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情況不一樣,人有千千萬萬種,這千千萬萬種再遇到千千萬萬種,就要生出來億萬種相處方式了,有好多時候我都覺得,你看這命運多玄奇,能遇到什么,過得怎么樣全都是命運使然?!?br/>
她這話一出,弄得在場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王夫人才率先笑道,“你說這話倒讓我有些感慨,可不是嘛,我和我家老王當(dāng)時是家族聯(lián)姻,我看上的是老王他大哥,只可惜才剛剛接觸沒幾天,就傳出來他大哥瞞著家里偷偷結(jié)婚的消息,他說什么都要娶一個他的大學(xué)女同學(xué)?!?br/>
“后來啊,王家登門道歉,弄得我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不情不愿地和我們家老王試著相處,本來心里就不愿意,相處的時候越看越覺得不滿意,越想越憋悶,最后還不得不硬著頭皮結(jié)了婚?!?br/>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聽著王夫人講話,蘇戚戚也不例外,聽王夫人這么說,蘇戚戚本以為她會有所怨懟,沒想到,她一臉平靜。
“沒想到結(jié)婚之后反倒感情越處越好,老王拿現(xiàn)在的話說,有點直男癌,但也知道體貼人照顧人,知道幫我照顧孩子,分擔(dān)家務(wù),還會給我買一些亂七八糟,我全都看不上的禮物,倒也算有趣?!?br/>
說到這里,王夫人臉上露出一點甜蜜笑意,“倒是老王他大哥只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又是家暴又是出軌,人到中年一事無成,還特別叛逆地想要去搞什么文藝事業(yè),結(jié)果什么都沒弄成,不得不灰溜溜回來,靠家里公司的那點股份養(yǎng)活老婆孩子和他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
“前幾天家里面聚會的時候,我才看到我那位大嫂,她嫁給我大哥的時候還年輕呢,比我還要小上好幾歲,人長得又漂亮,身材又好,那皮膚不夸張的說都能掐出水來,十足的美人胚子,現(xiàn)在一看,她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滿臉的憔悴疲憊遮都遮不住?!?br/>
“她竟然連笑都不會笑了,看上去倒像是比我老了十歲不止,這么多年,也是挺辛苦的。”
“她也算是個有手腕的,當(dāng)年能越過我把老王他大哥捏得死死的,怎么會沒有手腕?可有的時候就不是手腕不手腕的事,人都是命,幸好我這命還算不錯。”
她這一通感慨,就像是佐證蘇戚戚的話,打臉鳳瀛和謝夫人一樣,蘇戚戚對她暗暗投去感激目光。
正說著,蘇戚戚手機又響起來了。
又是厲昀霆。
“接啊,快接,讓我們也聽聽,正餓著肚子呢,想吃狗糧了?!蓖醴蛉寺氏刃χ叽俚馈?br/>
“你去參加鳳瀛的宴會了?”厲昀霆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震得蘇戚戚耳際酥酥麻麻,也引得夫人們一陣陣低聲驚嘆,蘇戚戚卻笑不出來。
她全身都有些僵硬,本來是瞞著厲昀霆來參加鳳瀛的宴會的,沒想到被厲昀霆直接拆穿,她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道,“是,是啊,現(xiàn)在鳳瀛就在我身邊呢,你要不要和她說話?”
明明蘇戚戚已經(jīng)有所提醒,可厲昀霆還是毫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蘇戚戚,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這話他說得尾調(diào)拉長,似是寵溺,又似譴責(zé)。
一時之間,蘇戚戚竟不能想明白他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
還沒等蘇戚戚想明白,厲昀霆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頂著一屋子人的注視,蘇戚戚有些尷尬地迅速眨了兩下眼睛,訕笑道,“這應(yīng)該是生氣了吧?算了,不管他,我們剛才聊到哪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厲昀霆剛剛意有所指的話,鳳瀛的臉色也有幾分難看,不過她倒是很會給自己打圓場,“咱們聊了那么半天,也都餓了吧?兩個侍應(yīng)生都在這里等了好半天了,我訂了這家酒店的廣式甜點,他們家做的很正宗,你們都來嘗嘗?!?br/>
說著,她就去掀開侍應(yīng)生推著的餐車上面蓋的保溫罩。
保溫罩被掀開,帶著熱氣的香味撲面而來。
兩個侍應(yīng)生手腳麻利地將一份一份的甜點全都放到了她們圍著的小茶幾上。
裝甜點的是一個一個的檀木質(zhì)地的油彩小方盤子,每個盤子上都放著八樣小點心,點心異常精致小巧,每一個都不過是一口的量,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
很快,餐車上所有的餐盤全都被放了下來,鳳瀛突然捂著嘴,驚呼出聲,“哎呀!你們看我這腦子!竟然給忘掉了!我怎么就把最后說要來的蘇戚戚給忘掉了呢?竟然少訂了一份小點心!”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向蘇戚戚,“蘇戚戚,還真是對不住,平時我們這小聚會都是正好十個人,你是第一次來,我竟一時沒想到,直接就定了一個十人套餐,你那份沒有了,你不會介意的吧?”
就算是少定一份,歷來遇到這種事情,也是主辦方將自己的那一份讓給來賓,自己再想辦法去補一份,可鳳瀛開口就直接說是忘定了蘇戚戚這份,還問蘇戚戚介不介意,分明是給蘇戚戚難堪。
今天從一開始鳳瀛就一直說話陰陽怪氣,弄得蘇戚戚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當(dāng)下也不客氣地直接拆穿道,“看來鳳瀛姐姐邀請我來參加宴會的心意實在是不誠啊,連點心都忘了給我點,分明是不歡迎我。也幸好這房間里全都是沙發(fā),不然我看鳳瀛姐姐恐怕連位置都不會給我留了?!?br/>
雖然雙方說話的時候臉上都掛著笑意,可其中的火藥味彌漫在整個小宴會廳中,讓氣氛重新凝滯了下來。
沒想到鳳瀛輕笑了一聲,直接開火道,“你也知道你自己不受歡迎???上次在我的宴會上,你和宋家的人鬧得那么難看,把我的宴會搞得一團糟,分明就是不給我面子,現(xiàn)在你又來參加我辦的宴會,我沒直接把你趕出去,就已經(jīng)對你很客氣了?!?br/>
“倒是你自己這次又腆著臉來參加我的宴會,站在這里的時候不覺得有些尷尬嗎?大家都穿著睡衣,偏偏你穿了一套這么正式的禮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來選美呢。在宴會上一直打電話和厲昀霆秀恩愛,你是秀給誰看?。亢孟裾l沒有老公似的。”
聽出鳳瀛的滿腔怨氣,蘇戚戚也是勾唇一笑,不客氣地回懟道,“我為什么穿這樣的衣服來,不是你故意算計的結(jié)果嗎?宴會上打電話也不是我所愿,如果宴會上提前有規(guī)定不許打電話,你和我介紹的時候就應(yīng)該說清楚。這是你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