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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興寺的大殿之上,有一名絕色少女正恭謹(jǐn)而虔誠地拜佛。三拜九叩之后,她緩緩起身,沖身后的婢女說道:“八歸,父親已經(jīng)知道我并未前往清河,而是繞道來了袁州,來信將我好好罵了一通,命我速速返回滎陽,可是我不想回去,更不想前去清河相親,只是無奈父命難違……”
八歸一身淡雅綠裙,頭上梳了兩個大大的丫環(huán)雙鬟,明眸皓齒,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鋒芒畢露,渾身散發(fā)出嫵媚風(fēng)情。與她并肩而立的七令,也是頭頂雙環(huán),一身綠黃長裙,亭亭玉立,比八歸高了幾分,卻更多清純亮麗之色。二人如雙生姐妹,當(dāng)前一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過若是當(dāng)眾人將目光移到二人環(huán)繞的娘子身上,更讓眾人暗自咂舌不已,一名女子站立尋常人之中,若能顯出天生麗質(zhì)出來,不算難事。但若是她身旁還有兩名如春蘭秋菊一般的美貌婢女拱立,依然可見她容貌清雅光彩照人,如此出眾的姿色,已經(jīng)不能用驚艷可以形容了。
筆墨難以道出她的美貌之百一。
八歸情知此次回去,必然會受到家主的責(zé)罵,說不定還有家法伺候,但既然得娘子的信任,又和娘子情同姐妹,索性也就豁了出去:“娘子,阿郎對娘子一向最是寵愛,雖說阿郎子女眾多,娘子卻是阿郎的掌上明珠。雖說身為奴婢不該教娘子恃嬌而寵,但畢竟咱們已經(jīng)人在袁州了,現(xiàn)在回去是受罰,多待幾日回去一樣受罰,所以何時回去,只聽娘子一句話,我等照辦就是。反正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到滎陽,受罵的是娘子,挨打之事,就由我和七令擔(dān)著,就算被阿郎打死了,娘子替奴婢好生埋了就是……”
鄭瑾兒“撲哧”一樂,用手一彈八歸額頭:“你呀你,還跟我耍小心眼不是?回去后,別說父親不會打你們,就算他盛怒之下,非要行家法,我一人承擔(dān)就是,看他舍得不舍得……”
八歸吐吐舌頭,這才放心地笑了。
七令卻沒有八歸那么多心思,望了望高高在上的大佛,口中喃喃低語:“求佛祖保佑娘子尋得一位有情有意的郎君,也保佑娘子姻緣大好,能有一名出類拔萃的男子入得娘子之眼,與她白首不相離!”
七令聲音雖小,鄭瑾兒和八歸卻都聽是清清楚楚,八歸用手一劃臉蛋,打趣七令:“好羞,也不知道是為娘子求姻緣,還是為你自己!”
鄭瑾兒臉上一紅,笑罵:“要你多嘴……要求我自己求!”
七令卻是急得不得了,恨恨地說:“八歸,你再碎嘴胡說,我,我就不理你了?!?br/>
八歸自知理虧,急忙求饒:“好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嘛?別恨我,好不好?等下我收拾小惡人時,讓你好好看一出戲,滿意不?”
心里卻想,她和七令身為娘子的貼身丫環(huán),自然是要同娘子一同嫁過去,肯定是希望娘子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好郎君,她們也好有一個好的歸宿。
七令心思淺,一聽八歸說到今天的好戲,頓時喜笑顏開:“娘子,小惡人去了哪里?怎么還沒有出來?”
鄭瑾兒今日閑來無事,忽然想起要來龍興寺上香,一行幾人來到龍興寺不久,就意外發(fā)現(xiàn)了崔向二人的行蹤。大好時機(jī)不可錯過,鄭瑾兒當(dāng)即決定下手,好好捉弄崔向一番。七令和八歸當(dāng)然歡呼雀躍。
隨后鄭瑾兒命鄭十三暗中跟蹤崔向,得知崔向在后殿和一名僧人談禪,幾人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崔向出來,就再來大殿之上多拜一次佛,多求一次佛祖保佑。
說話間,又等了半個時辰,幾人嫌大殿吵鬧,便來到大殿之外,看一旁的側(cè)門之處,有四五棵桃樹正姹紫嫣紅地盛開著粉色、白色和紅色的桃花,如煙如霧,如霞如雪,一片醉人春色。
鄭瑾兒來到桃樹之下,仰首望向一簇簇花團(tuán)錦繡的花朵,嬌美的臉龐被桃花映襯得粉嫩過人,冰潔玉肌猶不能比。
手摘一朵桃花,她不由奇道:“現(xiàn)在已是四月天氣,桃花早已落盡,怎的此地的桃花開得正艷?”
七令和八歸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鄭瑾兒自顧自地一笑:“是了,龍興寺位于山腳之下,氣溫微寒,花開遲一些也是常有之事,香山居士有詩云: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今日一見,果不其然?!?br/>
七令想起了什么,忙道:“娘子,這里的桃花開得晚,那么結(jié)成桃子,一定也比別處晚上許多,等外面桃子賣光之時,再來龍興寺,還可以吃上新鮮的桃子,真是不錯?!?br/>
八歸大樂:“小饞貓,怎么就知道吃?你看娘子站在桃花之下,面如桃花,人比花嬌,正好可以入詩,誰象你只知道吃桃,大煞風(fēng)景!”
七令自知失言,急忙低頭認(rèn)錯:“我錯了,娘子,我以為你想吃桃,沒想到娘子站在桃花之下,在大好春光之中,正是思春的好時候……”
八歸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狠狠瞪了七令一眼,責(zé)怪她口不擇言,娘子雖然平時待她們優(yōu)厚,不過畢竟也是身份高貴,怎能容下人胡說?
七令也嚇得不輕,正要向娘子賠罪,抬頭一看,卻見娘子目光直直望向十余丈之外的側(cè)門之處,對她剛才所說根本就是置若罔聞。而龍興寺的側(cè)門之中,正有三人從里面出來,當(dāng)前一人,面帶純良樸實(shí)的微笑,正與身后的一個和尚有說有笑。
看他那笑得無邪笑得開心笑得讓人容易上當(dāng)受騙的模樣,不是小惡人又能是誰!
七令和八歸對視一眼,二人反應(yīng)倒快,一左一右扶起鄭瑾兒,迅速躲到桃樹之后,省得被小惡人發(fā)現(xiàn)。鄭瑾兒如夢初醒,一臉調(diào)皮和興奮,吩咐道:“快,快上車,別讓小惡人有所發(fā)覺?!?br/>
離桃樹不遠(yuǎn),就是她的五花驄馬七香車,三人輕快地退回到香車之上,都不約而同舒了一口氣,鄭瑾兒手撫胸口,喃喃道:“好險,險些被小惡人發(fā)覺,小惡人果然厲害,突然現(xiàn)身,差點(diǎn)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咦,怪事,鄭十三不是一直暗中跟蹤他,怎么不見他提前回報?”
“娘子,鄭十三在此,小惡人已經(jīng)現(xiàn)身,要不要現(xiàn)在動手?”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車廂右側(cè)響起。
鄭瑾兒俏臉通紅,左看看七令,右看看八歸,猛然下定了決心:“動手……鄭十三先去接近他,八歸,你這就下車,見機(jī)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