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蹤步和五龍爪果然厲害”。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林南扭頭一看,不知何時華家的陣營已來到林南身邊,剛剛那句話很明顯是華為發(fā)出的。華為左手負在身后,右手微微撫扇,目光不離白囂,淡淡說道:“看來皇室是后繼有人了,不要輕易去招惹他們,免得吃大虧”。他的話似是講給他身后的人聽的,但林南感覺得出,這句話也是講給林南聽的。林南心中大驚,難道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嗎?
華為似乎發(fā)覺林南的目光,轉過頭來朝林南微微點頭,林南先是一驚,然后也象征性地回禮。林南向他身后掃視幾下,發(fā)現(xiàn)葉嵐正巧生生地站在里面,只是她此時情緒有些低落,一直低著頭,雙手相互撓在一起,看來剛剛的比賽對她打擊很大。她做為家中的天之驕子,一直以為同齡人中也算是佼佼者,如今看來,她也不過是普通的一員,叫她如何不受打擊。
白囂從儲物戒中掏出幾粒丹藥放在嘴里嚼了嚼,他吸收靈氣的速度突地加快了不少,這叫林南看得目瞪口呆。這才想起葉楓說過,一幫大家族的子弟,身上都會配有療傷丹藥,這是他們在長時間的比賽中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所以跟這些人比武,須得盡快結束戰(zhàn)斗。半晌,白囂慢慢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掃視了一下場下的人,說:“還有誰不服,我白囂奉陪到底”。話語中已有收斂,沒有先前的傲氣,看來剛剛的戰(zhàn)斗讓他依有心悸,不敢再那么狂妄。
場下一片攢動,你看我我看你,嘰嘰喳喳說這些什么,可就是沒有人上去。林南轉身看了一眼華為,但他依舊負手而立,絲毫沒有上臺的意思。葉嵐也抬起頭看這華為,也在想他為什么不上去,而且她眼睛看著華為的時候,還多了一種東西,這是林南從未見到過的,也說不上是什么。
林南忍不住了,低聲道:“華公子,你不想上去試試嗎?”他沒有回應,右手輕輕揮著扇子,眼睛微閉,似乎在等什么,良久才說:“今天的主角登場了”。他的這句話讓林南感覺云里霧里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聽得身后得人突地喧嘩起來,似乎看見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從人群中躍出,輕輕的落入臺中,翩翩若白蓮,曼妙的身影如同仙女下凡般美麗——是潘雅蘭。全場頓時一片寂靜,每個人的胸脯都起伏不定,呼吸急促,目光赤赤地盯著眼前的女子,更有人一時控制不住露出豬哥相。
確實,她實在太美了,她就那樣站著,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白囂和華為這樣見過大世面的貴族子弟,初一見她眼里都閃過一絲熾熱。葉嵐也靜靜地看著她,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蛋,暗暗慚愧。而林南卻徹底陷入癡迷狀態(tài),右手不由的摸著胸口的蓮花圖案手絹,內(nèi)心有一股聲音在回響“哪怕自己生亡,也決計不讓眼前的女子受傷害”。
一陣悅耳的聲音響起,只見她輕啟玉唇,淡淡道:“上官家潘雅蘭來領教你”。聽到這話,場下頓時一片嘩然,幾乎所有人都聽過潘雅蘭這個名字,但這里真正見過她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估計連華為和白囂這兩個人都沒見過她,其他人更是不用提了。
場下喧嘩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了,高手過招,容不得半點馬虎,一絲不和諧的聲音都有可能影響這場比賽的勝負,而且安靜下來也是對選手的尊重?,F(xiàn)場的氣氛一時變得沉重起來,時不時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每個人都緊張地看著場上的兩個人。兩人對峙了好一會都沒動,有些人等的不耐煩了,開始大呼道:“還打不打呀,不打快下來,浪費老子的時間?!薄@時白囂動了,他雙腳微曲,金龍槍直指潘雅蘭,身體向前傾斜,就要沖上去攻擊,林南手中也運起靈氣,只要潘雅蘭陷入困境,他就快速沖上去救她。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自空中緩緩落下隔在他倆中間,朗聲喝道:“都給我住手”。聲音中充滿了絕對的威嚴,林南頓時發(fā)覺體內(nèi)的靈氣一時出現(xiàn)了短暫紊亂,對這身穿白衣的老者實力甚是驚訝,忙將手上的靈氣收回體內(nèi)。但白囂身體已經(jīng)完全反應,一時收不回來,可他剛上前幾步,一個強大的綿力便將他彈了回來。白囂心中不服,再次沖了上去,可結果還是一樣。他是皇宮里的人,見過的強者不少,可想今天這樣強大的人他完全沒見過,不見他動,白囂卻一步也不能近他的身。這南斯學院著實深不可測。
老者臉上布滿皺紋,右手輕輕地捋著幾根山羊須,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下的人,場下也沒人敢說話,他們都對這位老者的身份感到很奇怪。五道身影從各個角落里飛入場中,是這次考試的老師,他們向老者躬身道:“院長”。場下響起一片驚訝聲,隨即便平復下去了,誰也無法想象,大名鼎鼎的南斯學院院長竟會是這樣一個老頭。
院長向老師們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行禮了,然后繞著場子走了一圈,邊走還邊點點頭,一時讓人想不出他究竟想干什么。按道理說,這次考試,白囂他們擅自比賽不按規(guī)則,理應受罰,但從院長看白囂時的眼睛里充滿了興奮,林南就料想到今天的事應該不會有什么事。
走玩一圈后,院長停在場中央,說:“老頭子我今天本來是不想出來多管閑事的,但這件事牽扯太多,我不得不出來主持公道。你們擅自修改比賽規(guī)則,無視老師,本應開除并永不被南斯學院錄用。”聽到這里,白囂開始有些驚慌了,本來他來這里是為了拉攏人脈,剛才一時忍不住出來張揚一下,想不到會鬧到開除的地步。再看看潘雅蘭,白凈的臉上看不見一絲感情變化,似乎開除對她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
院長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今年的學生資源較往年的都要好,老頭子我很是高興,所以剛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這樣的事以后要再次發(fā)生,一定嚴懲不貸?!甭牭竭@話,白囂才慢慢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