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是受仲老家主和凌老家主之托,前來尋找失蹤的仲二少爺和凌三小姐?!辟M克顫抖著聲音說道。
“找人?找人需要接管整個夜月城嗎?找人需要把那些貴族都捉起來嗎?需要每天晚上都殺人嗎?”那灰袍人語氣越發(fā)冰冷,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由始至終都沒有問費克有沒有找到人,反而是一味地質問費克。
是他肯定費克一定找不到仲無悔兩人,還是他知道些什么?
“這,這……”雖然那灰袍人的質問有些蒼白,但是費克卻實在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要說只是找兩個人,憑費克現(xiàn)在手下的陣容,完全可以在無聲無息之中,收集到比現(xiàn)在更多更全的消息。但是,他們卻弄出這么大的動靜,要說沒有別的方面的考慮,不說那個灰袍人不信,連費克自己都不會相信。
“十天!十天之后,我不想在夜月城里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人,否則,別怪我不顧與兩家先人的情面了!”那灰袍人冷哼一聲,背過身去,顯然不想再跟費克說些什么。
“是,是~”費克連忙應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陪著小心說道:“那,那個,上使,我能否將杰森,不,不是,是請杰森先生到若空城去一趟,我家家主想見見他,跟他問些事情?!?br/>
本來費克是想說“將杰森捉走”的,只不過當他想說出來的時候,突然發(fā)覺自己身上的威壓突然增強,連忙改口說道,果然那威壓立刻減輕。
“哼!這個小子,挺合我的心意的,你自己看著辦吧!”那灰袍人說完之后,整個身子便消失在空中,一點征兆也沒有,唯一留下的只有他的聲音:“告訴仲凱那小子,沒事就別來夜月城給我搗亂,不然就不要怪我不給他爺爺面子?!?br/>
費克一聽到這話,身上的冷汗更是淋漓而下,連忙低頭應是。
一道藍色的魔法火焰劃破夜月城的夜空,在半空中組成一把藍色的小劍,也由此展開了夜月城的血腥十日。
這些待會再說,現(xiàn)在就讓我們把目光放到夜月森林深處的深處,也就是夜月山脈的外圍,一個荒涼的山谷外。
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現(xiàn)在正站在一顆大樹的頂端,靜靜地面對著面前的這個山谷,透過兜帽的縫隙,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緊閉著,他的雙手大張著,做懷抱狀,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別看了,這里我每個月都會來查看一次,要是你有什么疑問的話,不妨跟我談談?!蓖蝗唬粋€灰袍人出現(xiàn)在黑袍人左下方,山谷入口的一側,悠悠地說道。
如果此刻,費克在這里的話,必定會認出這個灰袍人就是之前在城主府的灰袍人,那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太過難忘了!
“哼!這可是關乎我們三界四地的大事,我要是不看緊點,那出了事,誰來負責?你嗎?老混蛋!”那黑袍人不屑地說道。
“這里是人界,自然是由我來負責,難道你想投靠我這一方?是不是啊?臭亡靈!”那灰袍人嘲笑道。
“老混蛋,想找茬嗎?”那黑袍人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說完還揮了揮手,一道勁氣就直沖著灰袍人沖去,而且還一路發(fā)出“轟,轟”的聲音。
音爆,只有以超音速飛行才能夠發(fā)出的聲音,即使是劍圣也難以發(fā)揮出的一擊,而在這黑袍人的手上,竟是這么輕而易舉的隨手一揮,便有如斯威力,其實力之強悍,可見一斑。
既然那黑袍人實力如此高強,那能與之嬉笑怒罵的灰袍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只見那灰袍人也是一樣揮了揮手,那道氣勁便無聲無息地消失半空中,笑道:“這么緊張干嘛?難道是你家里來人了?”
“沒錯!我家主人來了!”那黑袍人頗為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
“主人?你這個臭亡靈不會是吃壞腦子了吧!不對,你有腦子嗎?”一個白袍人突然出現(xiàn)在黑袍人的右下方,山谷入口的右則,笑嘻嘻地說道。
“老神棍,你是不是欠揍啊?”那灰袍人笑罵道。
“哼!老神棍,怎么這么晚才到?。〔粫悄慵乙瞾砣肆税?!”那黑袍人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
“唉~都幾千年了,每次我們三個隨便一個出現(xiàn)在這里,另外兩個就得像是家里著火一樣趕過來,我都有些懶得來了!”那白袍人裝模作樣地感嘆了一番,但卻沒有說出自己晚到的原因。
“也是,你說這都幾千年了,里面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呢?要是有點動靜,我們也好回去叫差了!”那灰袍人也不管白袍人的推托,反而是接著話頭,對著眼前的這個山谷抱怨道。
“你很想它有什么動靜嗎?”那黑袍人冷冷地說道。
“你不想嗎?臭亡靈!”那白袍人笑著說道。
“不想,我在人界生活得挺逍遙的!”那黑袍人搖了搖頭,說道。
“沒錯!沒錯!現(xiàn)在的生活挺不錯的,這樣再過幾千年,我也愿意。”那白袍人拍了拍手,笑著說道。
“哼!你們這兩個沒心沒肺的東西!要是沒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今天忙活了一天,都快把我這把老骨頭給累壞了!”那灰袍人說完便轉身向著夜月森林外圍走去。
那白袍人和灰袍人對望一眼,一起說道:“走吧!”
說完,兩人也轉身走向夜月城的方向,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兩一個在天上走,一個在地上走而已。
“哎~老混蛋,那些外來人的事處理完了嗎?”那白袍人依然是頭也不回地走著,卻一邊問出這個問題。
“處理完了,他們只是來找仲家那個小子的,我給了老伙計一個面子,讓他的手下十天后離開夜月城?!蹦腔遗廴艘惨粯宇^也不回地說道。
“十天?是不是久了點?”那黑袍人在空中悠悠地說道。
“不久,最近這么多小魚小蝦,等他們清理完之后,時間也差不多了!”那灰袍人的語氣中明顯有些快意地說道。
“人,果然是最陰險的生物?!蹦呛谂廴藫u了搖頭,接著便消失在夜空中。
“同意,哈哈~”那白袍人也是極為突兀地消失在半空中,只留下他的大笑聲在原地回蕩。
“你們這倆貨也不是什么好鳥!”灰袍人罵了幾聲之后,也是突兀消失在原地,再也沒有一絲蹤影。
夜月城中,一處幽暗的房間中。
剛剛那個突兀消失的黑袍人現(xiàn)在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張椅子的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情況怎么樣?”一個慵懶的聲音突然從椅子上傳來,但是那個黑袍人卻不覺得驚訝,反而是彎下腰,恭敬地說道:“報告冕下,一切正常,魔法陣并沒有任何損毀或者是衰弱的跡象,而且整個山谷都非常完好,并沒有任何異常?!?br/>
“很好,看來我的出現(xiàn),并沒有打破平衡,這樣我就可以安心在人界玩上幾年。對了,本冕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么樣?”那清脆的聲音明顯對于黑袍人所匯報的情況非常滿意,語氣中也多了幾分贊許。
“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只等冕下……”那黑袍人正要說下去,不過卻被一只嫩白的小手給阻止了。
只見那只嫩白的小手揮了揮,然后那清脆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行了,本冕現(xiàn)在很累,你下去吧!”
“是,謹遵您的吩咐,冕下!”那黑袍人說完,恭恭敬敬地向著那椅子行了個禮,然后還保持著半彎著腰,倒退了出去。
“人界,我來了!”那清脆的聲音再一次在這房間中回蕩。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xiàn)在夜月教堂的一個地下密室之中,幾乎同一樣的對話,幾乎一樣悅耳的聲音,幾乎一樣的感嘆,唯一不一樣的只是那行禮的人不同,之前那個是黑袍人,而這個是白袍人。
“情況如何?”一個莊嚴,但卻不失悅耳的聲音在地下室中響起。
而那白袍人一聽到這個聲音,并不是像之前,跟那黑袍人,灰袍人談話一般嬉笑怒罵,反而是十分尊敬地說道:“冕下,目前的情況十分穩(wěn)定,請您安心!”
“既然這樣,那近日夜月城的那些事呢?人界方面打算怎么處理?”那聲音繼續(xù)問道。
“報告冕下,人界方面已經(jīng)證實了是仲家方面的單獨行動,所以他們只是勒令仲家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在十日之內,把最近混進夜月城的那些小魚小蝦清理掉,然后再自己退出夜月城?!蹦前着廴斯ЧЬ淳吹鼗卮鸬馈?br/>
“仲家?你去調查一下這件事的起因,經(jīng)過,過些時候便給我作專門的回報。”那聲音中很明顯帶著一絲果決的味道。
“是,謹遵您的吩咐!那個,冕下,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了那個山谷并無異常,為了您的身體著想,您是不是應該回去了!畢竟這并不是……”那白袍人頗為擔憂地說道。
但是,在他說完之前,卻遭遇了跟黑袍人同樣的遭遇,被一只嫩白的小手給打斷了。
只聽那聲音慵懶但卻帶點堅決地說道:“不礙事,憑那些家伙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倒是這么久了,我一直都沒時間,好好看一下這個讓我當年一敗涂地的世界是怎么樣的?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看看這世界,了解這個世界的魅力所在?!?br/>
“既然如此,那屬下就先告退了!”那白袍人說道。
“嗯,你先下去為我打點一下,我想到學院中去,看一下這個世界的發(fā)展?!蹦锹曇翥紤械卣f道。
“是,謹遵您的吩咐!”那白袍人行了個禮后,就跟那黑袍人一樣彎著腰,倒退出了密室。
“人界,我也來了!”那聲音感慨了一聲后,突然又疑惑地說道:“為什么我要說‘也’呢?”
同樣身為當世頂尖高手的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對兩個不知道來歷的人如此恭敬,要是傳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少人笑話。但是,卻真真實實地發(fā)生在夜月城,這一個小小的城市當中,或許這只是上天一個小小的玩笑,或許是命中注定夜月城的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