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到了自己的房間,熟悉卻又有陌生的房間,床上的那只生日熊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原本溫馨的場景,此刻看來,卻滿是孤寂。
我不禁嘆了口氣,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如果可以,我肯定會回暗夜,回到暗魂的身邊,但是現(xiàn)在已經不可能了,耳釘都沒了,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打了勝仗,等暗夜和平了,他一定回來接我的。
我默默地把暗魂放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很深很深,包裹得嚴嚴實實,投身于正常的生活??墒鞘裁词钦??每當一個人坐在空空蕩蕩的屋子里,我只是傻愣愣地抱著膝蓋,從身上慰藉那唯一的溫暖,而腦海中滿是和他的回憶。
根本不用努力回想,就像放電影一般,一幕幕地從眼前晃過。
時而傻笑,時而哭泣,每每照鏡子,都覺得自己瘋了一般,終究我還是無法灑脫地放下。
“冥兒,你最近怎么老發(fā)呆啊!想何翼?”
凈恩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斷了我一個人的回憶。
自從回來后,我的身體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像分裂了一樣,即使我在發(fā)呆,走神,老板抓我小辮子,提各種奇怪問題刁難我,我都能不緊不慢地回答,不知是吃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大力丸,還是因為我修煉了暗夜的流光。
我淡淡一笑:“沒有。”
她微微皺眉,我卻微笑著說起那熟悉的微笑,不知道何翼如今怎樣,突然想起上次何羽送我的禮物還沒有拆開。
“冥兒,你是不是在想那個人?”凈恩輕輕地詢問著,好似是在試探一般。
我一愣,抬起頭看她,隨即又低下了頭,是的,我在想他,我好想他!
凈恩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我默默抬起頭看著她的身影,又出了神……
午間的時光最是美好的,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學都去操場上瘋了。
男生們趕在老班進來的前二十分鐘,冒著闌尾炎的風險出去打籃球了,女生們自然是去操場上發(fā)花癡了。
我一個人坐在窗門,曬著太陽,享受難得的安靜。雖然心里還是冰冷陰暗,但至少總覺得溫暖了些。
“大姐頭……”我的身后是光頭和凈恩,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楚地落在我的耳朵里,我并沒有用流光,僅僅是我的體質發(fā)生了改變。
“到底要不要告訴林冥?”
凈恩嘆了口氣,輕聲道:“還是說吧!冥兒她……”
光頭為難道:“可是何翼他想給林冥一個驚喜,我們現(xiàn)在就對林冥說,這樣好嗎?”
我默默地聽著,用上了擇木觀,只見教室門口的兩人衣服愁眉苦臉的樣子,光頭正在抓那亮堂堂的腦袋。
凈恩似是下了很大決心,道:“不管了,冥兒現(xiàn)在這副樣子,早說晚說一樣都是說!我去說!”
我默默地收回視線,他們到底想和我說什么?何翼怎么了?
父母替我租的小房子坐落在離學校不足十分鐘路程的安靜小區(qū),一房一衛(wèi)簡單的布局,每天回來都能看到母親替我做好的飯菜擺在桌上。
曾經溫暖的小家現(xiàn)在已經只是一間冰冷的房子,暗魂說黯魂只是一棟房子而不是家,我終于體會到了那份寂寞。
書桌上放著一個藍色精致的禮品盒,正是何翼送給我的禮物,盒子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離開時沒打開,沒來后也冷落的它,我擦去了禮物盒上的灰塵,呆呆地望著。
“冥兒,何翼要從加拿大回來了,以后就不走了?!?br/>
我回想起今天凈恩對自己說起這件事的表情,心里總覺得毛毛的,很不安,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何翼,竟然就這樣把這個自己暗戀了三年的同桌給忘了。
我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何翼,沒想到如今何翼要回來了?一切怎么那么突然,成為企業(yè)接班人的他還有回來的機會嗎?
和暗魂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更加地了解到上位者的痛苦與無奈。
唉!我是怎么了?明明是在想何翼的,怎么一眨眼又想到了暗魂呢?
我不禁嘆了口氣,動手拆開藍色的包裝紙,一個精巧的首飾盒呈現(xiàn)在我眼前,我輕輕地打開,盒子里裝著一條項鏈,也可以說是一個戒指。
金屬的光澤映入眼簾,明明是那把柔和的光芒,我卻覺得十分刺眼。
戒指的中間穿著一條黑色的皮繩,我輕輕撫摸過戒身,感受那觸手傳來的冰涼。
戒指的內圈刻著一行小字,5201314,愛冥的翼。
我喃喃道:“何翼……”好熟悉的名字?。∵^往的一幕幕平靜地在腦海中回顧。
我曾經幻想著他為了我放棄家產,放棄企業(yè),從加拿大飛回到我身邊,只為和我長相廝守,也許日子過得辛苦,但是很幸福。
那只是我的幻想,而如今卻成真了。
他真地要回來了!
可為什么除了感動,心中更多的是愧疚?一絲喜悅都沒有?
不!我安慰著自己,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亂想,何翼只是……只是……我根本想不出其他原因導致何翼回來……
我站起身,在屋里兜了兩圈,做了三次深呼吸,又回到了座位上,更覺那枚戒指刺眼。
如果何翼真的為了我回來了,為了我放棄了一切,那我該怎么辦?
現(xiàn)在的我已經什么都給不起了,無論身心,都給了另一個男人。
我咬了咬唇,有些事一經錯過,便永遠回不了頭。
對不起,何翼,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林冥了,不知從何時起林冥已經死了,活著的只有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