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回到了靖王府。
事情出乎意料的一切順利,連葉子都不得不佩服,這么腹黑的事,也只有歐陽靖才想得出來。
不用想,這次皇后和大皇子昊王,絕無東山再起的日子。
歐陽靖在府內(nèi)悠閑地待了兩日,這才帶上一個叫劉青青的女子進宮面見皇上。
皇上心情似乎不錯:“靖兒啊,我已與羽國皇帝書信,下月,你便出發(fā)去訪問羽國,我看了看長公主的畫像,長得煞是可愛,你此前去,一定要將她娶回來,等你回來誕下兒子,父皇立馬立你為儲君?!?br/>
歐陽靖微微一笑:“父皇,聯(lián)姻的事情不著急,兒臣今日有要事相稟?!?br/>
“哦?還有什么事,比你成為儲君的事情還重要?”
歐陽靖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有些沉重地向皇上遞上一本小本子:“父皇請過目?!?br/>
皇上好奇地接過本子,一行一行開始過目,臉上的表情也變幻莫測,從最開始好奇疑惑,到漸漸明白了悟,到最后越看臉越漲得通紅,眼眸里的怒氣仿佛能將此刻殿內(nèi)燃燒起來。
“靖兒,你給朕說清楚,這是什么?”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怒氣。
歐陽靖抿了抿唇,心痛地回道:“父皇,這是當初皇后懷大哥時,為皇后請脈的周太醫(yī)的記事本,當初周太醫(yī)辭官回鄉(xiāng)沒多久,便遭人陷害了,這是他家宅子后來住進去的房主前兩天給我的,說是周太醫(yī)之前留下來的,兒臣本也不相信里面的內(nèi)容,所以按照上面的內(nèi)容,將當初伺候皇后的宮女劉青青也一并帶來了,父皇可以當面與其對質(zhì)。”
歐陽靖說完,派人將門外的劉青青帶了進來。
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上明顯有著經(jīng)過歲月洗禮的風霜,進來后,便向皇上拜見道:“民女劉青青,參見皇上?!?br/>
皇上一見來人,既盛怒又急切地說道:“民女劉青青,朕要你一五一十地將當年的事情交代清楚,如有一絲隱瞞欺騙,朕便誅你九族!”
劉青青向皇上輕輕一福,一點也沒有被天子的盛怒而嚇著,一臉淡定地娓娓道來:“稟皇上,民女曾是皇后的貼身婢女,當初皇后在青山寺拜佛茹素時,刑部尚書大人秦文磊也在那個時候上了青山寺祈福,婢女曾親眼看見皇后和秦文磊曾在青山寺同房三天三夜,未曾出屋。后來皇后回宮后沒多久,便被診出懷了皇子。而皇后在這個時候更是為了隱瞞她在青山寺做的事,不惜將當初所有陪同她上青山寺的婢女關了起來,強迫我們服了毒藥,然后將我們?nèi)拥綄m外的亂葬崗。民女當初中毒不深,幸得周太醫(yī)夜晚來查看,發(fā)現(xiàn)民女還有一線生機,民女這才有幸活了下來?!?br/>
“你知道你所說的代表什么嗎?”皇上瞪著雙眼,怒不可及。
劉青青依舊一臉平靜:“民女知道,皇后所生的大皇子,是皇后在青山寺所懷,這點當初周太醫(yī)也曾與我談及,而民女也曾親眼所見皇后曾在青山寺與秦文磊同房,所以當今的大皇子,根本不是皇上的親生孩子,而是秦文磊的,皇上若不信,可叫皇后來,民女愿和皇后當面對質(zhì)!”
“來人,把皇后叫過來!立刻!”皇上盛怒的語氣,讓傳話的太監(jiān)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回完話后,一溜煙便不見了。
不一會兒,皇后便匆忙趕來了。
一進殿內(nèi),看見歐陽靖,有一瞬間的愣怔,然后才回過神來,看到皇上盛怒的表情,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她也仍舊維持著皇后的形象,款款走到皇上的身邊,展顏一笑:“皇上這么著急找臣妾來,是有什么急事?”
皇上此刻看到皇后嫵媚無辜的笑容,只覺得甚是惡心:“你可還記得這位女子?”
皇后這才注意到歐陽靖旁邊,還站了一位年紀四十多歲的婦女,打扮甚是普通,可以說,還有些寒磣。
皇后蹙了蹙眉,她印象里,并沒有和什么寒磣的女人接觸過,疑惑問道:“這位是?”
不等皇上開口,劉青青便對皇后恭敬回道:“皇后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民女曾是皇后的貼身婢女,劉青青,不知皇后對民女可還有印象?”
皇后微微蹙眉思索,只是沒一會兒,便看見皇后的眼眸睜大,看向劉青青的眼神有驚愕,有害怕,有恐懼。
劉青青繼續(xù)說到:“如若皇后還沒有記起來,民女可以提醒一下皇后,二十八年前,皇后曾去青山寺拜佛茹素,而民女,便是那一批陪皇后去青山寺的婢女……”
“住口!”皇后憤然打斷劉青青的話,可是語氣里,隱隱有一些顫抖。
只聽皇后對皇上說道:“皇上,臣妾對她沒有一絲印象,這是從哪里來的騙子?不知道她對皇上說了什么對臣妾的壞話,還望皇上莫信了這人胡說八道!”
劉青青置之不理,繼續(xù)說道:“皇后估計您也是沒有想到,當初你以為你把我們知道當初實情的婢女都毒死了,可民女卻有幸在周太醫(yī)的幫助下逃過一劫,并且能有一日,能親口將當日之事稟明圣上!”
皇后欲再次打斷,只聽皇上盛怒的質(zhì)問傳來:“皇后,劉民女說的,可是事實?”
皇后明顯有了一絲著急,連忙回道:“皇上,臣妾不知道這位民女到底說了些什么詆毀臣妾的話,臣妾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鑒,皇上莫輕信了陌生人的挑釁??!”
“哦?挑釁?”劉青青的唇角勾起一抹嘲笑:“那皇后可還記得,你給秦大人寫的情書?當初,可是您讓民女親手交到秦大人手上的呢!而皇后你恐怕不知道的是,民女當初年幼好奇,曾偷偷打開過信封,所以對信里面的內(nèi)容知道得一清二楚!”
“莫要胡說八道,本宮何時給秦大人寫過情書?”皇后也不甘示弱地反擊道。
“當初我交到秦大人手上的時候,秦大人視若珍寶,如若秦大人對皇后仍心存愛意,估計那封信也并沒有毀掉,皇上可以派人搜查尚書府邸,一定會找到那封情書的!”
皇上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一聽見還有情書,更是怒不可及地吼道:“來人,立刻派人搜查尚書府邸,任何角落都不許放過,朕今天一定要知道真相!”
皇后有一瞬間的啞然,她之前也確實給秦文磊寫過情書,可她也早就讓秦文磊將那些可能致她于死命的證據(jù)毀滅掉了,秦文磊不可能還留著那些情書。
可看到劉青青一臉篤定的樣子,還有默不作聲卻一臉勝券在握的歐陽靖,皇后心里總是覺得不踏實。
皇上已經(jīng)下令搜查尚書府邸了,接下來,四人便一起來到了尚書府邸,等著搜查結果。
葉子早已在尚書府邸恭候歐陽靖多時了。
歐陽靖看見她,頓時眼眸劃過溫柔,來到只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女人面前,低聲問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葉子挑唇邪佞一笑:“王爺放心,妥妥的,等著看好戲吧!”
歐陽靖頓時眉眼彎笑,忍不住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fā)。
皇后站在尚書府邸的院子里,心里越來越不平靜,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
不一會,只見一個侍衛(wèi)小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封書信:“稟皇上,在秦文磊臥室的一本書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br/>
皇上先是狠厲地看了一眼皇后,然后才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完這封露骨無比的情書后,頓時勃然大怒:“來人,將這個蕩婦捉拿起來,關進天牢,明日午時問斬!大皇子歐陽昊明日一同問斬!”
皇上憤怒地將手里的書信揉成一團,看向皇后的眼神像把利刃,仿佛想要立刻將她千刀萬剮。
皇后頓時一臉驚愕,不敢相信這兩句話是從皇上的嘴里說出來的。
只見她“撲通”跪地,眼眸里頓時布滿迷霧,臉上有驚恐,有懺悔:“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知錯了!”
“……”侍衛(wèi)們不管,上前架起皇后的雙手。
“皇上,既然你都知道了,臣妾不奢望您放過臣妾一命,只希望您看在和臣妾多年情分上,饒了昊兒一命吧!”
“……”
“皇上,臣妾求您了……”
侍衛(wèi)架著皇后越走越遠,皇后哀求的聲音也漸漸淹沒,站在院子里的皇上,冷漠地背對著門口,不曾回過一個頭,也再沒有回答皇后,手里的拳頭一直捏得死死的。
皇上在院子里站了許久,才慢慢轉過身,眼眶有些微紅。
“父皇,天涼了,兒臣送你回宮吧?!睔W陽靖在旁邊貼心地說道。
皇上揮了揮手,似整個身體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語氣也全然沒有剛剛的底氣,無力到了極點:“罷了,朕想安靜待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歐陽靖也沒有再強求,他知道,父皇突然接受這么刺激的一個事實,難受是肯定的,此刻,給他留些個人空間讓他消化消化也好。
于是,便告辭道:“那兒臣先告退了!”
皇上沒有再回話,仿佛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已經(jīng)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