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大姐電話根本打不通。”
林家宇病房外的廊道內(nèi),陳萍和林語嫣這會兒,正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病房門口已經(jīng)被兩個警員看守,里面林家宇正在接受警方問話。
“這個死丫頭,昨晚我出去后就沒有回來,到底跑哪去了?”
“媽,我看他們來勢洶洶,家宇是不是犯了什么事?!?br/>
“家宇這么乖的孩子,踩死一只螞蟻都要內(nèi)疚很久,他怎么會做出違法的事情來?!?br/>
“那要不要把這事告訴我爸?”
“你爸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呢,先等等看?!?br/>
母女倆正說著,身后響起急促的高跟鞋聲音,是林玉梅從公司趕了過來。
林玉梅氣喘吁吁,還沒把氣喘勻,便問道:“媽,二姐,家宇怎么樣了?”
“慌慌張張的,成什么樣子!”
陳萍訓(xùn)斥道:“知不知道你大姐去哪了?”
“大姐沒過來嗎?”
“老三,你這不是廢話么。大姐要是在,還需要你過來干什么!”
因為林玉梅昨天去警局沒能拿下李修墨,林國良又進(jìn)了醫(yī)院,林語嫣毫不掩飾對她的不滿。
“語嫣,你怎么能這么說你三妹,趕緊去問問還要多久結(jié)束?!?br/>
陳萍將林語嫣支開,她對兩人性格都很了解,可不想聽兩人拌嘴。
林玉梅想起一事,突然問道:“媽,有件事,我想跟您確定一下?”
“什么事?”
“那張附卡您確定交到李修墨的手里嗎?”
“玉梅,你是在懷疑我嗎?”
“我不是懷疑您,只是李叔告訴過我,爸曾經(jīng)他去調(diào)查過,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使用過那張附卡。”
“哼……”
陳萍冷哼道:“這畜生打家宇和你二姐的事,李忠生還替他開脫,他說的你也信?!?br/>
“這件事我爸沒跟您提起過嗎?”
“你爸是說過他要去查,到最后還不是任由著他將附卡刷爆?!?br/>
“您在想想看,附卡是您親手交給他的嗎?”
陳萍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林玉梅,怎么感覺這妮子有事瞞著自己。
沒去深想,努力回憶了一番,說道:“附卡是他回來后的一個星期,你爸才讓我給他的,同時給我的還有對老四的獎勵,我那天因為要到店里,就讓你四妹……”
“媽,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
陳萍還沒把話講完,那邊就傳來了林語嫣激動的聲音。
林玉梅緊隨其后,似乎已經(jīng)把要問的事忘了。
警察離開不久,三人也從林家宇口中,知道了怎么回事。
“哈哈哈,我就說車禍跟那個垃圾脫不了干系。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看他這下子還拿什么跟我們作對……”
林語嫣那叫一個開心,就仿佛看見了李修墨被關(guān)進(jìn)監(jiān)獄的樣子。
“唉,真是造孽啊!”
陳萍一聲長嘆,說道:“這樣也好,就讓他進(jìn)去好好的改造?!?br/>
林家宇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樣,道:“媽,二姐,三姐,再怎么說他才是你們血濃于水的家人,也是我占據(jù)了他那么多年的寵愛,才讓他對我懷恨在心,所以我并不算追究這事,也請你們再給他一次機(jī)會?!?br/>
林語嫣立馬接話道:“媽,您看看家宇多善良多好一個孩子,哪怕到了現(xiàn)在依舊在幫那個垃圾說話,可那個垃圾呢,現(xiàn)在死到臨頭了,連一點兒悔過之心都沒有?!?br/>
陳萍很滿意林家宇的說法,道:“老二,家宇說得沒錯,再怎么說他都是我生的。他會變成這樣,我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接下來的事你們就別管了,我和你們的父親會去處理。”
林語嫣極度不滿道:“媽,憑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寬恕他,我們把他當(dāng)家人,他把我們當(dāng)做過家人么。如果你和爸還要把他接回來,那我……那我也跟你們斷絕關(guān)系。”
“你這死丫頭!”
陳萍罵道:“虎毒尚且不食子,真把他送進(jìn)去了,你讓外人怎么看我們?!?br/>
“二姐,我知道您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可我真的不怨恨他,相反我還挺感激他的,是他我才擁有了這樣美滿的家庭。假如必須有一個人要走的話,那個人也是我,因為哪怕我做得再多,也無法彌補(bǔ)對他的虧欠。”
林家宇說得真情意切,余光卻在打量著林玉梅。
林玉梅在得知怎么回事后,就沒有開口說過話了。
察言觀色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的她,還是挺介意林玉梅在想什么的。
陳萍輕聲道:“家宇,你一直是媽的好孩子,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以后更不會改變。你們放心吧,李修墨這次犯的事,性質(zhì)和之前那些事比起來已經(jīng)完全不同,就算讓他免去了法律的懲罰,其他的懲罰肯定只重不輕。反正這個家,我是不會讓他再待下去了。”
林語嫣輕哼道:“最好把他送得遠(yuǎn)遠(yuǎn)的,這輩子我都不要再看見他!”
林玉梅突然開了口:“家宇,警方是不是說過,這件事還在調(diào)查當(dāng)中?”
林家宇點頭道:“是這樣的,因為單憑那份證據(jù),還不能完全證明他買兇殺人的事實,但繼續(xù)調(diào)查下去的話,對他肯定是不利的,正好我也沒什么大礙,便想著能幫他一點是一點吧。”
林玉梅完全不懷疑林家宇想幫李修墨,卻有一點不解,“如果真是他買兇殺人的話,他受的傷為什么比家宇還嚴(yán)重?”
這話立馬招來林語嫣的不滿,“老三,是不是家宇被撞殘撞死了,你才覺得是他干的!”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狗屁的事實,我還說這是他作惡太多,老天對他的懲罰呢?!?br/>
“二姐,你就這么恨他嗎?家宇作為受害者,都能夠去寬容他,你為什么就不能?”
啪!
一聲脆響,林玉梅臉上已多了個清晰的五指印。
這還沒完,但見她指著林玉梅鼻子就罵:“林玉梅!你說你有什么用,在公司不能替爸分?jǐn)倝毫σ簿退懔?,在家里更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現(xiàn)在又要幫著那個垃圾說話,你的臉呢?”
“林語嫣,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林玉梅愣了片刻,只感覺心里積壓的什么東西,在此刻就要爆發(fā)出來。
手臂已經(jīng)抬起,卻被陳萍一聲厲喝打斷:“夠了,你們是嫌這兩天發(fā)生的事不夠多么!語嫣,你先去你爸病房把這事告訴他。玉梅,你也回公司去。所有人,都給我冷靜冷靜……”
沒一會兒,病房內(nèi)就只剩了林家宇。
他拿出手機(jī),開始給那個備注【神秘人】的家伙發(fā)信息。
“單是一張認(rèn)罪書,可無法讓林家拋棄他”
“飯得一口一口吃,你小子慌什么”
“可以的話我要他再死一次,再給我盯著林玉梅,我感覺這女人似乎對我起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