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不可能是喪尸!”
楊萍將小文護在身后,聲嘶力竭道:“他會說話而且知道我是媽媽,除了眼睛以外沒有一處跟那些喪尸相符合?!?br/>
“這點就足夠了,更何況他的腦袋里有異種能量?!?br/>
“你在胡說什么!”
盡管曾在床上極盡纏綿,但事關(guān)兒子的事楊萍不會退讓分毫。
她像一只母獅瞪著周林佳,氣勢逼人。
“哪來的什么異種能量!”
“你也可以把它稱為魂火,那是一團火苗也是變異喪尸的標志,小文的腦袋里就有那個?!?br/>
“你怎么證明自己說的?”
周林佳攤了攤手,道:“我沒必要騙你。”
楊萍死死盯著周林佳,一字一句怒聲道:“我絕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放棄掉我的兒子,況且就算小文真是你說的什么變異喪尸,他也是一頭好的喪尸?!?br/>
“喪尸就是喪尸,分什么好壞?”
“人也分好壞,喪尸就不分?”
周林佳搖頭道:“人是人,喪尸是喪尸,我不想再跟你無謂的爭辯,你這樣會害死自己的。”
“什么是人?什么是喪尸?喪尸擁有人的外表,他是喪尸還是人?”
“當然是喪尸?!?br/>
“那人擁有喪尸的外表,他是人還是喪尸?”
“人......”
周林佳脫口而出,旋即皺起眉頭。
果然是語文老師,楊萍短短的幾句話便把他繞了進去。
仔細一想,小文雖然擁有喪尸的特征,但他表現(xiàn)出來的依舊是一個正常人類的意識。
他認同自己是人類,并且遵守人類的行為。
盡管有嗜血的本性,但可以憑借意志力壓制住。
見周林佳態(tài)度有些搖擺,楊萍趁熱打鐵道:“小文是個好孩子,有我在他永遠不會成為喪尸?!?br/>
“你這樣會傷害你自己的?!?br/>
周林佳望著楊萍身后的小文,此時他眼中的灰色物質(zhì)仍然存在。
“給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行嗎?”
楊萍苦苦哀求道:“給小文一點時間,他肯定會證明自己仍然是個如假包換的人類?!?br/>
“三天?!?br/>
周林佳作出決定,他看著面前一臉悲哀的楊萍,沉聲道:“三天之內(nèi),如果他一切正常我會放過他?!?br/>
“謝謝。”
“別這么早謝我?!?br/>
周林佳冷聲道,“三天內(nèi)他出現(xiàn)任何異常,我絕不會心慈手軟!”
楊萍松了口氣,連忙道:“放心吧,小文他肯定不會的?!?br/>
周林佳沒有回話。
此時,他的內(nèi)心感到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楊萍出現(xiàn)的時間段也太過蹊蹺了。
她一夜未睡,出門時周林佳還看見她睡得香香的,怎么就在關(guān)鍵時候醒了過來?
但這也僅僅是周林佳無端的猜測,既然說好了三天那他便要遵守諾言。
“謝謝叔叔?!?br/>
小文對周林佳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回去吧。”
周林佳望著母子離去的身影,握了握手中的唐刀。
但最終還是松手了。
他之所以留小文一命,不單單是婦人之仁。
更為重要的是,假如小文感染之后真的能保持人類的情感,那么他的身體必然是極其特殊的。
他的血液里是否存在抗體,以他為研究對象能否徹底的解決這場末世?
小文的存在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這才是留下他性命的根本原因。
但愿這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吧!
周林佳心神不寧,他突然回想起剛剛小文的那個笑容,有些脊背發(fā)冷。
剎那間有一種養(yǎng)虎為患的感覺。
“希望只是錯覺。”
周林佳長舒一口氣,邁著步子走回了屋。
“把我捆起來吧?!?br/>
當周林佳進屋時,見到小文手里拿著一捆麻繩,主動且誠懇道:“叔叔,我很感謝您愿意相信我,但我也沒什么把握,以防萬一,還是把我捆住這樣更安全些?!?br/>
“好?!?br/>
眼見小文如此識趣,周林佳心安不少。
在楊萍的協(xié)助下,小文在床上被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他不僅不沮喪,反而樂呵呵道:“這樣媽媽就可以喂我吃飯了?!?br/>
“傻孩子?!?br/>
楊萍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眼睛微紅。
接下來的一整天,周林佳和楊萍二人都在臥室附近盯著小文。
期間楊萍實在困得不行,靠在周林佳的肩膀上睡了一會,但沒過多久就滿頭大汗地驚醒,尖叫道:“不要殺他。”
周林佳握著她那發(fā)冰的手掌,安撫道:“別擔心,我不會亂動手的?!?br/>
楊萍抱住周林佳干笑了兩聲,目光隱晦地看向了床上同樣笑呵呵的小文,內(nèi)心充滿了擔憂。
實際上,在夢里她阻止的人并非周林佳,而是小文。
“小文......”
楊萍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fù)心情。
時間一晃,來到了深夜。
月光透過窗戶落在了床上的小文,此時的他閉眼睡得很香。
周林佳伸手抱著楊萍,輕輕揉捏著她的肩膀。
“你睡不著就靠在我身上吧?!?br/>
“嗯嗯?!?br/>
“咱們也去臥室歇著吧?!?br/>
“小文他......”
楊萍雖然對這個提議心動,但還是擔心兒子突然出現(xiàn)什么變故。
“放心吧,咱們?nèi)ヅP室又不是睡覺的,有什么動靜我隨時可以趕到?!?br/>
“那好吧?!?br/>
二人手拉手走向主臥,一路上周林佳不斷動手動腳,惹得楊萍咯咯直笑。
人的情感是很微妙的。
一夜廝混之后,楊萍便對他毫不設(shè)防。
“別鬧,進屋再說,別把小文吵醒了?!?br/>
楊萍紅著臉,堅守著底線。
進門后,楊萍趴在護欄上,勾著頭看向樓下。
皎潔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顯柔嫩。
“啊....”
楊萍吃痛叫了一聲。
兩人低頭發(fā)現(xiàn)空地上滿是喪尸,它們仰頭張嘴望著月亮,模樣極其詭異。
“那些家伙真的是中了所謂的喪尸病毒,才導(dǎo)致變成這樣的嗎?”
“嗯...嗯...這個我不知道?!?br/>
周林佳邊說邊動作。
楊萍渾身發(fā)顫,將臉埋在臂彎強忍著沖擊不再吭聲。
次臥,原本熟睡的小文突然睜開了眼,他目光平靜地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動靜。
他將嘴巴張開到極大,一道道聲波以人耳接收不到的低頻自喉嚨深處發(fā)出。
在寂靜的黑夜中,那聲波傳播的速度極快,短短幾分鐘后竟然覆蓋了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