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兒連忙解釋道:“我剛才去見劉管家了,這府上的大小適宜,都是劉管家操持的,跟他說一聲,好給你和虎子安排住處,”
云彩兒一聽,有些驚訝道:“云、云朵兒,你……你的意思是要收留我和虎子,”
云朵兒鄭重的點頭道:“當然啊,不然這大冷天的,你們娘倆要去哪兒,”
云彩兒的眼淚又忍不住滾了下來,因為長年辛苦的生活,讓她年輕的臉龐過早的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她抹了一把淚,有些感慨道:“沒想到到頭來,我們娘倆走投無路,竟然是你這個堂妹收留了我們,”
云朵兒不禁幫她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大姐,你跟我說這些見外的話做什么,當初也多虧了你,肯替我和弟弟出頭,我和弟弟日子才好過些,現(xiàn)在咱們遇上,也都是你的福報,”
云彩兒欣慰的點點頭,含淚笑道:“正是,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么壞事,可也沒做過啥好事,唯一的福報,也就是當年護了你幾回,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們娘倆指定活不下去了,”
云朵兒笑道:“大姐快別說這些喪氣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云彩兒點點頭,忽然又皺眉道:“可是云朵兒,樓姑爺能同意嗎,我和虎子雖然吃的不多,但到底是兩張嘴呢,”
云朵兒不由笑道:“大姐,你別擔心,夫君是個天大的好人呢,你忘了嗎,當初我就是被夫君救下,才能嫁給他的呀,他若是知道了你們的情況,肯定不會不管的,”
云彩兒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要是這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你放心,我有力氣,也能干活,什么洗衣服做飯,都沒問題的,我可以幫忙做事,不會白吃白喝的,”
云朵兒忙道:“大姐,你快別擔心,這府上的丫鬟婆子一大堆,哪里用的上你,”
云彩兒臉上臊的一紅,訕訕道:“也是,這么大的宅院府邸,哪里還在乎我和虎子這么兩口,再說我會的都是些粗鄙的農(nóng)門小戶的東西,哪里上得了府里的臺面……”
云朵兒見她想偏了,不由道:“大姐,你想多了,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會做什么好東西,可是我做的飯菜,夫君都可喜歡了,你要是實在不意思,就幫李媽洗洗衣服吧,她年紀大了,現(xiàn)在天氣又冷,腿腳不好,”
云彩兒忙歡喜點頭,道:“好說,沒事兒,我來干,”
云朵兒不由笑了,她生性靦腆木訥,很少跟人親近,在云大娘家的時候,也就是這個大堂姐還能說兩句話,如今她來到樓府后,性子已經(jīng)外放了很多,又遇上了直腸子的大堂姐,心里忽然就親昵起來,
云彩兒嗓門大,說完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尷尬道:“云朵兒,我莊稼人,不懂規(guī)矩,要是干了什么蠢事、糊涂事,你可得多擔待,”
云朵兒安撫道:“大姐,這里是我家,也是你家,只是夫君府上人多口雜,免不了些閑言碎語的,你就只管多聽多看少說,也就沒錯處了,再就是夫君他喜愛安靜,沒事不要吵到他,便是再也沒有錯處了,”
云彩兒把云朵兒的話牢記在心,聽她提到樓重岄,不禁詫異道:“哦,對了,云朵兒,我來這府上也有一會兒了,咋一直沒看到樓姑爺呢,他是出門忙事情去了吧,這么大個樓府,向來樓姑爺?shù)漠a(chǎn)業(yè)一定也是很多的,”
云朵兒搖搖頭,解釋道:“大姐來的不巧,夫君一月前就離開府上去云州那邊辦事情去了,”
云彩兒不由點點頭,了然道:“難怪我說怎么進府上這半天,都沒瞧見姑爺,”
云朵兒笑著道:“不過夫君來信了,說過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到時候大姐就瞧見了,”
云彩兒有些不好意道:“好,打你成親以來,我還沒見過姑爺呢,這下倒要看看了,”
兩人聊著天,不禁說起了云陽兒,云彩兒聽說樓重岄把云陽兒也接過來了,不由對樓重岄贊不絕口,一個勁兒的說樓姑爺仗義,云朵兒聽了,心中也是美滋滋的,對樓重岄是越發(fā)信任了,
兩人帶著虎子,去廂房看了云陽兒,見他雖然仍舊癡癡傻傻的,但是比起在云家的時候,可是判若兩人了,尤其在隋先生的治療下,他竟能跟云朵兒和云彩兒說說話了,雖然語言聽起來不利索,但是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姐弟四人坐了一會兒,云朵兒便覺得身上乏的厲害,眼皮跟打架似的,總是忍不住要合上,云彩兒見狀,便讓她回去休息,
云朵兒卻是困得厲害,便也不推脫,將云彩兒母子倆的住處安排妥當,便回了臥房去休息,
這一覺昏昏沉沉的,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夢里打打殺殺,好像死了好多的人,到處都是血,她嚇得縮在角落里,動也不敢動,身上的白裙子上都是鮮血,染得像火紅的嫁衣,
她猛然驚醒過來,出了一身的冷汗,
笙兒正在旁邊,煨著個火爐刺繡,見云朵兒醒了過來,臉色煞白,一頭的冷汗,不由趕忙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跑過來,用手帕幫她擦了擦汗,一臉擔憂道:“夫人,您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云朵兒急促的喘息著,仿佛一顆心還在夢里,絞扭的生疼,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的平復下來,看著笙兒,勉強的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低聲道:“嗯,不礙事,就是作了個噩夢罷了,”
笙兒瞧著她那虛弱的樣子,不禁道:“夫人,還是給您找個大夫瞧瞧吧,您這兩天的臉色瞧著越發(fā)蒼白了,再這么下去可不行,”
云朵兒不由笑笑,道:“你就知道大驚小怪,我自己的身子,自個兒還不清楚嗎,沒事兒,別擔心了啊,過幾天就好了,”
笙兒皺著眉頭,顯然不同意,但是又拗不過云朵兒,心里盤算著,還是得跟劉管家說,得給夫人找個大夫來瞧瞧,雖然隋先生不在璃都,可瞧瞧總比不瞧來得安心,
她心里打算著,并沒有告訴云朵兒,她知道要是云朵兒知道了,指定不同意,反倒是偷偷找個大夫來,云朵兒也就沒辦法反駁了,
云朵兒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看了看笙兒繡的百壽圖,詢問道:“繡到哪兒了,”
笙兒扶著她在繡盤前坐下,道:“已經(jīng)繡完六十四個壽字了,估計再有個三五天,也就能完事了,剛好能趕上皇后大事之前完事,”
云朵兒聽了,笑著點點頭道:“那就好,夫君心里雖說就快回來了,可到底沒個準日子,也說不準得啥時候,咱們早做準備,也免得夫君手忙腳亂,”
笙兒笑著點頭,贊同道:“正是呢,要說還是夫人想的周到,不過剩下沒多少了,夫人您就被插手了,我來吧,等我繡完了,你再過一遍目,也就是行了,”
云朵兒不由搖頭,嚴肅道:“不行,你到底不識得幾個字,這百壽又是從不同時代的字體里搜了來的,你認得的就更少了,沒有我盯著,萬一繡錯了,時間本來就不多,壓根來不及修改,還有這百壽圖里,還有五十個字,使用我的他叔繡法繡成,你也不會,沒辦法自己完成的,還是我跟你一起,萬一有什么不對的對方,我們也好及時修正,”
笙兒不由垮了小臉,一臉懊惱道:“都怪我不好,要是我識字就好了,”
云朵兒不由笑道:“這不怪你,很多壽字我們早就不用了,我都不認得,何況是你,別說了,抓緊時間吧,等繡完了,還要好好檢查呢,畢竟是送進宮的東西,來不得半點馬虎,”
笙兒只能無奈的點點頭,跟云朵兒圍著繡盤一起繡起來,
兩人在屋內(nèi)說話,并不知道芷兒正從門前經(jīng)過,聽到兩人的談話,見周圍沒人,便駐足聽了一會兒才離開,
她回到錦繡閣,錦繡正在熬湯,她不禁疑惑道:“姑娘,咱們公子也就那么一說,您還真天天給夫人熬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