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呂范一行人等先回舒縣,在舒縣停留一日,接上孫權(quán)一家老小后,再又乘船回居巢。如今天氣轉(zhuǎn)暖,大小河流都早已解凍,從舒縣到居巢,還是乘船更加方便快捷。
到得居巢當日,魯肅、劉曄、華佗、許褚、許定幾個率隊在碼頭相迎。已是出了正月,被周瑜許了假過年回家探親的劉曄與許褚、許定弟兄以及一切人等都早已回返,周瑜卻是回來居巢最晚的一個。
呂范、周泰等人也沒有在居巢多待,只盤桓了四、五日后,便又帶著吳夫人、孫權(quán)兄妹幾個啟程上路,回返江東,向?qū)O策覆命。這一次隨行的隊伍少了周瑜帶出居巢的那一隊人,卻多了魯肅一家老小再加侍衛(wèi)、婢仆幾十口。
周瑜如約借出魯肅,讓魯肅隨孫權(quán)前往江東。考慮到大家將來都要前往江東效命,居巢也只是暫居蜇伏之地,并非久居之所,所以魯肅這次也干脆又一起舉家遷移。反正呂范等人這次過江的主要任務(wù)也是接迎孫策的家人,本就是拖家?guī)Э诹?,也不差再多帶一家?br/>
對于魯肅的舉家遷移之舉,孫權(quán)自是十分高興,一力贊同。一個人的家便相當于一個人的根,魯肅連家都要遷過去了,便說明他要扎根于江東,那是再無二心,竭忠效命了。
周瑜帶著劉曄、華佗、許定、許褚等人在碼頭相送,呂范他們這次回江東,仍是主要乘船走水路。巢湖與長江有一條濡須河相連通,在巢湖乘船放帆,通過濡須河,便可直下長江。
孫策目前身在曲阿,呂范他們乘船沿長江順江直下,便有水路可直達曲阿。呂范他們過江來時尚天寒地凍,河流水路大多冰凍被封,卻是主要走陸路而來,在路上耽擱了許多時日?;厝r天氣轉(zhuǎn)暖,河流解凍,回程卻是要方便快捷許多。
濡須河在后世名裕溪河,其連通巢湖與長江,乃是重要的戰(zhàn)略水道,也是從淮南攻取江東之地的一個重要突破口。在原本歷史上的赤壁之戰(zhàn)后,曹操于巢湖練水軍,曾與東吳反復爭奪濡須,東吳在濡須水口筑塢以拒。建安十八年與魏黃初四年,分別爆了兩次大的濡須口之戰(zhàn),兩次曹軍都未奪下濡須口,無功而返。
周瑜當初向袁術(shù)請求為居巢長,其實也有替孫策鎮(zhèn)守此后背門戶的意思。另一原因則是此地可連通長江,方便尋到機會后隨時、快地投歸江東。而且此地并不是離江東特別近,不至讓袁術(shù)生疑。當然也有離壽春比較遠,天高皇帝遠,方便他行事。
呂范、周泰、陳武三人所帶的兵士以及孫家與魯家的婢仆大部分皆已上般,只有幾位頭領(lǐng)與主人還未登船,在碼頭與周瑜等人作最后的道別。
周瑜與眾人一一辭別,到與吳夫人及孫權(quán)兄妹幾個辭別之后,孫菲卻又單獨跑過來,拉著周瑜滿是不舍地道:瑜哥哥,我會想你的!
周瑜沒當回事,只笑了笑,彎下腰來親昵地摸了摸她光滑的小臉蛋,順口回道:嗯,我也會想你的!
那你每天都要想我!聽周瑜這般說,孫菲又高興起來。
嗯!周瑜點頭答應(yīng),看似認真樣,其實心里并不太當回事。
孫菲歡喜而去。
子敬,保重!別過孫家之后,周瑜又與魯肅單獨道別。他沒行揖禮,而是與魯肅用力握了握手,松開后又拍了拍魯肅肩膀。
公瑾,你也保重!魯肅沒有多言,只是認真地看著周瑜回了這么一句。
魯肅并不是個多話的人,而兩人的友情也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他們都知道對方的心意。兩人又互相看了眼后,接著劉曄、華佗、許定、許褚兄弟過來與魯肅道別。
眾人互相辭別之后,周瑜再帶領(lǐng)劉曄、許褚等己方人員向離行方一起行禮作總辭別,離行方以呂范、孫權(quán)、魯肅為,帶領(lǐng)碼頭上的己方人員亦一起回禮作別,禮畢后,呂范、孫權(quán)等人轉(zhuǎn)身登船。
登船之后,兩方人員又在船上、船下再互行一禮。纜繩解開,船錨收起,長櫓破水,三艘大般開始緩緩駛離碼頭。
周瑜命雨荷取過琴來,彈一曲《送別》相送,身后雨荷帶領(lǐng)幾名婢女,展開美妙的歌喉,隨曲而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離別總是讓人有些惆悵,尤其是與好友的離別。船漸漸駛遠,開始升起風帆,湖面的春風將帆鼓得滿滿,吹得船行加快。到周瑜一曲彈罷,船也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只剩了幾點風帆在天邊飄蕩。
周瑜輕嘆一口氣,長身而起,望著天邊的帆影,有些無言的失落。對于魯肅的離去,他雖然早已做出了決定,但依然有些不舍。魯肅真的是走了,給別人打工去了。
回吧!周瑜又轉(zhuǎn)眼望了空闊的巢湖水面一眼,深吸了一口滿含湖水氣息的空氣,再長長呼出,轉(zhuǎn)身向眾人道。
魯肅走了,周瑜便將縣中的大小事務(wù)移交給劉曄處理,他仍是整日偷懶地不怎么理事。同時,他命許定跟著劉曄,開始學習處理縣務(wù),也讓劉曄有意培養(yǎng)許定這方面的能力。因為不久之后,他也要離開居巢,準備游歷天下,去見些人,同行的隨行人員中包括了劉曄與許褚,所以居巢的大小事務(wù),只能留給許定來主掌打理了。
本來如果魯肅不走的話,這個留守的最佳主掌人員便是魯肅,但可惜魯肅卻被孫權(quán)給借走了。他離巢出游的計劃是去年就定下的,陪同的隨行人員與留守人員也是去年就有想定,但留守方面卻被孫權(quán)借走魯肅而破壞,只能趕鴨子上架,拉許定來填位。好在居巢只是個小縣,于他也并不重要,再提幾個老于事務(wù)的能吏、老吏幫襯,許定也完全可應(yīng)付得過來。
二月結(jié)束后,三月的第一天,周瑜帶領(lǐng)劉曄、許褚、華佗的大弟子吳普與自己的貼身婢女雨荷以及精選的一百名侍衛(wèi),在碼頭上辭別了許定、華佗等人的相送,乘一艘雙層三桅大船離開了居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