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繼承的記憶和感情都沒有錯,但是,現(xiàn)在身體里又多了一個魂體,吳妙云就不太確定了。
當一個身體供三個魂體,即使曾經的一個魂體已經消失,那么所謂的感情還能不互相影響?
這種復雜的事,吳妙云沒忍住揉了揉眉間。
她就算做生意也沒這么心累過。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可以為了利益翻臉無情,也可以為了利益表面笑呵呵,就算是伏低做小,那也是吳妙云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時候的行為,后來事業(yè)做大,都是被人對她伏低做小。
曾經的吳妙云對自己有個很清晰的定位,冷漠無情,理智大于感情。
可來了這里,各種沖動,還有多管閑事,以及跟個長舌婦一樣什么都要管……
想想自己這些日子的豐功偉績,頭疼,頭很疼。
只是對于沈均,吳妙云真的只能抱歉了。
他是真的趕的不巧。
正常的吳妙云,就算理智冷漠的,碰到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她的,就算對方被設計了也不會那么容易分手。要知道后世男同志有的可亂的很,一夜荒唐都是正常的,人家沈均還只是單純被迷暈什么都沒做,吳妙云會嫌棄?
想多了。
如鯁在喉更是想多了。
或許原主想要一個純粹的感情,比較理想主義,但吳妙云不是啊。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更糟的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情況她還不知道怎么解決。
她就是個正常人,第一次穿書,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怎么辦?
哦,像里那樣,我是主角,精神力強,分分鐘秒殺?
想多了!
更何況,她還不是主角,只是一個炮灰女配,人家主角是吳麗,也就是宣青衣。就算現(xiàn)在吳麗混的再差,人家還是女主,搞不好哪天就一飛沖天了。
吳妙云她自己?
呵呵,本來以為她能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卻原來,都是她想多了。
穿書不可能什么代價都不付的。
畢竟,她可是代替了另一個人的身份,還活著,不管這個活著是哪個意義上的活著。
“呼……”
深吸口氣,吳妙云都打算去找哪個道觀問問了,當然,也就是想想,這年頭你真要去,那就是找死。
對目前身體的狀況,還真是一籌莫展啊。
好在她自己還是占據主導,她得想想怎么把身體里的另一個魂體壓制住。
說白了,不管是她還是另一個魂體,她們都是鳩占鵲巢。
從秦教授那里離開,吳妙云并沒有回去宿舍,而是去了醫(yī)院。
相比宿舍那種環(huán)境,醫(yī)院更讓吳妙云自在。
之后的兩天,周圍談論的都是劉媛媛結婚并設計吳妙云對象的事,這事鬧的太大,以至于吳妙云不管走到哪都能遇到別人看她復雜的眼神。
對于這種眼神吳妙云一般都是無視的,讓吳妙云沒想到的是,這兩天她做足了另一個魂體會出來的準備,結果到現(xiàn)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一天,從學校放學,吳妙云并沒去醫(yī)院,反而去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很快,有個中年男同志過來,看到吳妙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上前:“請問你是吳妙云同志?”
“是我。”吳妙云轉身看向對方。
對方松了口氣,看來沒認錯人:“有個人讓我給你傳個消息,說是事情做成了?!?br/>
“謝謝,這是你的報酬?!?br/>
眼看著吳妙云拿出一塊錢,中年男同志立刻高興起來。
就傳一句話的事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拿錢!
目送對方高高興興的離開,吳妙云卻沒什么激動的心情。
要是沒發(fā)生這么多事以前她還可能笑笑高興一下,現(xiàn)在嘛,最主要的不是她的事業(yè)和版圖,而是自身問題。
吳妙云雖說每天在固定的做著學生、實習生,但暗地里她接觸了不少人。
一開始是小打小鬧,比如倒賣東西什么。
靠著實習生和大學生的天然身份,大家還都比較相信,慢慢的,她就拉拔了一群人,這群人跟在她后面干。
當然,一開始那些人敬畏的也就是吳妙云大學生和醫(yī)院實習生的身份,后面才慢慢忠心起來。
這是一個過程,好在這個過程吳妙云有那個能力讓跟著她的那些人忠心。
吳妙云的啟動資金就是她帶到京城的那些,而現(xiàn)在,經過了差不多半年多的時間,吳妙云的錢已經到了一萬多。
別小看這一萬多,七十年代的萬元戶鳳毛麟角,這還是商業(yè)沒有大發(fā)展時期。
靠著這一萬多的本金,吳妙云直接干了一票大的,直接把所有錢都投了進去,而現(xiàn)在,就是剛才,那個傳話的人,讓吳妙云知道,她的本錢回票了,而且,還賺了不少。
賺錢是值得高興的,但現(xiàn)在,吳妙云心里毫無起伏,莫的感情。
但是,她還是在約定的時間過來了。
雖然賺錢沒那么高興,但沒有錢是什么也做不了的。
沒看現(xiàn)在很多地方已經不需要票證了嘛,有了錢,她還是能做很多事的。
七八年的九月,曾經的一群人早就下臺的下臺,被辦的被辦,上面也出臺了新的政策,可惜,因為那么多年的迫害,大家都在觀望,偶爾有下海的,大家也都是試探著進行,不敢搞的太大,深怕被人盯上。
現(xiàn)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即將開始的未來也會是遍地是機遇,當然,前提是你抓的上,反之,還是白搭。
錢生錢,這次賺到多少吳妙云心里有數(shù),三倍是一定的,她準備拿出一萬多在京城置辦房產,剩下的,繼續(xù)交給那人錢生錢。
吳妙云的性格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算對方現(xiàn)在背叛,吳妙云也頂多覺得投資失敗。
計劃好接下來的事情,吳妙云回了學校,這一晚,她不準備去醫(yī)院了,連著實習,她也想放松一下。
然而,還沒等她接近學校,就有人從旁邊走了出來:“吳妙云?!?br/>
“徐明。”
徐明笑道:“是我。”
兩人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吳妙云是覺得她和對方沒什么好說的,徐明是覺得,半年多時間沒見,吳妙云看上去沒怎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