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卿過于詭異的視線終于讓池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正常,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裝,面色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這也不是我愿意的?!?br/>
“哦?!碧K若卿神情麻木地點點頭,“我懂的?!?br/>
“……”池舟眼角跳了跳,最后還是沒說什么,轉移了話題,“你看?!?br/>
他伸出手去,蘇若卿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那是什么?”
和兩人所處的奇幻絢麗多彩的環(huán)境不同,不遠處的空間像是被隔斷開來一般,完全是一片純白的空曠世界。
而在這空曠的世界中心,一枚巨大的懷表浮在空中。
懷表看起來像是黃銅制成的,外表雕刻著繁復的花紋,表蓋開著,很容易就能看見上面緩慢走動的指針。
“……這是什么意思?”蘇若卿從其中感受到了一種不妙的氣息,倒退了一步,低聲向池舟問道。
“哈哈……兔子的懷表而已?!背刂鄹尚σ宦?拉住她的手,“我們該走了?!?br/>
“誒?去哪?”
“事件調查。”
“調查什么?”蘇若卿一愣,“我們難道不該想想怎么出去嗎?”
“等到時針轉過一圈,我們自然就會出去?!背刂壑噶酥妇薮蟮膽驯?“現(xiàn)在,我們要去調查常葉事件。”
“在這里?”蘇若卿簡直可以說是一臉迷茫了,“你能不能詳細解釋一下?”
“……暫時來不及解釋了,快走。”池舟沉默了一下,抓住蘇若卿的手腕,開始奔跑起來。
蘇若卿被他拉著一路小跑:“干什么啊?發(fā)生什么了?!”
她話音剛落,地面就猛地震顫了一下,后方傳來一聲巨大的落地聲。
“!”蘇若卿朝后方看去,頓時瞪大了眼。
在他們的背后,一只巨大的白兔蹦跳著,追趕而來。
“快跑!”池舟喊道。
這下蘇若卿也顧不得問什么了,兩人一路瘋狂地奔跑著逃命。
“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會被追上的!”蘇若卿一邊跑一邊喊。
“我知道!”池舟在她前面跑著,回頭對她叫到,“再快一點!到茶會就好了!”
“那是什么?!”
“跑就是了!”
終于,兩人跑進了一處開闊的草地,而在不遠處,有一張巨大的布滿甜點的桌子,旁邊放著幾張空椅子,盡處則坐著三位茶客。
愛麗絲、懷表、兔子、茶會……
蘇若卿定睛看去,果然,那里坐著的三位正是體型放大的瘋帽子、三月兔和睡鼠。
兩人還未開口呼救,瘋帽子就非常眼尖地看到了他們兩人,伸手招呼道:
“愛麗絲!你怎么才來!你旁邊這小姑娘是誰?”
“現(xiàn)在是解釋的時候嗎?!”池舟大喊,“快先解決掉我們后面那只瘋兔子!”
“嘿!請對兔子尊重些好嗎!”三月兔敲桌叫道。
“閉上嘴喝你的茶!”睡鼠“咚”的一聲將一塊方糖砸在三月兔腦袋上,然后掉進三月兔的茶杯,“愛麗絲!接住這塊蛋糕!”
“喂!等……”
“啪嘰!”
在這樣一聲后,蛋糕無比準確地砸在池舟腦袋上——更確切地說,是砸在池舟整個人上。
蘇若卿震驚地看著池舟被蛋糕砸得沒了影子,連逃命都忘了。
而這時白兔趕來,輕輕一叼,就咬住了蘇若卿的后領。
“??!”蘇若卿被領子勒住,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地抓住領子,想要獲取一點空氣。
這時,一個影子漸漸變大,然后蓋住了白兔和蘇若卿,一只手以同樣的方式拎住了兔子的后領:
“白兔,把我的朋友吐出來。”
蘇若卿暈頭轉向地摔在池舟的手心,對方還算關心地問了一句:“沒事吧?”
“還好,死不了?!碧K若卿揉著腦袋站起來,看著巨大的池舟嘆了口氣,“所以,我的蛋糕呢?”
“抱歉……那個被我踩壞了?!背刂坜D頭沖睡鼠喊道,“睡鼠!還有變大蛋糕嗎?”
“沒了!剛剛那塊就是最后一塊?!?br/>
“什么?!”
“什么?!”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來,蘇若卿的面色陰沉如水,池舟連忙轉移話題:
“白兔!你又瘋了嗎!一直追我們做什么?”
“我只是趕去送信而已?!卑淄米龀鲆粋€像是聳肩的動作,掙脫了池舟,迅速消失在灌木叢中。
“喂!”池舟叫了一聲,卻沒得到應答,他稍微遲疑了一下,低頭對蘇若卿說道,“抱歉,這樣看來,暫時是沒法把你變回來了?!?br/>
“我也認識到了?!碧K若卿冷漠臉。
“暫時先待在我肩上,行嗎?”池舟將蘇若卿放在了自己的肩上,“這衣服的花邊挺多的,你應該比較好抓。”
“嗯?!碧K若卿點點頭,抓住了池舟肩上的花邊,“也只能這樣了?!?br/>
“好了,別聊了?!悲偯弊幽弥璩浊弥?,“讓我們開始茶會吧!”
于是他們就唱了起來:
“茶壺啊茶壺
帶著茶杯蹦蹦跳跳
茶匙打破了茶盤
茶壺又撞了它一下
乒!乓!
現(xiàn)在只剩下茶杯啦
打碎它!打碎它!”
“……”蘇若卿沉默,坐在池舟肩上問道,“你說的查案,就是和一群瘋子喝茶?”
“茶壺、茶杯、茶匙、茶盤……”池舟卻沒回她,而是坐在椅子上沉思著喃喃,然后突然抬頭問了一句,“在哪兒打破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三月兔跳起來,打翻了自己身邊的牛奶罐,睡鼠尖叫一聲,繼續(xù)用方糖砸它的頭。
被擊中的三月兔憤怒:“你為什么打我?!”
“你打翻了我的牛奶!”
“這不是你的牛奶!”
“我可以聞出牛奶的產(chǎn)地,這就是我的牛奶!”
他們的爭吵蓋過了池舟的提問,并朝著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趨勢去了,就在這時,瘋帽子更加用力的敲了敲杯壁,大聲道:
“諸位!安靜一些!現(xiàn)在是猜謎的時間了!”
“我有問題!”三月兔舉起手來,“為什么云不能吃!”
“笨蛋!當然是因為它太高了啊!”睡鼠嘲笑道,“你需要一個很長的梯子才能抓到它!”
“那為什么星星可以吃?”
“當然是因為它會落下來!砸在山峰上的時候就可以吃了!”睡鼠舉起了餐刀,“當它摔暈時!就可以捕捉它了!”
“樹葉為什么會枯萎?”池舟問道,“是云朵還是繁星?”
“不知道?!?br/>
“不知道?!?br/>
三月兔和睡鼠都突然沉默起來,而這時瘋帽子笑了一聲,說道:“這不算謎題,你要喝酒了?!?br/>
“這里有酒嗎?”池舟不慌不忙。
“這是茶會,當然沒有酒?!比峦猛虏?,然后又跳起來,“你這樣真可憐?!?br/>
它說這話時,是看著蘇若卿的,而蘇若卿一愣,遲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說我嗎?”
“當然是你了。”三月兔開始給自己的茶杯里加糖漿,“你這樣,連杯茶都喝不了。”
“但是我可以在茶杯里泡澡呀。”蘇若卿心知和仙境的瘋子居民們是說不出什么來的,于是只是眨眨眼,說了一句俏皮話。
沒想到,三位茶客在聽到這話之后哈哈大笑,三月兔笑得打翻了桌上的一堆茶具,睡鼠笑著笑著睡了過去,瘋帽子則一邊笑一邊捶著桌子,睡鼠躺在桌子上隨著他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有這么好笑嗎……”蘇若卿實在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前什么星星云朵的也沒見你們笑成這樣啊……”
“河流的下游!”三月兔突然喊了一句,“要加點奶油!”
“我知道!”池舟應道,他皺著眉,神情嚴肅地低聲自言自語,“但是沒有證據(jù)……沒有證據(jù)……”
“那就去找嘛!”瘋帽子笑嘻嘻地說道,“云啊,是不會看著星星落在山峰上的?!?br/>
“說的容易……他現(xiàn)在應該早就清理干凈了?!?br/>
“人類,總是有心的?!悲偯弊诱酒饋?,走到池舟面前,將手指點在池舟心口,“你要把它刷成白漆,還是紅漆?”
池舟一頓,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瘋帽子:“……我不應該去深究那些?”
“唔。”瘋帽子望天,一臉無辜地開口,“再來一杯?”
“難道就沒有更多證據(jù)了嗎……”
“那你就要問茶杯了?!悲偯弊訉⒓t茶遞到池舟面前,笑道:“或許問毛毛蟲?這就要看你了?!?br/>
“……茶杯,茶杯!”池舟猛地站起身來,“茶杯的痕跡!”
蘇若卿被他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你說什么?”
“我們應該要去見一下茶杯……不是,是牧周星!”池舟說道,“她的身上,有茶匙留下的痕跡!”
“哈?!”