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覆沒。這樣的結(jié)局,熊麗早有準(zhǔn)備。只是,這樣的來得如此之快。曹璽帶走精銳部隊,北上嘉陵關(guān)的第三天,熊麗就遭到了熊凌的進攻。熊麗手上的萬余老弱病殘,在熊凌十萬精兵的鐵蹄下,不堪一擊,辰州城外,哀嚎聲遍布。
“妹妹,你終于敗了。”熊凌翻身下馬,盛氣凌人。
此時的熊麗,已經(jīng)身陷重圍,身邊只剩下了梁修和封陵謙,以及十余騎護衛(wèi),這些人也多數(shù)掛了彩,狼狽不堪。
“長姐,你應(yīng)該知道寡人為何會如此迅速地潰敗。你勾結(jié)骨胡柯在先,早已辱沒了熊氏祖先,嘉陵關(guān)是不能再失了,妹妹我,為你積點德?!笔乱阎链?,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熊麗也下了馬,看著熊凌步步逼近,并不慌張。
“哼!那多謝妹妹了!那么,妹妹不妨再做件好事,把手中的女帝印綬交出來吧!免得我動手,傷了你我姐妹之間的最后一點和氣。”
熊麗聞言冷哼一聲:“大齊江山已盡在長姐之手,長姐何苦執(zhí)念于那些個死物件?難道,還是害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說你名不正言不順?”
“都到了這般田地了,妹妹嘴上還不示弱啊,果真不要命了嗎?”熊凌緩緩抽出佩劍,直指熊麗。
“若長姐果真是真命天女,印綬自然會到你手上,若不是,強搶也無用,說不定,印綬還能護我逃出生天。這樣的事,歷代以來,還見的少嗎?長姐,你敢不敢賭一把?”熊麗撥開眾人,走到熊凌面前,亦拔出了長劍。
熊凌目光凌冽,她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這女帝印綬的傳說實在是邪乎。正如熊麗所說,歷代九州之主,似乎都是印綬選擇的,謀朝篡位、揭竿起義之人能不能得了江山,似乎都是由印綬選擇的,這印綬是搶不來的。若是硬搶,歷代不知出了多少人命,又不知多少時局被扭轉(zhuǎn)……若不是印綬認(rèn)定之人,絕對得不到印綬。
熊麗也看出了熊凌的遲疑,其實,她自己也在賭,賭的就是長姐不敢輕舉妄動,強搶女帝印綬,還有……“穆楓”還在自己身邊護衛(wèi)著,有了盧寒清的命令,“穆楓”一定會保護自己性命無虞。
“長公主膽敢對陛下刀劍相向,果真不要命了嗎?”熊凌只覺一陣涼意,一柄利刃架在自己脖頸間,而那個聲音,朝思夜想,熟悉不已。
“寒清!”熊麗驚呼,又是他,在生死關(guān)頭出現(xiàn)的人又是他,熊麗有千言萬語如鯁在喉。
別怕,有我在。..co寒清朝著熊麗看了一眼,將所有的溫柔化作無聲的鼓勵。
“清兒,你若殺了我,我身后的軍隊,會將我眼前的這些人踏做肉泥,而你在京城的丞相府也會遭到血洗,你敢不敢試一試?”熊凌倒是放松下來,索性將整個身子往后靠在了盧寒清身上,挑釁地看著熊麗。
“你……卑鄙!”盧寒清何曾見過熊凌如此陣仗,臉紅了一片,“你承諾放了陛下,我便留你活口!”
“好,可是我有一個條件。”熊凌答應(yīng)得爽快。
“什么條件?”
“你,得留下?!毙芰柙诒R寒清懷中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你……放尊重點。不然我就……”盧寒清一只手握緊匕首,另一只手奮力抵住熊凌的腰,避免這種尷尬的親昵。
“清兒,你劃一刀試試?”熊凌享受著這片刻的親近,悄悄向左右使了個眼色,三百弓箭手立刻從隊列中鉆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箭矢都指向熊麗。
“陛下!退后!退出兩百步之外!”盧寒清焦急地喊道。
“寒清……”熊麗根本就不想走,寒清若是落到熊凌手里,后果……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我只是拿出來顯擺一番,清兒,不要驚慌。答應(yīng)了我的條件,我就會同意你的請求?!毙芰钃]了揮手,弓箭手收起了長弓。
“好。下令吧!”盧寒清咬了咬牙。
“不可以!寒清,你聽我說……”他怎么能那樣傻?熊麗要沖過去,卻被梁修緊緊拉住。盧寒清閉上了眼睛,卻不敢看她。
“妹妹,可不可以,現(xiàn)在不是你說了算的!”熊凌得意地笑了起來,“吩咐下去,今夜,不許再追熊麗一干人等。妹妹,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若逃得掉,是你的本事,若將來的某一日,還是為我所擒,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熊凌的兵士們從熊麗身邊迅速撤退,辰州城外的曠野裸露在熊麗的目光下,蕭索的寒風(fēng)一陣緊似一陣,卦得熊麗渾身發(fā)抖。
“陛下,走吧。莫要辜負(fù)了雅正的一番心思?!绷盒藓头饬曛t拉著熊麗往后走,仿佛拖著一根沒有靈魂沒有生命,只會默默流淚的枯枝一般。
寒清,你如此舍身救我,叫我如何面對今后漫長的歲月……
“清兒,你看,我踐諾了。該輪到你了?!?br/>
熊麗的神情,早就被盧寒清看在眼里,他忍住心頭劇痛,強壓著怒火,緩緩放下了匕首,扔在地上。
熊凌見盧寒清果然信守諾言,輕輕笑了。她款款回身,握住盧寒清的手,“清兒,我對你的說過的話,從今天起,也要開始踐諾了。”
“哦?那要看長公主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什么?你!”
盧寒清突然催動內(nèi)力,照著熊凌胸口就是一掌,熊凌根本沒有防備,噴出一口鮮血,癱坐在地上。盧寒清順勢躍出數(shù)丈之外,朝著熊麗飛奔而去。
“住手!不許放箭!誰要是傷了他,我要她家陪葬!”熊凌見姚萍只會弓箭手就要放箭,趕緊阻攔,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終于支持不住,昏了過去。
“長公主,這是何苦???”姚萍望著遠(yuǎn)去的熊麗直跺腳。
“長公主至情至性,只可惜,真心錯付了?!?br/>
潘選揚?姚萍驚訝回頭,卻見潘選揚一身紅衣,于月光下緩緩走來,在這尸橫遍野的沙場之上,顯得格格不入。
“將軍,請回稟長公主,讓她放心,小人有辦法幫你報這個仇。小人不會讓陛下好過的?!?br/>
說罷,未等姚萍回應(yīng),潘選揚便向熊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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