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此事不是南枝所為,丞相還是下去好好找刑部的人查一下。其他人都下去吧,南枝留下。”
皇帝揉了揉眉心,眼睛都沒睜開,聲音又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丞相雖心有不甘,但也不能說些什么,“臣等告退?!?br/>
“父皇,”殿上只?;噬虾湍现?。
“我知道是你放走的楚洵吧!”皇帝沒睜眼。
南枝心里一驚,父皇已經(jīng)知道了?但在剛才卻又沒拆穿自己,
“父皇對不起,楚洵他必須回去,楚國對我們扣著他們的太子都不為所動,父皇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邊境的探子來報,楚國早就亂了,楚二皇子舉兵謀反,現(xiàn)在已經(jīng)囚禁了楚皇?!被实蹏@了口氣,他與楚皇也算是舊識,一直和和睦睦的相處著,現(xiàn)在楚皇被囚,自己心里也擔心,這樣的和平是不是要被打破了。
“那不更應該放楚洵回去嗎?他回去了才能主持大局啊?!?br/>
皇帝看了南枝一眼,“你這那是放他回去主持大局,簡直是讓他去自投羅網(wǎng)啊,你覺得二皇子沒做好萬全之策嗎,楚洵估計回不到王都就要被人殺了?!?br/>
“不可能,楚洵可不是什么蠢人,他肯定有自己的辦法,不然他怎么可能在眾多兄弟中當上太子的。”南枝相信楚洵,他的手段自己是見過的。
“唉,但愿如此吧!”皇帝嘆了口氣,逆局求生本就不易,現(xiàn)在還想翻盤,簡直難于登天。
南枝走出大殿,見暄禾還有哥哥他們都還在一旁等著自己,就看著他們笑了笑。
暄禾走上前,拉著南枝的手,“怎么樣,沒什么事吧?”
南枝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回去?!?br/>
幾位皇子見南枝好好的,便也松了口氣,太子開口道,“好了,走吧,一起回去,我還想去你公主府坐坐呢?!?br/>
南枝想著也是,回來都一個多月了,全被些瑣事困擾,都沒能好好和哥哥們聚聚。
“那哥哥們?nèi)ノ腋习?,今日我做東,請哥哥們吃飯!”
五皇子推著南枝的后背往前走著,“正好我今日有空,走走走,都一起去,我就喜歡熱鬧。”
六皇子在一旁笑而不語。
太子突然上前看著六皇子,“皇弟今日好像心情不錯。”
六皇子點點頭,目視前方,“看妹妹開心,心里就不自覺高興起來,也算不得心情有多好。”
“我還以為你心事重到笑不出來呢,六弟做事前也要多掂量掂量,免得最后后悔不已?!碧余嵵仄涫碌卣f道,眼神冷冽的看著六皇子。
六皇子輕輕笑著看著他,并不言語,實際上背后早就濕透了一片。
這人難道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不可能,要是真的知道了,肯定不會只是警告而已。
太子的確不知道什么,本來就是想炸他一炸,現(xiàn)在看來,六皇子與蘇子譽私謀,肯定是有所圖謀。
南枝走了一段距離,才發(fā)現(xiàn)太子哥哥和六哥哥沒跟上來,轉(zhuǎn)頭看見他倆對峙著,神色都不太好看。
“太子哥哥,六哥哥,你們怎么還不走啊,”南枝跑回來拉著太子的胳膊,又拉過六哥哥的胳膊,“非要我過來拉你們嗎?走啦走啦,還能趕上府里吃早飯?!?br/>
六皇子神色莫測的看了眼抱著自己胳膊的手,臉色也緩和了些。
南枝在府里設(shè)了個溫馨的小宴,幾人圍坐在亭子里,生上幾爐火,圍著毯子吃著涮菜,在喝著小酒,別提有多舒服了。
南枝裹著斗篷做在暄禾旁邊聽他們聊天,臉上紅撲撲的,就像冬日里的暖陽一樣。
南枝見他們喝著酒,心中一動也想小嘗幾口,結(jié)果就被暄禾發(fā)現(xiàn),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哎呀呀!我就是想喝一口。”南枝拉著酒杯不放手,面上委屈的看著他。
“不行,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喝酒后都干了啥?”暄禾回看著她,伸出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頭。
“哈,暄禾快講講,南枝到底干了啥?”四皇子饒有興趣的湊過來。
“是啊是啊,我也想聽!”五皇子也滿眼放光似的看著暄禾。
其他兩位雖時沒說什么,但臉上也期待著。
“暄禾不許說,你要是敢說我就跟你講絕交?!蹦现ο肫鹉谴昔苁拢樕暇蜔崃似饋?,真的是太丟人了。
“暄禾別聽她的!”四皇子慫恿著,“她當時拜把子呢,還絕交,放心有我們罩著你,快說快說!”
“四哥!”南枝嗔怪道,還是不是自己的哥哥了,就會看人家笑話。
暄禾看著南枝真急了,壞笑到,“南枝不想讓我告訴他們是嗎?”
“當然,你要是說出去了,你就等著挨打吧!”南枝朝他揮了揮拳,威脅以為十足。
“哎呦呦,暄禾好怕怕哦!”四皇子拍著胸口裝作害怕的樣,逗得在場的人都笑了。
“那好,那你就親我一下,你親了我我就不告訴他們,怎么樣?”暄禾湊到南枝跟前,挑眉一笑。
“咦~,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彼幕首右荒槺梢牡目聪蜿押獭?br/>
南枝瞪大眼睛,忽的又婉轉(zhuǎn)一笑,慢慢站起來,走到暄禾背后,“要我親你是吧,嘿嘿!”
忽的伸出兩只手揪住暄禾的耳朵,使勁的揉著,“哎呦呦,疼啊,南枝饒命!”
“嗯哼?現(xiàn)在知道疼了,那你威脅我還威脅的那么起勁兒?嗯?”
“我不敢了!南枝,我錯了還不行嗎?”暄禾伸手拉下南枝的手交替在自己的胸前,南枝就這樣毫無預備的貼上了他的后背。
暄禾轉(zhuǎn)過臉,一口咬在南枝的臉蛋上,留下個淺淺的口水印。
“咦~,”幾位皇子搖著頭,似是看不下去了的模樣,這也太秀了吧。
南枝這回是真的愣了,側(cè)著頭就撞了過去,疼的暄禾松開了手。
“哎呦,南枝你還真使勁撞啊,頭疼嗎?”暄禾想上前看看南枝的頭。
南枝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印,“嗚嗚嗚,臟死了,臭暄禾!”
暄禾見看她這副委屈的模樣,難道自己真的是臭的嗎?用得著這么嫌棄嗎?
“好啦別鬧了!”太子笑著看著自己妹妹,見他們這么恩愛,心里也就有些安慰了,這樣看來妹妹好像也放下了。
南枝坐回座位上,暄禾湊過來,“你要是想喝就小小嘗一口?”
南枝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眼神卻瞟了瞟暄禾手上的酒杯。
暄禾見她這幅別扭的樣子,輕輕笑了笑,把酒遞到她手上,“那就嘗一口,不準貪杯!”
南枝依舊不理他,拿著酒杯轉(zhuǎn)過身,捧在手上慢慢的喝了一口。
這酒勁道不打,入口絲滑不刺激,過后竟還有一次甘甜,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還有這么神奇的酒。
其實南枝手上的那一杯是暄禾兌了些果汁在里面的,就是怕南枝會喝多了。結(jié)果這個味道南枝很是喜歡,有偷偷摸摸的喝了幾杯,結(jié)果就昏昏沉沉的有點暈了。
暄禾嘆了口氣,將人攬進懷里,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躺著。
幾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時間很快就到了下午,天上突然就飄起了鵝毛大雪。
“沒想到今年的雪來的這么晚?!碧幽弥票粗笱?,忽的有些傷感,自己的母親很喜歡雪,可她一輩子都沒見到過雪。
四皇子喝的有些多了,樂呵呵的看著亭外,“妹妹這兒看雪倒是一絕啊,這景色還真不是一般的好?!?br/>
的確,亭子周邊種滿了紅梅,雖然只開了幾支。
南枝模模糊糊的聽到他們說雪,睜開眼一看,就對上暄禾的視線,“下雪了,要去看嗎?”
南枝轉(zhuǎn)過視線,看到亭外飄著大雪,又換了個姿勢躺在暄禾懷里,“不看,又沒我好看?!?br/>
暄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南枝的臉,“是是是,什么都沒你好看?!?br/>
南枝拉下暄禾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暖著,只睜開一只眼,“可能是我在須彌山上見多了吧,這點兒雪我還看不上?!?br/>
暄禾將南枝的斗篷扯了扯,把人蓋的嚴嚴實實。
過了還一會兒,亭外積雪夠多了,南枝突然站起來,解下斗篷朝外跑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個雪球朝著自己砸來。
“哇,南枝你竟敢偷襲我們?!彼幕首宇^一個蹦出來反擊,暄禾還有五皇子都跑出來追著南枝。
“不公平,哥哥你們兩個人,暄禾你都不幫我!”南枝在雪地里跑著跳著,躲避著雪球。
暄禾聽她這么一說,立刻跳轉(zhuǎn)攻擊兩位皇子。
“哈哈哈,就是這樣,快丟他們,哈哈哈!”
南枝回頭見兩位哥哥還在亭子里坐著,好像又在聊著什么,就悄悄從后面繞過去。
“哥哥!”
倆人一回頭,兩只雪球迎面而來,正中紅心。
“哈哈哈,哥哥們上當了!”南枝打了人就快速溜走。
太子抹了抹臉上的雪忽的解下斗篷,看著六皇子,“現(xiàn)在還是先去報仇吧,都被扔到臉上來了。”
六皇子笑了笑,忽的跑過去,揉了雪球就要投向南枝。
最后變成一場混戰(zhàn),誰都沒能幸免,暄禾被打的最慘,除了幫南枝擋,還要被南枝打,身上全都濕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