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古神血浮在血池上空。
很小的一滴,圓潤金黃,一絲修為都沒有逸出來。卻讓人感受到強大的力量。
血池已經(jīng)干了。
姜小古和石柔兩人身上殘留的血漬都變成了血痂,動一下就簌簌地掉。
石柔盯著古神血,只想抱著姜小古哭一場。
“我開始了哦?!?br/>
石柔有些緊張,看到姜小古鎮(zhèn)定的表情,稍稍安心了點。
在她心里,姜小古已經(jīng)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男人在一起喝酒就能喝出兄弟,更何況她們倆,共飲了一池子的血水!
這就是山無棱、血水為竭的友誼!
“別擔心,不行我就收你為徒,你肯定能承受住我的蠱心血。”
“誰稀罕??!我堂堂毒母,徒弟徒孫成千上萬,還當你徒弟。沒睡醒啊你!”
石柔吼了兩句,也不那么緊張了,小心地控制著古神血,張嘴接住。
姜小古雙手抓緊了鏈子,早已準備好蠱心血和蠱靈液,如果柔柔失敗,就給她灌下去,至少能保住她性命。
石柔渾身披著金光,像是下凡的招財童女一樣。
血池搖晃起來,地震山崩。
石柔身上的金光漸收,修為一路攀升。
金丹、元嬰、化神……一直到化神中期!
但她的身體強度只在化神初期,加上近兩百年沒有錘煉,承受不住突然提升的修為,渾身骨頭斷了三十多根。
更嚴重的是,突然結(jié)丹,又化為元嬰,她的識海跟不上神識,震蕩不安,二者都受到了傷害。
靈力絞著四條骨鏈,像火一樣燃燒,終于燒斷了骨鏈。石柔撲倒在池底。
她幾乎是爬到了姜小古面前,看到那張紋絲不動的臉就來氣。
做了這么大犧牲,連個感激的表情都看不到。
“姜小古,我一定要把你救出來,再把你體內(nèi)的蠱清除了,讓你對老娘感激涕零?!?br/>
靈力騰起,纏繞著骨鏈。
骨鏈斷裂時,姜小古也倒在地上,身體受傷的情況比石柔更加惡劣。
八條斷裂的骨鏈飛到一起,合成了一顆骨灰白的珠子。
血池已經(jīng)完全被毀,石塊不停地剝離著,掉入虛無空間。
姜小古待能動的時候,抱起柔柔,抓起骨珠,身影一閃,跌落在一片靈草田里。
正在灌溉靈草的銀霜派弟子,看著從天而降的兩人,大驚失色。
渾身血淋淋,衣服殘破風化,昏迷不醒的那個,居然是化神修士!
弟子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
姜小古抓起地上的靈草,不管是干什么的,全都往石柔嘴里塞。
她現(xiàn)在從內(nèi)到外都有傷,什么靈草都能吃。
這一片地,就是當年的地牢。
變成平地沒多久,被發(fā)現(xiàn)此地靈力特別充裕,于是銀霜派用來當成靈草田。
這倒是方便了姜小古和石柔。
石柔本能地咀嚼著靈草,一連吃下五十幾株后,終于睜開了眼睛。
轉(zhuǎn)著眼珠子看到自己在姜小古懷里,明白逃出來了。
“這靈草怎么一股子血腥味啊,我以為還在喝血水呢?!?br/>
她舌頭一舔,一把推開姜小古,蹲在地上呸呸地吐。
“姜小古!你好歹洗一下啊。帶著泥就往我嘴里塞,也太不愛干凈了?!?br/>
“這么愛干凈,你還用什么毒?!?br/>
見她醒來,姜小古也不管她了,靜靜地呆著,等傷口愈合。
“你這就是偏見。毒又不臟!”
石柔掐起一株靈草,丟進嘴里,只要了地上部分。
越嚼越懷疑,這些靈草都吸收了血水。
“這都是用我的修為養(yǎng)出來的靈草啊,我這是吃我自己——”
十幾道神識掃了過來,一隊修士從天而降,看到靈草田里的混亂,都拉長了臉。
種植的靈草都已經(jīng)快兩百年了,再過幾十年就能收獲,竟被這兩人全毀了!
但他們忌憚石柔,沒有上前。
“敢問這位前輩,”一個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元嬰修士走上前,“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銀霜派的靈草田中?”
石柔聽到他的稱呼愣了愣,伸手朝儲物袋抓去。
儲物袋破了個口子,石柔從里面抓了一把碎片出來。
“我的法寶!我的法寶全沒了!”
姜小古聞言,摸了摸腰間的養(yǎng)蠱罐,完好無損。就連皮囊,也比石柔的儲物袋好些。
可能因為血池水只攻擊帶靈氣的東西,她的衣服也比石柔完整。
石柔看到姜小古的養(yǎng)蠱罐完好,哼了一聲,嫉妒得不行。
“你快看看罐子死了沒?!?br/>
姜小古費力地擺了擺手。“我現(xiàn)在沒力氣,等下再說?!?br/>
為了抵擋血池對身體的侵蝕,她用上了全部能力來保護,根本凝不住蠱靈液。
“這位前輩——”
元嬰修士見自己直接被無視,提高了聲音。
“別吵,”石柔揮了揮手,“我們剛從一個很危險的地方逃出來,現(xiàn)在要療傷?!?br/>
元嬰修士頓時黑了臉,又不敢發(fā)作,壓著性子說:“那請前輩換個地方,到我派的客院暫住?!?br/>
“不去,這里這么多靈草,我用著方便?!?br/>
還想把整片靈草田用光嗎!
銀霜派的幾個修士相互示意,只能把靈草田先讓給她們,再做打算。
他們剛要離開,石柔又叫住了他們。
“有煉丹爐沒?借我用一下?!?br/>
銀霜派修士的臉難看到了極點,一甩道袍飛走了。
一炷香后,一個爐鼎從天而降,“duang”的一聲,陷入田里半長深,差點砸到姜小古的腦袋。
石柔慌忙跑過去,把姜小古扶起來換了個地方。
“銀霜派這些人,沒看到我是化神修士嗎?竟然敢這么沒禮貌!”
“你吃了他們這么多靈草,看你不順眼是正常的。”
“我又沒說不還。”
“你還有靈石還嗎?”
姜小古已經(jīng)知道,石柔雖然收了很多徒弟,但都是記名弟子,她根本沒有自己的門派,是個散修。
散修的習慣,就是把東西全都帶在身上。
石柔現(xiàn)在,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賺靈石還不容易??!你站在哪邊的?”
石柔抓起幾珠靈草,清洗干凈了丟進爐鼎。
“小古,你不是說銀霜派曾經(jīng)想搶你門派的寶物嘛。我們把他們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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