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
東海,桃花島。
黃蓉看著眼前熟悉的景物,不由得眼眶微紅。
“爹爹,唔,爹爹……”
楚平生從后面攬住她的腰,手在小腹的位置輕輕摩挲。
黃蓉的身子輕輕一震,但是并沒有躲避,任由他當著船夫的面揩油。
“郭靖這么做過嗎?”他故意調戲道。
她的身子剛才是一震,現在是一僵,眼睛里出現一絲掙扎,不過很快又被決然取代。
“沒有?!秉S蓉搖搖頭,意思是沒有這么親昵的行為:“我說了,只要你幫我報了仇我就嫁給你,做大做小都沒關系。”
“那以后在家里就叫你烏魚子了。”
“烏魚子?什么意思,好難聽?!?br/>
“就是好生養(yǎng)的意思?!?br/>
“……”
“多好的寓意啊,開心點?!?br/>
“……”
看來魅魔養(yǎng)成大法第三層還沒把她完全轉變成魅魔啊。
不過想想也是,她爹身死的仇還沒報,魅魔養(yǎng)成大法屬于心魔類攻擊,要把人腐蝕到沒有自我的程度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很快,兩人來到碼頭。
“平哥哥,我還是不認為歐陽鋒能破了我爹的桃花陣?!?br/>
“是么?”
楚平生指了指碼頭旁邊的桃花樹。
黃蓉跳仔細一看,表情變了,地上赫然倒著一具啞仆的尸體,從僵硬情況來看應該是昨天死的。
“歐陽鋒真來了?”
“那能怪誰,伱爹親手把桃花陣總圖給歐陽克的?!?br/>
“我爹給的?”
之前歐陽鋒離島,黃蓉沒有過來送行,自然不知道黃藥師送圖的事。
“這就是傲慢的下場。”楚平生搖搖頭:“帶路吧?!?br/>
黃蓉沒有說什么,帶著他走過桃花陣,抵達島心園林,沿途又遇見好幾具啞仆尸體,不過二人并未停下檢查,直至來到積翠亭前,一眼便看到歐陽鋒在聚精會神地看楚平生留給黃藥師的九陰真經下卷。
“歐陽鋒!”黃蓉一看到那張臉,頓時怒不可遏:“平哥哥。”
楚平生二話不說,抽出背在身后的湛盧劍,腳尖輕點石臺,挾風而至,一劍刺出。
歐陽鋒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搞懵了。
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楚平生和黃蓉這一對本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家伙居然聯(lián)手了。
“克兒快走?!?br/>
御花園一戰(zhàn)后,他很清楚自己已經不是楚平生的對手,面對當下局面,最先想到的就是逃,等鉆研透九陰真經下卷的內容再找回場子。
“走?走的了嗎?”
鏘!
湛盧劍和蛇杖相交,發(fā)出當的一聲脆響。
歐陽鋒只覺手上一沉,蛇杖險些脫手,全沒想到幾日不見,楚平生的功力竟然又有提升,于是狂催內力,使一個崩字訣,想要震飛湛盧劍。
就在力道將發(fā)未發(fā)之際,突然間,被蛇杖架住的劍尖釋出一股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殺意。
劍氣化形?
一道看似微弱的灰線以極快速度射出。
噗!
歐陽鋒一口鮮血噴出,嘴里一片鮮紅。
很明顯,他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這……這是什么?”
楚平生說道:“九陰真經的妙用咯?!?br/>
這話倒也沒錯,確實是因為九陰真經,他才能夠將七絕無影煞灌注進降龍十八掌、鐵掌功這樣的外功上,如今更是又進一步,能夠借助劍氣激發(f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歐陽鋒抓起那本九陰真經下卷,因為五根手指太用力,封面都扯破了。
“我看了,這上面根本沒有記載劍術,九陰白骨爪練成了,也沒辦法翻轉關節(jié),你在騙我,一直在騙我對不對?”
“原來你這么聰明啊?!背缴颜勘R劍遞給黃蓉,笑呵呵地看著縱橫江湖數十年的大高手:“沒錯,我騙你的,因為我有掛?!?br/>
“掛?”
什么是掛?
歐陽鋒搞不懂這個“掛”是什么意思。
不過黃蓉可不會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手握湛盧向前一刺。
噗。
長劍透體而出,歐陽鋒直勾勾地瞪著她,歪倒在積翠亭的石臺邊,到死都沒有放開那卷九陰真經。
同樣的,他到死也沒想明白,這個“掛”是什么東西?一部比九陰真經還要強大的秘籍嗎?
“爹,我給你報仇了?!?br/>
大仇得報,黃蓉癱坐在地。
楚平生瞥了一眼跌跌撞撞往后方宅院跑的歐陽克,一個縱身跳上積翠亭,連續(xù)幾個轉折,由一樁二層小樓躍下,正好堵住白駝山少莊主的去路。
“哪里走。”
他的手往身后一探,抓出江南六怪給他的蛇骨鞭向前一甩。
歐陽克想要逃命,沒成想才躍起一尺,腳踝便被纏住,一股大力涌來,將他拽回地面,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楚平生走過去,一指點中他的穴道,登時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少莊主,還記得當初在你的大船上,你送給我一幅畫嗎?說起來那幅畫還真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呢,是周舫的作品吧?可惜了……一把火付之一炬?!?br/>
楚平生一臉惋惜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送你一件畢生難忘的禮物怎么樣?”
“……”
歐陽克想求饒,但是嘴里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
一個時辰后。
黃蓉的繡樓。
楚平生端著一杯酒,推開窗子,又拍拍靠窗的木案。
“黃蓉,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坐在這里,多少次咬牙切齒,恨我入骨吧?!?br/>
“平哥哥,我……蓉兒當時就咽不下一口氣,這才處處與你作對,如今既然許諾嫁你,再說這些就沒意思了?!?br/>
“那郭靖怎么辦?”
一提這個名字,黃蓉面露迷茫,眼中多了一抹掙扎。
是啊。
郭靖怎么辦?
當初兩個人喜歡得要死要活,楚平生贏得賭局后,她甚至動過黃藥師敢嫁她,她就敢自殺的心思,可是現在……為什么對郭靖的那種心動的感覺沒有了?反倒是對之前不斷羞辱她,欺負她的男人生出好感?依戀?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表述自己的心情,總之就是特別怕他不開心。
“郭靖是蒙古人的金刀駙馬,我們沒可能的?!?br/>
“那如果華箏不愿嫁了呢?”
黃蓉嬌柔的身子一震,表情越發(fā)掙扎,嘴角不斷地抽動,不知道是悲還是喜,眼神也是一時清明,一時暗淡,似乎正在忍受煎熬。
楚平生呵呵一笑,把杯子遞過去:“來,為了表示你的誠意,把它喂給我?!?br/>
這句話如同一道洪亮的鐘聲將她喚醒。
對,我已經答應嫁給他做小,為什么還要去糾結郭靖的事。
黃蓉的臉瞬間“撥云見日”,走上前,接過他手里的酒杯,一仰頭,把酒含在嘴里。
“……”
“平哥哥,好喝嗎?”
黃蓉用手手背蘸了蘸沾著酒水的下巴,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好喝?!?br/>
我去。
她居然會勾引我了。
這魅魔養(yǎng)成大法太變態(tài)了。
楚平生哈哈一笑:“沒喝夠,我還要喝?!?br/>
黃蓉端起放在一邊的羊脂玉酒壺將杯滿上,正要如法炮制,楚平生突然伸手攔住了她。
“這次換個玩法。”
“玩什么?”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這……行嗎?”
哪怕已經轉化為魅魔之體,可她畢竟是一個16歲的小丫頭,聽完楚平生的話,臉一下子紅到燙手。
楚平生刮了刮她的臉:“萬一你有那個天賦呢?”
在這一點上,她就算沒有天賦,魅魔體質也能給她變出那種天賦來。
“……”
繡樓外假山下黑漆漆的洞里,歐陽克聽著上面?zhèn)鱽淼男β暫徒新暎X子一片空白。
這就是楚平生送給他的回禮?
他給他一幅春宮圖,他就給他聽一首春宮曲?
問題是,他是真的喜歡黃蓉啊,不然也不會叫他的叔叔厚著臉皮來提親。
太可惡了,太可恨了,太TM糟踐人了。
楚平生……我做鬼也不會……
嗯。
心里的念頭才升起一半,他突然發(fā)現自己多少有點反應了。
不是吧。
歐陽克一臉呆滯地看著繡樓大開的窗戶,聽著兩人歡好的聲音,突然覺得自己太賤了,隨即又發(fā)現太賤和太監(jiān)同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