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的陳列十分簡單,一套皮質沙發(fā)靠在一側的墻角,沙發(fā)的前端擺放著大理石茶幾,一張看似很高檔的躺椅立在另一側,旁邊搭配著一張老板椅,另外還有一個立式柜毫不起眼的擺放在包間的最角落,不遠處還立著一個貓爬架。
包間的燈光十分柔和,給人說不清的舒適感,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香氣,不經(jīng)意間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請坐?!标愓疽庵心昴凶釉谏嘲l(fā)上坐下。
“謝謝?!?br/>
陳政給中年男子倒了杯溫水,然后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坐了下來,與中年男子交談。說也奇怪,盡管中年男子之前一直神色慌張,但自從走進包間起,心情好像放松了不少。
在交談之中陳政了解到,中年男子名叫錢哨峰,今年41歲,是一家首飾廠的老板,自幼父母雙亡,現(xiàn)與妻子育有一子,正在上初中。中年男子在說自己的這些情況時,注意力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
陳政為了能讓中年男子盡可能的放松心態(tài),又與中年男子隨意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看著中年男子慢慢緩和下來,陳政嘴角泛起一絲微笑,然后拿了個抱枕抱在胸前,開始準備進入正題。
“下面我們進入正題吧,您需不需要先去個洗手間?!标愓辶饲迳ぷ?。
“好的,不用擔心我,我OK的。”中年男子回答的語氣很平和。
“您說您妻子有意要加害于您,您注意到她采取了什么傷害您的行為嗎?”
“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怨恨,讓我感覺毛骨悚然?!闭f到這,中年男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發(fā)自內心的怨恨?不,我的意思是說行為上的,感覺上的東西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每個人內心的自我暗示?!?br/>
“行為上的暫時沒有,但我感覺很快就會出現(xiàn),這種預感特別強烈。”中年男子說到這,情緒有了些許激動。
“好的,這個我了解了,那您說的經(jīng)常有人跟蹤您,這也是感覺?”
“你要相信我,都是真的,我真的能真切感覺的到?!敝心昴凶友壑谐錆M著篤定。
“那有沒有已經(jīng)發(fā)生,且與您現(xiàn)在的狀況有關聯(lián)的事情?”
“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嗯...”中年男子像是在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繼而又接著說道:“有一次,我喝了很多酒,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車上,附近都是荒地,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回家了。當我迷迷糊糊回到家,我老婆劈頭蓋臉就是給我一頓臭罵,還詢問我一百萬現(xiàn)金的去向。當時我還覺得很納悶,我都根本不知道我老婆說的什么,直到她翻出交易記錄給我看,我才知道自己在銀行柜臺取現(xiàn)了一百萬,但我自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第二天去銀行了解情況才知道,的確是我自己親自提前預約并取現(xiàn)的,直到現(xiàn)在我自己對這件事都沒有一點印象,包括之后的現(xiàn)金去向,但我保證,絕對沒有在外面養(yǎng)...”中年男子沒在說下去。
陳政一手托著鼻梁像是在思考什么,久久沒有動彈。
“你好?”中年男子見陳政沒有反應,特意提高了嗓門。
“我在聽,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您們都沒有考慮報警處理嗎?”
“其實我和我老婆一起商量過,之后也報警處理了,但是的確是自己在銀行取現(xiàn),之后的事情也完全沒有一點印象,來龍去脈我都說不清,警察好像也不怎么重視。當時也查找了監(jiān)控錄像,看到的也是我自己帶著現(xiàn)金出了市區(qū),之后就沒有再找到任何蹤跡了,直到我酒醒回家。警察都認為我得了失憶癥,讓我去醫(yī)院做檢查,沒辦法,我當時也去過幾家醫(yī)院,但醫(yī)生都說我一切正常?!?br/>
“情況我已明白,看來不是簡簡單單的妄想癥。”陳政說后面那句時,像是在自言自語。
“難道我真的得了妄想癥?”慌張的神情重新出現(xiàn)在中年男子臉上。
“哦不,我現(xiàn)在還不敢斷定,只是有些許懷疑而已?!?br/>
“那我這種算是什么情況,您不妨直說?!?br/>
“現(xiàn)在還不好說,但我有個建議,希望您能配合我?!?br/>
“你說,我回盡量配合?!?br/>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嘗試引領您進入事發(fā)當天的場景,不過這得征求您的同意。”
“這是真的嗎,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居然還能回到過去?”中年男子臉上寫滿了疑慮。
“您放心,我既然這么說,就有一定的把握,只是不是讓你現(xiàn)實中的人回到過去,而是讓你的記憶重現(xiàn)而已。”
“你說的是催眠?”
“是的,所以我先得征求您的同意才能進行后續(xù)工作。不過您放心,這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傷害,而且我會在催眠過程中進行錄像。當然了,錄像視頻可以在催眠工作后,由您自己決定是否觀看,但不建議將錄像帶走,將錄像帶走的話,我們將不再擔保顧客的隱私是否泄密?!?br/>
“好的,我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