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黎川眸光轉(zhuǎn)深,鎖住她,眼底卻是晦暗一片,看不見盡頭。
她止了笑意說:“許黎川,我累了?!?br/>
他看著她,不言語。半晌,低聲說:“明天收拾下衣服,陪我去古滇,這一趟可能要在那里待一個星期?!?br/>
“如果我說不想去呢?”
許黎川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神色近乎溫和,可出口的話卻強硬無比:“云初,我沒有在征求你的意見。”
他只是通知她而已。
夏云初嘲弄地抬了抬嘴角,沒有說話。
她轉(zhuǎn)身去關(guān)燈,然后鉆進被窩里,縮成一團,背對著他,全身都是防御的姿態(tài)。
許黎川躺在黑暗里輕閉了閉眼睛,想伸手摟她入懷,卻終究沒有動作。
過了很久,他聽見身旁傳來聲音。
“許黎川,”她緩緩地,一字一字地說,“你愛我嗎?”
“不愛。”他停頓了片刻,望著天花板,平靜地告訴她,“但我也不打算放你走。”
她無聲地抬了抬嘴角,笑著流下淚。
“我說過吧,如果我想走,你留不住的?!?br/>
她話音未落,只覺得身旁一股壓迫感襲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被許黎川壓在了身下。
他高高大大的身影像一堵墻囚禁住她。
“夏云初,別挑戰(zhàn)我的底線。我可能比你想得更惡劣。”
她咯咯直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打算怎么做?打斷我的腿,還是殺了我?”
黑暗中,她眼眸亮得厲害,里面卻全是凄諷。他低頭,兇狠地堵住了她的唇,幾乎是撕咬式的吻,激烈得嘗到了血腥味。
而夏云初一點掙扎都沒有,她的反抗和憤怒都在沉默里。
許黎川慢慢冷靜下來,兩手撐在她枕邊,緩慢地抬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些無力。
“別反抗我,別揣測我……”他重新低下頭,去親吻她唇上的傷口,唇齒廝磨間,他一字一字緩聲說,“明峰的事,就算不是意外,也與我無關(guān)?!?br/>
她近乎麻木地問:“那和誰有關(guān)?你告訴我?!?br/>
她說:“許黎川,你給我一個怨恨責(zé)怪的對象。否則,我只能怪我自己,我是始作俑者!”
許黎川閉了閉眼睛,從她的語氣和用詞里接收到一個無比清晰的訊息:她不信他。
他說的再多,她聽來也不過是借口。
“我近期抽不出身處理這些事。等過了這陣子,我會給你個交代?!?br/>
許黎川甚至不愿意再多說一個字,他重新躺回枕頭上,感覺到身旁的女人再度蜷縮起身子,縮成一團,只留下一個防備的后背給他。
過了很久,他聽見身旁人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
許黎川也慢慢地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tài)。
卻不知,那個背對著他的女人此刻睜著眼睛,雙眸清明,半點睡意也沒有,只用均勻的呼吸聲來麻痹他。
夏云初一動不動地等。確定許黎川真的熟睡了以后,她悄悄地爬起來,走進浴室,推開衛(wèi)生間門,看見三枚驗孕棒還躺在垃圾桶底部,并不打眼。
應(yīng)該沒有被發(fā)現(xiàn),否則依照許黎川一定會問她。
夏云初暗自松了口氣,她重新回到床上。
這回是真的困倦了,沒過多久人就睡著了。
而她身旁的許黎川,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許黎川起床時,夏云初還在熟睡。他沒有驚醒她,只打電話叫來保姆替她準(zhǔn)備早餐,臨了,許黎川叮囑保姆:“多做些女人養(yǎng)身子吃的東西?!?br/>
“是。”
去公司的路上,他吩咐羅嚴(yán):“找個婦產(chǎn)科的女醫(yī)生,讓她偽裝成公司的員工隨行去古滇?!?br/>
羅嚴(yán)一愣:“婦產(chǎn)科的女醫(yī)生?”
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
“太太她……?”
“嗯。”許黎川臉上神色平靜,喜怒不辨,淡淡地說,“她懷孕了?!?br/>
他看見了衛(wèi)生間垃圾桶里的驗孕棒。
許黎川說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
高興,不知所措,惶然,害怕……好像都有,又好像,和這些情緒都不太一樣。
他唯一能確定是,懷著他孩子的夏云初絕對不能從他身邊逃走。
“讓人看好太太,她每時每刻的行動我都要知道?!?br/>
他的擔(dān)憂似乎是多余了,從下屬匯報的消息來看,夏云初這一天安靜無比。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簡單吃了點東西便又回房間了。
下午她出了趟門,去商場買了些東西回來。
此外,別無異樣。
她乖順得令許黎川心生訝異,他本以為,她至少會再去一趟醫(yī)院,看看明峰。
許黎川莫名覺得有兩分不安,他結(jié)束工作后,推掉了晚上的商宴,直接趕回家。
開門,夏云初并不在客廳。
他沖上二樓,推開房門,也不見她的身影。
他心里感受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夏云初!”
他用力推開健身室的門,終于看見那抹熟悉的人影。她穿著健身服,似乎剛剛運動完,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見許黎川突然推門進來,她明顯愣了一下,又見他神色緊張,不由得問:“怎么了?”
許黎川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歸于平定。
“怎么在這里?”他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像繃緊后驟然松弛的弦,竟透出一絲無力。
夏云初似乎并未發(fā)覺異樣。
“好久沒鍛煉了,想動一下。”
許黎川近到她面前,他高出她許多,垂眸鎖住她。
“夏云初……”他伸手輕摸了摸她到了臉頰,緩緩說,“好好留在我身邊,什么蠢事都別想,別做。”
他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警告。
夏云初渾身一僵,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沒事?!彼茌p地笑了一下,“我讓人送晚餐過來,去洗個澡下來吃飯?!?br/>
夏云初沒說什么,獨自上樓回房間洗澡。
她躺在水溫適度的浴缸里,閉上眼睛,回想起自己這兵荒馬亂的一天,輕輕地吐出口濁氣。
今天早上,她聯(lián)系了一個有些公安背景的同學(xué),從他那里得知,明峰出事時,是去找一個外號叫“三虎子”的藥商。夏云初求他幫忙去查查這個叫“三虎子”的人。
這事不難辦,下午她就接到了回信:三虎子人找不著,不過他的通訊記錄和消費情況都查的一清二楚。給力小說”xinwu799”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