他穿著有些騷包的淡藍色上衣,下面配著深色褲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瞇瞇笑,一臉討好的看著周寶珠,手上還提著一籃子的水果。
看到白楓的時候,我跟吳清源都還好,倒是周寶珠的眼神最為意外。
“你……你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誰讓你來的?”
周寶珠一邊埋怨著,一邊側(cè)頭看我,朝我使著眼色。
只是我有些看不清楚,她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干什么?
“什么?。俊蔽艺V劬査?。
“哎呀。霞姐?!敝軐氈樘嵝盐摇?br/>
原來是周寶珠擔心霞姐突然闖進來,把她要換房間的事情說出來。
我朝她眨眼睛,霞姐沒有這么笨好嗎?
“剛剛回去,就又想你了,所以,來陪陪你?!?br/>
白楓一點兒也不避諱我跟吳清源在場。
倒把我弄得起了一身的熱汗。
“誰讓你來陪?”周寶珠瞪他。
不過,她好像是太害羞了,所以,顯得十分的沒有殺傷力。
我搖頭,心中暗道,沒想到,強悍如同男兒的周大小姐有朝一日,居然會變成這樣,羞羞答答的,這不像是她的風格,也不科學。
“沒有誰,就是我自已想你了,所以就來了?!?br/>
我現(xiàn)在才知道,周寶珠之所以變成那樣兒,不怪她的個性改變,而是這白楓實在是太沒皮沒臉了,當著我們這么多外人的面,就開始甜言蜜語攻擊起來。
“好了,白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周大小姐跟我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安排,如果你沒有什么事情的話,那么請你先暫時離開。
霞姐已經(jīng)跟醫(yī)生都說好了,是來安排周寶珠換房間的,回來才發(fā)現(xiàn),討厭鬼白楓又來了,于是乎,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化了,語氣也很不好。
白楓看看周寶珠,見她果然看也不看他,再看看我們,都是一臉的認真模樣,還真的相信了霞姐的話。
“既然周大小姐在忙著,那我就不打擾了,明天再來看你?!?br/>
說著,白楓也不啰嗦,直接就起身離開了。
“慢走,不送?!毕冀惆櫫税櫭肌?br/>
什么玩意兒嘛,還明天了。
我們站在樓下的保鏢傳消息過來,說是白楓已經(jīng)開車走了,我們便立馬將周寶珠換了一個樓層。
周寶珠這才舒了一口氣,吩咐著護工:
“以后這個窗戶什么的打開,那啥房門就不用隨時開著了?!?br/>
看周寶珠這個樣子,那簡直是要將白楓視作洪水猛獸了。
“不至于,關(guān)鍵不是他們能不能夠守得住你,而是你自已能不能夠守得住自已的心?!?br/>
我一語道破了周寶珠的心事,她臉上一暗。
“我喜歡的是像他那樣的男人,不是白楓這樣的。我知道的?!?br/>
我知道周寶珠這里的他,指的是萬望舒。
我們將周寶珠的這件事情處理好了,這才開始討論起后宮的運營計劃。
說一說,就又到了中午,告別而去,回了家,屁股還沒有做熱,就接到了電話。
居然是然打過來的。
“喬然姐姐,不好了。出事了?!?br/>
不是喬然的聲音,聽著很是陌生,但是,她要說的事情,卻令人很是震驚。
“喬然……喬然好慘,求你們趕快過來救救她?!?br/>
“什么,喬然出什么事情了?”喬然就算是再討厭我,我跟她的關(guān)系鬧得再難堪,再不好,也永遠不可能改變得了我們作為姐妹的情誼,因而很快我就去了電話里面說的那個地方。
臨走的時候,吳清源伸手攔過我。
“喬然可是跟白佳琪的人混在一起的,你過去,不合適?!?br/>
吳清源的聲音清清淡淡的,但是我卻聽出了一絲陰謀在里面。
“不管怎么樣,她都是我的妹妹?!?br/>
這句話我說過很多遍,但是,吳清源不知道為什么,老是習慣性的遺忘。
“那好,我陪你去。”
吳清源沒有猶豫,很快就如今了人手,帶著我一起去了望滿酒店。
一到電話里面說的2222,房門是半掩著,里面隱隱傳出了一陣陣的哭聲。
聲音是壓抑著的,聽著讓人心碎。
“是喬然?!蔽衣牫鰜砹耍睦镱D時就悶悶的了。
她哭成了這樣,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了吧。
“喬然姐姐,你們來了?”
來迎接我們的就是電話里面的那個聲音,很是嬌媚。
光是聽她的聲音,我沒有想起來,她是誰,但是,看到她的臉之后,我就立馬想到了喬然的那個室友。
據(jù)說,跟她一樣是援交的同學。
“她……我們,遇到了……”
秦眉指著趴在床上不停的哭泣著的喬然,不用她再做任何的解釋,我也能夠知道是為什么。
我讓吳清源先出去。
一把就掀開了捂著被子傷心哭泣的喬然。
“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哭,是不是有些晚?!?br/>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被子打得開開的。
喬然居然還是赤身果體的,身上不著寸縷。
我很慶幸,將吳清源給推了出去,不然這會兒的話,那可就要尷尬了。
喬然的身體已經(jīng)不堪入目,白皙的皮膚上面,遍布著紫色,紅色的於痕。
整個手臂上面都是煙頭燙下的傷疤。
“這是怎么回事?”我瞪著眼睛看著秦眉。
“我……我不知道。我們是分開來陪客人的。還是喬然先選的,她選了一個長得帥得,留給我一個老的,沒想到,結(jié)果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眉這推托的話,聽得我心頭鬼火直冒。
我忍住了,給她一巴掌的沖動,一下子推開了她。
將被子重新將喬然掩在里面。
然后在地上找了喬然的衣服給她:“別哭,快穿上,該干嘛干嘛去?!?br/>
我怕再看下去,我會忍不住先收拾了喬然。
這個作孽的,終于把自已作孽到了這個地步。
“姐姐……唔……”
“我好痛,他們,他們強迫我。我不想的?!?br/>
“既然你做了,你現(xiàn)在后悔也沒有用了,先收拾好你自已吧,免得被人看到了不好?!?br/>
喬然這副模樣,怎么帶出去。
除了一張白嫩的臉蛋還完好之外,一身都是傷痕。
“姐姐,我不走,你要替我報仇,我……我要殺了他們。他們就跟……就跟大姨父一樣,他們是禽獸?!?br/>
還他們……
“喬然……”我冷冷的喝斷了喬然的聲音。
招招手,讓人裹著她,將她送到了醫(yī)院。
但是,喬然一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要檢查的時候,她卻不愿意掀開被子。
“姐姐,我不要……”她這是害羞了,或者是怕別人笑話她吧。
“你現(xiàn)在才知道,開始干什么去了。”
我忍不住了,早就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姐姐我……錯了。”
對,這就是喬然,她占著理兒的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她都不會給她面子,但是,如果她一旦受到了打擊的時候,就算是再怎么樣放下臉面,她都會愿意干的。
這就是我的好妹妹。
“先看醫(yī)生,別的以后再說。”我咬咬唇,直到嘴里有血腥味,將我沖醒,我才勉強忍住要發(fā)火的沖動。
醫(yī)生看到喬然的傷口,也狠狠的吃驚了。
“怎么會,怎么會有這樣的傷痕?!?br/>
醫(yī)生看著我,一臉的不好意思。
“問她自已,我管不著。”我冷冷的回她,說完之后,才看到喬然臉上已經(jīng)紅得快要滴血了,我立馬又不忍心了,看著醫(yī)生,生硬的瞪她:
“再說了,你是醫(yī)生,你只管救死扶傷,何必問原因。”
醫(yī)生大概心里也有一些猜想了,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細細的檢查了一番。
“都是一些皮外傷,看著恐怖,不過也沒有什么,養(yǎng)養(yǎng)吧。”
說著,就給喬然開了一些內(nèi)服外敷的藥。
然后抬腳就離開了,動作很快,生怕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她似的。
我將門一關(guān)上,站到門口,看著喬然想要說幾句,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砹艘魂囮囌f話聲。
“我告訴你們,今天我們外科來了一個女病人,你們都不知道,她身上……嘖嘖,哎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那么心狠。好好的一個如花似玉姑娘,就被折騰成了那個樣子?!?br/>
“可不是嘛,大概是做什么SM,你們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怎么就那么不自愛了。”
走廊上面的聲音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女醫(yī)生故意的,似乎她根本就不怕我們聽到。
喬然一臉的蒼白,牙齒咬得咯咯響。
“聽到了?”我突然就不想說喬然了。
她點頭,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又一會兒白,簡直比變色龍變得還要快。
“姐姐……我……我錯了,我只是在跟你賭氣。”
喬然低著頭,聲音沉沉,似乎一下子就沒有生氣。
“只可惜,你沒有把我怎么樣,反而害了你自已?!蔽业男囊怖哿?,聲音里有著無盡的疲憊。
喬然這樣一來,我真的被她折騰得夠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