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臨死活不讓進(jìn),其實他已經(jīng)和徐東臨吵了一會兒,只是聲音沒有這會兒大,而剛剛龍非夜和韓蕓汐也都太沉浸在彼此,并沒有主意到外頭的聲響。
這兒會兒,百里元隆已經(jīng)被徐東臨氣得用吼的,龍非夜和韓蕓汐不聽到都不行。而實際上徐東臨也害怕自己攔不住人,所以才故意激將百里元隆,使之大吼,亦提醒營帳里的二位。
“百里將軍,不是屬下不讓你進(jìn)去,實在是不方便。還請將軍息怒,恕罪。”徐東臨這話都說了十多遍,還是繼續(xù)說。
“不方便不方便,能不方便這么久?叫她馬上出來!”百里元隆聰明了,不找龍非夜,就找韓蕓汐。
他在軍中待久了,管兵的一套就是這么強(qiáng)硬,野蠻。他也不傻,他要韓蕓汐出來,也算是一種試探!
“百里將軍,不是屬下不叫公主出來,實在是不方便,還請將軍……”
徐東臨這裝出來的一板一眼態(tài)度,簡直氣死百里元隆,他怒聲打斷,“不息怒,不恕罪!徐東臨,你今兒個要是不把人叫出來,本將軍就唯你是問!”
“將軍自是可以唯屬下是問,只是,還得請將軍要審問屬下之前,先同太子殿下打個招呼?!毙鞏|臨挺直了腰板。他接替楚西風(fēng)為影衛(wèi)之首,雖掌的權(quán)沒百里將軍的兵權(quán)大,可地位也不低!他可不是好欺負(fù)的!
“軍在外,君令可不受!何況是處置你一個區(qū)區(qū)侍衛(wèi)!”百里元隆說罷,也不跟徐東臨廢話,冷不丁一把就推開他。
這時候,趙嬤嬤忽然從一旁竄了出來,站在百里元隆面前,震開雙臂阻攔,“百里將軍,西秦公主正在換衣服呢,剛剛她要求的十箱衣服才送進(jìn)去,這會兒真是不方便。百里將軍,西秦公主雖是人質(zhì)……”
趙嬤嬤壓低了聲音,“可這畢竟是人家的……”
話還未說完,百里命令便一掌推開了趙嬤嬤,正正推向要過來的徐東臨那邊,徐東臨只能拉住趙嬤嬤,才沒讓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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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元隆趁機(jī)大步走入營中,趙嬤嬤看了徐東臨一眼,大急,立馬追了進(jìn)去。
營帳內(nèi),擺滿了韓蕓汐的衣服,鞋子,卻不見人影。
百里元隆站著不動,盯著垂簾看,他雖然魯莽,但也終究只敢闖到這里,再往里頭可是韓蕓汐的臥房,無論如何他是不會進(jìn)的。
這一刻,百里元隆才意識盡快到安排婢女在這邊伺候的重要性。
趙嬤嬤就站在百里元隆背后,她的老眼可尖得很快,一進(jìn)門,一眼就看垂簾右側(cè),下角卡著一本書,露出了半邊來,而且她亦是一眼就看出那本書是她給公主的宮閨秘籍。
剎那間,趙嬤嬤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趙嬤嬤只覺得百里元隆這廝,真是挨千刀的呀!
百里元隆可不笨,他和徐東臨吵得那么大聲,竟都沒驚動韓蕓汐?若非有鬼,以韓蕓汐的性子,早就出來了,不可能他都到這里了,她還當(dāng)縮頭烏龜躲著的。
百里元隆心里有十成的把握,韓蕓汐這有鬼;又八成的把玩,殿下就在這里。
如果殿下在這里,還在內(nèi)屋,那事就不一般的,百里元隆思及此,心中早有猜忌,否則他也不會因為一個急務(wù)就這么氣憤。
一想到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百里元隆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站在這里,百里元隆卻有些不知所措,進(jìn)退皆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退,他不放心,不甘心,而且還有急務(wù)等著稟。
進(jìn),他不能,也不敢。
不能,是因為禮教,別說韓蕓汐,就是一般婢女的臥房都不能闖;
不敢,是因為身份,即便殿下就在里頭,他也不敢真闖。他終究是君,是主。
百里元隆的眼睛也不渾,猶豫不決了須臾,也看到了垂簾下角的東西,只是,他知道那是一本書,還不清楚是什么書。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看清楚。
忽然,那書居然翻了一頁!
營帳里沒風(fēng)呀!即便是有風(fēng),風(fēng)也未必能翻這書,卡在垂簾之下,并不好翻動,這明顯是人為的。
所以,垂后的人在翻書?
此時此刻,龍非夜和韓蕓汐還躺在榻榻米邊緣,距離垂簾很近。
龍非夜側(cè)躺著,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微抬起,他輕輕一揚(yáng)手,一道無形的力量猶如一陣風(fēng),精準(zhǔn)無比地施加在小黑書上,又一頁被翻了過去,又一頁新的內(nèi)容呈現(xiàn),令人心驚膽魄,面紅耳赤!
龍非夜倒只是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