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塞到手里來的襯衫,安悅眨眨眼,眼睛突然瞪圓,一直淡如止水的眼底盛滿驚訝,“所有衣服都找不見了嗎?”二老這還真是給了她當頭一棒。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厲景昀沒有否認,淡聲說道:“能找的地方,可能會有的地方,我都找過了。”
還在猶豫中的安悅突然接到了雯姐的電話,她揚了揚手機,將上面的備注暴露在他的眼中,“抱歉,接個電話。”話落,便走進了洗手間。
沒有遲疑的接通電話,她正準備說些什么。聽筒中便傳來了雯姐急切的聲音,“公司接到大單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正在放假,但,小悅啊……”
聽出女人話里的猶豫,安悅眼底劃過一絲無奈,“我明白的,我這邊沒有問題,你盡管說就可以?!痹捳f出口的同時,她在洗手間抽屜中拿出備用的紙和筆。
電話那邊的雯姐聽到她的話后,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一樣。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的同時,即刻說道:“一部被斥巨資投資的現(xiàn)代劇所需珠寶全權(quán)由我們公司設(shè)計?!?br/>
聞言,安悅眸光輕閃,這樣的機會對現(xiàn)在的一夢而言特別重要。一旦這部劇大獲成功,就能給一夢帶來意料之外的驚喜,哪怕效果一般,也是一次宣傳廣告。
總之,不會有什么損失。她想到這里的同時,雯姐的聲音繼續(xù)傳到了耳朵中,“不過,對方稱投資人要求你為主設(shè)計師?!?br/>
上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就算最后完美打了一場翻身仗,可仍舊造成了一定影響,這人要不是腦子抽風(fēng),那就是不走尋常路,不然誰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找她當主設(shè)計師?
“雯姐,說實話,我壓力很大。”她將手中的筆放下,轉(zhuǎn)過身去,就這么倚靠在洗手臺上,聲音平淡,“你對這件事什么看法,公司呢?”
“我也沒打算瞞你,這件事對我對公司來說,也都壓力挺大的,但是放棄從來都不是我們應(yīng)該去選擇的?!倍遥瑢Ψ揭矝]有給出放棄那條選擇。
對于這件事,雯姐并沒有告訴安悅。她是厲景昀的妻子,想要抽身而退輕而易舉。可是包括她在內(nèi)的設(shè)計部上下的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
接完電話重新回到房間的她,整個人都看起來低沉了很多。眉眼耷拉著,嘴巴撅的老高,從內(nèi)到外的散發(fā)出一種怨念。
房間內(nèi),厲景昀正側(cè)身站在一旁,修長的側(cè)影透出他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只是一眼,就能讓人沉淪其中的那雙深邃目光正凝著她。
安悅舔了下小嘴,佯裝無恙的移開自己的目光。再帥也沒用,早晚也都會是別人的。哪怕是現(xiàn)在,也不過是美色屬于她的眼而已。
“出事了?”看著眼前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女人,他不由多打量了幾眼,而她胸前的風(fēng)景便就這么落入了他的眼中,惹得他眸光一暗。
明明這三個字可以用更加婉轉(zhuǎn)的方式說出口,奈何眼前男人的這張嘴一旦出品,那就絕對是招人生氣的品牌。
“你知道你這種語氣像是在告訴我什么嗎?”安悅抬頭,全然將自己上一瞬被男色迷惑的模樣隱藏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渾身的刺。
“像是在告訴我,你看到我這副樣子,是多么的開心,是多么的雀躍,恨不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樣的那種懇切和看笑話的期待。”
面對安悅咄咄逼人的伶牙俐齒,他顯得格外的淡定,“這么能做理解,要不要我?guī)湍阏襾韽男W(xué)到大學(xué)的語文試題?”
“你……”她幾次張嘴,卻每一次都只能說出一個字來。懊惱的剜了他一眼,她便直接越過他朝著飄窗走了過去,步伐沉重。
才走到一半,厲景昀揶揄的聲音便在身后響起,“你確定要這幅打扮跑到飄窗那里坐著?”說話間,他幽幽的目光在她渾身上下游走著。
安悅使勁的咬著牙,什么話都沒跟他說,拿起手機來就作勢要打電話。見狀,他狹促的眸子微微瞇起,走過來便一把將她的手機搶了過來。
“誰允許你在我面前甩我臉子的?一直沒有管你,還真的就覺得自己可以無法無天了是嗎?”他冷哼著說道。
全然沒有意料到厲景昀竟然會搶手機,她掂著腳伸手就準備搶回來。眼看著就要能碰到了,他卻故意的往上揚了揚,“小短腿再努力也是小短腿。”
小短腿怎么了?用不用還買一贈一說兩遍呀。安悅惡狠狠的瞪著他,“我就是小短腿,不喜歡,那你去找大長腿啊!”
話音才落下,她便突然間的意識到夏嫣然的另一個稱號,妥妥的長腿設(shè)計師啊!心下一陣心虛,正不知道怎么面對男人時,腳下突然一滑。
“啊!”輕呼出聲的同時,她立馬就像是八爪魚一樣抓住了身邊的男人。想到前幾次去醫(yī)院的場景,她就覺得后怕,她是真的不想要去醫(yī)院報道了。
厲景昀當即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可沒想到卻被她突然間的用力,也跟著失去了平衡,兩個人就這么以特別的姿勢雙雙跌到床上。
“對,對,對不起?!卑矏偪粗阱氤叩目∧?,立馬便掙扎著起身??蓞s慌忙中更生亂,掙扎起身的同時,雙手在床單上一滑,便整個撲了下去。
正中靶心的這時,房門被人在外面推開,兩個人同時看了過去,就看見高清一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下一秒便閉上了眼睛。
“我什么都沒看見,你們繼續(xù)?!甭曇暨€回蕩在房間里面,而她已經(jīng)關(guān)上門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安悅在男人的身上翻身下去,摸著還殘留他冰冷觸感的唇,心里就跟玩起了槍戰(zhàn)一樣,久久都沒有平復(fù)下來。
“是在回味剛剛的感覺,還是覺得我的嘴很好吃?”耳邊響起男人揶揄的聲音,她急忙收回手,扭頭就看到他側(cè)著身,好暇以整的看著她。
“才沒有,我只是剛剛撞到你嘴巴上面,撞的很疼,摸摸看有沒有流血而已。”安悅聲量很大的反駁道。
厲景昀聳聳肩,像是對于這個回答很不在乎一樣,“你還沒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又要給誰打電話,你的新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