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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楊洋用手撓了撓下巴,頭一次感覺這座城市中的天氣還算不錯。
……只可惜的是,走在他身旁的漢斯心情就顯然不像這么美好,這個碩壯的中年男子臉色陰沉如水,就像九月份北京的霧霾一般,在其中充斥著對于現(xiàn)實的無奈以及對被不可抗拒因素所強x的憤慨。
“我說~漢斯,別老板著個臉嘛,來來來,給我樂一個~”與中年人截然相反,某人正沒心沒肺的笑著。“怎么?不笑?那大爺我給你樂一個?”
“我說,團長閣下?!敝苯訜o視掉了那嬉皮笑臉的話語,漢斯用十分不友善的目光斜了楊洋一眼。“我提醒過您多少回了,出門一?定?要?帶?保?鏢!你怎么這回還偷偷溜出來了!難道你不知道這城里究竟亂到什么程度了嗎?。。?!”
“行了行了,漢斯,話說的太多可是會被人稱作老媽子的哦~”面對已經(jīng)開始吼出咆哮體的中年漢子,楊洋的對應就只能是側過頭,45°角吹著口哨,然后顧左右而言他。
――事實在一開始的時候,他本來也是打算按照漢斯所說的來的,但是一看到對方擺出的那陣勢――所有士兵圍成外圈以作圍墻,剛入伙的兩個小家伙擺在中間權當肉盾,漢斯和沫兒貼身保護,而他則穿著剛采購來的厚厚重甲位居中央…就立馬放棄了與之同行的想法――
開玩笑,在光天化日之下擺出這種斯巴達方陣可是會被群眾圍觀的,他楊某人臉皮雖厚,但起碼還是有基本的羞恥之心,所以趁漢斯轉身安排人員之時,這位拍拍屁股,就直接干脆利落的開溜了……
只不過因為某個該被中出的叛徒…哦不,是沫兒的告密下,某人才跑出不到一英里就被對方所追上――不過不幸中的萬幸,在他一番扯皮和胡攪蠻纏之下(主要是后者的功勞),漢斯也終于同意放棄了那個夸張的陣勢,改成只由自己一人隨之同行。
只是與之相對應的后果就是,這個中年人的怨氣已經(jīng)快要突破天際了…
“團長閣下,我依舊希望你認清一點,你現(xiàn)在關系著整個騎士團的未來,在淪陷區(qū)時還可以說是迫不得已,但是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暫時安全了,還請你多注意下自身的…”
“安全?你在開什么玩笑?漢斯,你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中,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一處可以稱得上是‘安全’的?!豹q若聽到什么十分荒謬的東西一般,楊洋咧開嘴嗤笑一聲,但他最終也未作出什么解釋,這位只是扭過頭,將注意力轉向周圍的攤販?!八懔?,不說這些事情了,你還沒吃早飯吧?拜那個訪客所賜,我也有點沒吃飽,要不先買點東西對付下?我看這個毛茸茸的烤下水道居民就挺不錯…”
“這樣的話您就應該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對于某人的岔開話題,漢斯依舊板著張臉不為所動?!澳阋仓?,最近城里十分的不太平…”
“你這完全是多操心啦?!睏钛竺鎸h斯的提醒嗤之以鼻?!拔疫@人又不是某韓姓老魔,怎么可能走哪都有危險發(fā)生――”
話還未說完,一股猛烈的撞擊感就忽然從身側傳來。
同時,仿若骨骼破碎般的劇痛也猛然傳入腦海。
沒有約定成俗的驚叫,也沒有慣例的回首和言語,仿若早已商量好一般,只是在霎時間,原本正在閑聊的兩人身形瞬間倒轉,一柄短刀和一把匕首并時出現(xiàn),頃刻向著撞擊感傳來的猛然劃去――
但那里卻已經(jīng)是空無一物。
“……不是小偷和扒手,力道雖大,但并不是以取我性命這一目的而來。”任憑漢斯擋在自己的身前,手持匕首的某人按住剛才被撞到的地方――頓時,一股仿若灼燒腦髓的劇痛便從那里傳來,但他的臉色卻已經(jīng)沒有任何變化,這位只是摸索著,仔仔細細的確認著傷勢?!靶液媒?jīng)歷過那一次的變化后,我身體結實了許多,否則以常人來講,這一下的撞擊肯定免不了一個筋斷骨折的下場?!?br/>
在如此平淡的對自己,以及戒備著的同伴解釋完之后,某人便放下手,瞇起眼睛望向前方不遠處。
“所以說這應該只是一個提醒以及教訓而已,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明明你我根本素不相識,為什么一照面就要下如此狠手?這位……小姐?”
“狠手?很抱歉,我不太明白呢,剛才我和我的護衛(wèi)只是很正常的在街上走著,誰想到有兩堵墻擋到了路上,所以在一個不小心之下,‘輕輕’的撞上去了而已?!?br/>
大約十余米開外,一名被某人稱之為小姐的存在捂著嘴,如此冷笑著說道。
――從外觀來看,‘她’的年齡大概二十三歲左右,身穿一條簡約而又不失優(yōu)雅的白色長裙,淡金色的短發(fā)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眼睛澄澈清雅,青春的氣息加上得體的淡妝,將她襯托的猶如花兒一樣。
但在如今,這名少女卻在身旁一個高大身影的陪伴下,用著一種仿若看著仇人的目光,憤憤的望著楊洋,那眉眼間的怒火如果提煉出來,足以燒死一頭龍。
然而就算沐浴在如此目光之下,某人卻無論如何都始終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過這樣一個無比顯眼的姑娘。
“擋住你路了?我說,小姐,你還說你不是找茬?”楊洋環(huán)顧了周圍一圈那些年久失修,但依舊足以讓兩輛馬車通過的街道――不過在過了兩秒后,這位卻在突然之間笑了起來?!爱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你是在針對我,但我又完完全全不存在關于你的記憶,這大概跟我前些時候的失憶有關,所以嘛,我就斗膽的問了…”
感受著傷處傳來的劇痛,轉瞬間,某人的笑容冷了下來。
“這些小姐,請問下我是在某個時間段對你是始亂終棄了呢,還是干脆就是那次光顧你后忘了付嫖費了呢?”
“……”聽到那足以稱得上是惡毒的話語,少女先像是未曾理解一般,突然愣了愣,但很快她就明白了這是什么意思――就見她銀牙一咬,眼中的怒火便徹底開始燃燒了起來。“不知死活的家伙,給我教訓下他!”
“這真是無妄之災啊?!睂χ従徸邅淼母叽笕擞?,楊洋抬起能力幻化出的匕首,身體微微下伏?!斑€有漢斯,別用這種‘你又捅了什么簍子’的眼神看我,剛才那些純粹都是胡扯,我現(xiàn)在也挺莫名其妙,不過嗎…”
某人惡意的挑了挑嘴角。
“既然被人侮辱了就得還回去,我可不會因為對方主子是個美女就要手下留情,作為剛才的代價,先打斷他兩只手,準備上了!”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短兵相接之時,一個焦急的聲音卻突然從身旁傳來。
“請稍微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